“二哥, 你这是……”
沈确撩开姜昭的衣袖,上面的淤青比之脸上更多。
“姜大哥,谁打你!”
沈安愤愤地说着, 小小一个,眼眶都红了。
周氏把摊前客人要的拇指煎包做好,她才看向那边站着不动的三人。
这仨孩子, 站着作甚啊。
没等她走上前去, 摊子上又来了客人, 她没法。
沈确带着姜昭进食肆。
幸好食肆刚开, 现在这个时辰,大批的食客还没来。
“二哥,小安。”
姜南把大堂内客人的酸辣粉端上来, 她就看见沈确带着二哥进屋。
“你这脸。”
姜南话刚出口, 神色微凛,她又抬眸望一眼大堂的客人,不愿在这里说,影响客人。
“你把客人招呼着。”
姜南面色严肃地对着沈确道一声, 她又带着姜昭往后院去。
“二哥,你到底发生何事了, 你昨日不说, 我也就当是意外, 可是你瞧你今日, 脸上又增新伤。”
姜南神色无奈, 她知道二哥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可二人既是兄妹, 自当是要守望相助。
姜昭愈听小妹的语气, 愈觉得不好, 他抬头,整个人都显露在小妹的眼神之下。
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小妹。
姜昭只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姜南。
“他们竟敢如此!”
姜南听完,只剩下生气,可她却晓得,这是常态。
别说现在的工头拖欠工银,就算是她那个年代都有不少。
可二哥这般直接鲁莽地冲上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他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百姓,真要是想把工银要回来,官府的介入,没准会让事情顺利一些。
她还记得,之前自己在书院那边做小食摊的时候,她曾听见过一些食客说清江县的县令是个好官。
没准能解决。
姜昭说完,他小妹就不说话,他心中莫名忐忑。
小妹不会觉得他很愚笨,不想与自己说话了吧。
“二哥,那你今日可有先休息一日,你万不可再鲁莽了。”
姜南心中还未想出解决之法,沈确就把点单的竹片拿到后院。
“小妹,我没事,不用休息,我记住你的话了,我日后必不会这般鲁莽。”
食肆这么忙,他走了,小妹定然忙不过来的,他还是不要走了。
姜南叮嘱完,她也赶紧回厨房忙活。
姜昭回到前堂,他开始忙活起来。
沈确不知发生何事,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好多问。
“婶子,您这是什么东西啊?”
谢玉成一行人吃完面出门,他瞧见门口的小食摊,四方桌上的圆铁锅上正在煎炸吃食呢。
闻着油香油香的,怪诱人的。
“拇指煎包,主顾可要来一份。”
周氏刚把一锅新煎的拇指包铲起来放到叠放着油纸的筲箕中,拇指包底部因为煎煮的时候倒入淀粉水,出锅就有自然形成的淀粉锅巴。
“拇指煎包,闻着挺香的婶子给我来三份。”
也好让没来的兄弟们也尝尝这美味吃食。
周氏从四方桌底下抽出油纸,给食客装了三份拇指包。
“你拿好。”
一份十三个,油纸包得鼓鼓的。
谢玉成很是爽快地给了银钱,他提着三份拇指包,与自己的兄弟往县衙走去。
“谢哥,你方才吃炸酱面没吃饱?”
其中一名小弟发出灵魂质问,他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谢玉成手中提着的油纸包。
谢玉成没说话,轻哼一声,又才说道:“那是自然,一会我吃的时候,你可别缠着过来啊。”
话落,谢玉成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剩下的人赶紧追上去。
今日的新吃食一上,好多人也是被吸引了目光。
“炸酱,瞧着与打卤面相似,我也点来尝尝,看看味道到底与打卤面有何分别。”
“沈小哥,这里一碗炸酱,一碗酸辣粉。”
沈确立在桌前,手里飞速地化着黑线。
“这里再来一份拇指煎包。”
食肆大堂,香味不绝,人声不断,两个身影更是不停地忙碌。
今日是集市日,周边摊贩也比昨日多,美味食肆的小食摊周围也有几个卖吃食的。
他们羡慕地看着美味食肆的生意络绎不绝。
“你这东西,一文收我都嫌多,你还想卖两文。”
闻言,李二娘二话不说手里干木耳,片刻不留,她牵着小丫直接离开。
平日都是两文收的,今日竟说一文都嫌多。
她不卖给你总是可以的吧。
“阿娘,我们不卖吗?”
小丫自从被李二娘接回家,二人独成一家,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李二娘和何大和离之后,村中人都何家二人所为,皆是不耻,村长做主把村中荒屋借与李二娘母女居住。
村里的名声总不好让一个人毁,何大名声不好,他总是要做些事情来挽回的。
李二娘与何大和离之后,她每日还是照常地上山采山货,她是分得了地,虽不多,但也够她母女二人所活。
她之前还担心,与何大和离之后,不好回娘家,特别是还带着小丫。
她不想刚逃离一个火坑,又把小丫带到另一个火坑。
幸好村中心善,给了荒屋,不说多好,但遮风挡雨也够了。
不然她都不敢把小丫接回来。
她也为自己的这种行为不耻,但若是没屋居住,她还打算把小丫留在姜娘子加多住几日。
她真是糊涂。
幸好这样事情没有发生。
她把屋子收拾好,卖掉之前积攒的山货,拿到县上去换了银钱,又才去接小丫。
剩下的,她带着小丫慢慢攒银钱,日子总是要比之前好的。
“不卖给这里,跟着阿娘再去别处瞧瞧。”
李二娘利索的动作,后头的摊贩还晃了一下神。
真是的,我倒要看你能去哪里卖出二文。
“阿娘,阿娘,周婶婶,是周婶婶!”
小丫惊讶地扯着李二娘的袖子,高兴地喊道。
两人来的这条街正是上熙街,今日集市日,收山货的地方也多。
小丫对于县上街景新奇的很,她被李二娘牵着,眼神却是在四处张望。
这不,竟然看见周氏。
李二娘闻言,她循着小女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真是周姐姐。
她拉着小丫就往那处去。
“周姐姐。”
她见到周氏,只觉得分外亲切。
“李妹妹!”
周氏也很惊奇。
李二娘见摊前还有客人,她喊一声就退到一旁没有打扰。
周氏手脚麻利地给摊前的客人装拇指包和肉肠,收到的银钱全都放进竹筒里。
忙完剩下的客人,周氏才引着两人往食肆里去。
“周姐姐使不得,使不得,哪里还要去食肆啊。”
李二娘赶紧把周氏拉住,另一只手直打摆。
周姐姐这难道是要带自己去食肆用食,那可不行。
李二娘一把扯住周氏,她可不能让人破费。
“周婶婶,我们不进去,我和阿娘还要去卖山货呢。”
“对对,周姐姐我还得去卖山货,我就不进去了。”
小丫给了台阶,李二娘赶紧下。
可不得拦住嘛。
周氏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她回头看见母女俩眼神躲闪地看着食肆。
她晓得了。
这两人莫非是认为她要请二人吃食。
这倒也没错,不过这是自家的食肆,请二人吃也无事。
“卖山货哪里用得着这么着急,快进来。”
周氏一手一个,总算是把两人带到食肆内。
李二娘推拒不成,反被拉进屋。
刚一进屋,小丫就看见了沈安,高兴地喊了一句:“沈安哥哥,沈大哥,姜大哥。”
怎么姜姐姐的家人都在啊。
小丫不懂,但不妨碍她高兴。
“小丫妹妹!”
沈安同样兴奋地冲过来,一把把小丫抱住。
他好久没见小丫妹妹了。
“周姐姐,这是?”
李二娘很疑惑,她也识得这些人,都是周姐姐的家人。
“这是家里的食肆,不然,我怎么敢带着你母女二人进屋。”
“你家的铺子!”李二娘惊呼一声,四周环顾,立马捂嘴。
“确实不假,快带着小丫来后院。”
周氏把人引至后院的廊道,让两人进去,她还得去外头看着小食摊。
李二娘也深知大堂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有好多客人呢。
她牵着小丫一起到后院去,沈安也一起跟着。
“小安,快喊你大哥进来端面。”
姜南把切好的胡瓜丝放入碗中,喊一声沈安。
“来了。”
姜南检查一下竹子片,没有新的,她也就放心了。
她终于可以出去休息一下了。
“李婶,小丫。”
姜南一出门就见二人,她往后看了看。
应该是小安带着进来的。
“姜姐姐。”
小丫是最高兴的,她先前在沈家的时候,一直都是跟姜姐姐一起住。
姜姐姐还会拍她的背呢。
“诶,快过来。”
小丫听话地过去,她那脸蛋一下就被姜南捏住。
“李婶来县上是做什么的?”
姜南把两人带到左厢房就坐。
“我和小丫是来县上卖山货的,这不是一路瞧看,就看到周姐姐在外面摆小食摊,不然哪里能晓得这里的食肆是你开的啊。”
“山货?我可以看看吗?”
自从开了食肆之后,姜南有几日没回家了,再有就是那次受伤之后,也有段时间没上山了。
今日回去刚好可以去看看山栗子和山核桃。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李二娘把背篓子拿过来,她背篓里的山货都是分类好的,用布袋子装好的。
她一个一个取出来,布袋子敞开。
姜南也蹲下身子,一一查看。
有晒干的木耳,还有干银耳。
竟然有银耳。
她是知道有野生银耳的,不过这东西喜湿,她在山上都没瞧见过,也许是她还把三水村这座山走遍。
“李婶,这可是银耳吗?”
“银耳?这不是白木耳,姜娘子说银耳倒也没没错。”
李二娘还以为是村与村不一样地界,这东西叫的名字也不一样。
“对,是白木耳。”
姜南应一声,也没说其他的,她伸手抓一小撮起来,瞧看品相。
都是洗干净之后再晒干的。
“不知李婶这山货作何卖,家里可还有?”
“怎的,姜娘子要?家里还有晒着的,就是还没干。”
“对,两种木耳的我都要了,若是家里还有的话,我也要。”
姜南想做些银耳羹添到食肆中,正好现在是玉蜀黍收获的时节,正好可以做一个玉蜀黍银耳圆子羹。
时令吃食。
“那你都拿去,我那还能收你银钱呢。”
李二娘她肯定是不愿意收姜南的银钱,姜南帮了她们这么多,她也不好意思收人银钱啊。
“不可行,这就是你拿到县上来换银钱的,我肯定是要给的,我前几日也是看见有人来换山货,我瞧他们都是两文,那我也两文收取。”
李二娘还想推脱,姜南立马又说道:“若是李婶不收银钱,那我就去外头收,卖山货的,肯定也不少。”
“好,好,我收,我收。”
李二娘赶紧接话。
姜南把装好的木耳腾出来,她放到小库房去,铺到柜子上垫着碎布。
刚好沈确进后院来送新的竹片,她让人带着李婶去拿银钱。
沈安和小丫在外头玩得正开心呢,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山货已经卖出去一部分了。
李二娘趁热打铁,她见小丫跟沈安玩得高兴,她招呼小丫好好在这里待着,她出去把山货卖掉。
“阿娘,我晓得了,我不会去打扰姜姐姐的。”
“你乖乖的,阿娘出去卖了就来接你。”
“好。”
姜南知晓两个小孩听话,有了这俩,沈确和姜昭也不用从前堂过来,俩孩子也晓得在廊道把竹子片拿到厨房,还会去喊沈确和姜昭来端面。
美味食肆好不热闹。
而另一边的陆府,陆寒松正抄起棍子要揍人呢。
“陆俊文,你真是三天不大,你要上房揭瓦啊。”
“大哥,大哥,俊文也就是馋嘴了,这不是也没耽误夫子布置的功课嘛。”陆平威赶紧拦住他大哥要打人的棍子。
他这不是还没说嘛,怎么大哥就知道了呢。
陆俊文也困惑呢,他爹是怎么知道他昨日翻出书院的。
陆寒松轻哼一声,扭头瞪着抱住自己的二弟。
还有二弟也是,明明看见自家这小子不在书院,竟然不告诉自己。
“你还敢拦!”
果然不愧是长兄。
陆平威一下子就送手了,心里默默为侄子祈祷,希望你爹不要揍得太用力。
“爹,爹,我下次不翻,一定不翻了。”
只要他认错够快,他爹就会轻点打。
“你还真翻了!”
陆寒松大喊一声,脸一板,严肃的不行。
陆俊文一下就噤声。
他爹不知道啊,他这不是自投罗网。
失策啊!失策!
陆寒松也就是象征性地打两下,他让陆俊文跪着好好反省。
他甩袖出了院子。
他本是不知道儿子昨日是翻墙出来的,他不过是刚巧遇到夫子,就关心了儿子最近的情况,这才知道他儿子今日竟不在书院。
夫子还以为他是生了疾,在家中休养呢。
陆寒松有什么不知道,他这个儿子偶有顽皮,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他回去可得好好教训这小子。
“二弟,你和弟妹昨日出去……”
“大哥,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昨日遇见文儿的,你也知道文儿就爱一口吃的,昨日那小食肆里的吃食,味道当真不错,所以我也是能理解的。”
陆寒松停下脚步,他二弟说什么。
这小子就为了吃,所以翻了个墙。
陆平威说完后,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自家大哥。
不是吧,难不成大哥还要教训他。
陆寒松没说话,他哼一声,又道:“你还帮着瞒,好歹是人二叔,怎的,还跟小时候一样好吃。”
“哎呀,大哥,你说这个作甚啊。”
不就是小时候抢了你的饼啊,你不好好吃,你记到现在。
陆寒松说完就走,也不去看自己二弟。
不过心中倒是对他嘴里的小食肆有了兴趣。
他到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食肆竟然如此美味。
待陆寒松离开之后,陆平威赶紧到陆俊文院子里,悄咪咪告诉人,他爹已经走了。
陆俊文这才站起来。
说起来也是他想拐了,他今日休沐,要是今日去,他就不会被爹耽搁这一会了。
美味食肆今日迎来不少新食客,集市日的热闹劲过去,晌午后人少了。
食肆内最后一桌客人离开,适才还热闹的大堂,瞬间变得安静。
“大人,您怎么知晓这间食肆的。”
食肆之外来的人正是谢玉成,他还带着一位身着华贵的人一起前往。
谢玉成也奇怪呢,他家大人平时不是忙公务忙得不行嘛,今日竟然找到自己,问自己的拇指包在哪里买的。
甚至是还想来这件食肆瞧上一瞧。
这倒也没什么,毕竟这个时候也是下值的时辰。
他家大人为人和善,做事谨慎,待下属也是礼遇有加。
他也不怕,这不带着人就来了嘛。
“还是吃了你带回去的拇指包呢。”
大堂没有客人,桌子也收拾好,她招呼沈确和姜昭来柜台处休息,她正在问二哥更多关于要工银的细节。
却不料,刚踏进食肆的人刚巧听到。
姜南还想说什么,她耳尖听到门口有声音,也赶紧噤声。
姜昭也闭了嘴,收拾收拾,上前招呼客人。
不过,进来的客人倒是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
一行人没有表露出异样,谢玉成自认自己来过两次,他询问了大人口味,才点了一碗炸酱和两碗打卤面。
陆寒松一个眼神,谢玉成就明白了。
姜昭给人上面条的时候,谢玉成无意提起他先前在外做工,被工头拖了工银。
果然,姜昭一听放佛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
这不,姜南一个不在,他二哥就傻乎乎地把自己卖了。
姜南根本不知道,他们也到了要关食肆的时辰,她准备先把大福做出来,凉在井中,沈确正好也在,前堂她二哥也忙得过来。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大人,这味道还好吧。”
对面的到底是上官,谢玉成还是有些许的拘束。
“嗯~当真不错。”
怪不得他儿子和二弟都来这里吃。
炸酱的味道偏咸,但中和了清水手擀面,味道就淡了,再加上脆口的胡瓜丝,裹着面一口吃下,味道好极了。
谢玉成这才放心,他也开始嗦面。
方才他已经套出这里帮工的小儿说的事情,一会用完饭,再与大人细说。
终于,关门后两刻钟,姜南把大福吊入井中,他们才从后门回村。
今日要回去做豆腐,豆腐干豆泡。
还要打一些糯米粉和粘米粉,晒的干货也要带些来县上。
好在回去的时辰还早。
周氏让姜南在家做豆腐,她和二郎去地里忙活。
沈确的伤上了赵大叔给的药,伤口愈合的很好,现在已经结痂,只是看着一道吓人,也能做一些小力气活了。
姜南也推脱,她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先把黄豆取一部分,隔木板用烧着的干柴烘干,一会顺便磨一些黄豆粉。
她准备做一个驴打滚,明日上新。
周氏一到地里,旁边的地是孙柳家的。
孙柳一看见周氏来地里,她放下背篓,走过来,神神秘秘地拉着周氏说悄悄话。
周氏听完大为震惊,不过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掰玉蜀黍的动作是越来越快。
“当真!”
“我还能骗你。”
沈确听见声,往玉蜀黍地里看一眼,又收回,继续手里的动作。
姜南在家已经把豆浆做好,倒进锅了。
她把米粉磨出来,烘干的黄豆刚好可以,正好把黄豆粉磨出来。
姜南把驴牵到后院,沈安去后山坡上割草,她用刷子把石磨清干净。
她取出一些糯米粉,加糖进去,取一双筷子搅和均匀。
锅中沸水,稍稍放凉至可以触碰的温度,倒进加糖的米粉之中,搅拌均匀至没有粉疙瘩,水开之后,放入锅中蒸煮大约两刻钟的样子。
蒸煮的时候,姜南把泡好的红豆用砂锅蒸煮至绵沙状。
红豆煮好之后加糖,碾压成泥状。
锅中煮的米粉糊该好了。
姜南把灶中的火腿退出来,只剩下一点火星,煨着。
她又转过来做豆沙。
碾成泥的豆沙,倒入大砂锅中,加油,不停地翻炒,一直加三次油,待到翻炒时,微微感觉到有阻力,颜色从淡褐色变成红褐色,红豆沙就成功了。
把做好的红豆沙隔水凉一下,又把锅中煮好的米粉糊端出来。
她先伸手碰碰,还热着,就干脆两个一起放凉。
姜南把凉过之后的米粉糊端起来。
案板上先撒一层黄豆粉,再把尚有余温的米粉糊团拿出来,揉吧揉吧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揉成面团之后,再撒一点黄豆粉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擀成薄面饼。
姜南看着沾了黄豆粉的白面皮,变成浅黄色的大饼皮。
姜南把饼摊开,又把红豆沙馅均匀地铺上去,而后再从头卷起。
做得倒是像模像样的。
姜南把刀洗干净,用帕子擦干,做好的驴打滚切成小段。
她先试试看能不能成功,若是得行,她明日去县上现做也是来得及的。
只要食材备齐,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把做好的驴打滚,筛一层黄豆粉撒上去,豆腐也压好了,她准备做豆干和豆泡。
院子里响起玉蜀黍倒地的响声。
这已经是第四躺了,想来地里的玉蜀黍也要掰完了。
姜南正把豆腐干摊到滤布上,晾干。
她走出去,果然是阿娘和沈确回来了。
姜南困惑地看着她阿娘,怎么笑得这么高兴。
周氏把门关上,洗完手,跟着姜南到厨房,她神神秘秘地说道:“小南,你孙婶子告诉我,老沈家近日出了件大事。”
“大事?何事?”
姜南停手抬头,她好奇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雨瓢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