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你怎的哭了。”
这一下可把左子澄吓得不清,他来不及细想其他,两步上前搂住自家老娘。
罗氏感受着来自儿子身上的暖意, 她边落泪,又抬起手狠狠拍了左子澄后背两下。
“你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甚,娘的身体已经好了, 不用你再买这些回家来, 你也早些回书院, 总是告假, 哪里得行。”
左子澄揽住阿娘往自家院子走。
“阿娘,快进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罗氏没好气瞪一眼左子澄。
有什么好消息啊, 只要她这个老婆子不拖孩子的后腿, 已然是幸运。
左子澄把罗氏扶着坐下,又把手中的蜜糕打开放到桌上。
“阿娘,快尝尝,我问过郎中, 这个您是可以吃的,吃了这么些天的药, 嘴里肯定泛苦。”
罗氏并不搭理儿子的动作, 出声问道:“你方才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娘嘛, 你说来娘听听, 我听听是什么好消息。”
罗氏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生病喝药, 脸色有些苍白, 脸上的笑容瞧着也有些勉强。
“阿娘, 我找到一家食肆做工了, 掌柜给的月银够我母子二人生活, 我得闲时间还能抄书,复习功课,阿娘也不用担心,掌柜的人好,待做工的人也好,您瞧这蜜糕也是掌柜的给我们的呢。”
左子澄早就看出来阿娘是担心自己乱用银子,他干脆就说这是姜娘子作为老板给的,这样子,他阿娘就不会心疼了。
“那怎么得行,你这才做一日的活,你就敢收啊,岂不是让掌柜看低你。”
罗氏担心自家孩子在外受欺辱,这样的便宜,她宁愿不占。
“阿娘,不会的,这位掌柜心善得很,我一定好好给她干活,不让您儿子在外面被人说。”
左子澄信誓旦旦地跟阿娘保证。
罗氏本来是想把蜜糕全都留给左子澄的。
“阿娘,这东西放不久的家中又没有井,您不吃,我哪里吃得完啊。您也快尝尝。”
罗氏拗不过左子澄,最后去打水净了手,捻起一块蜜糕,送入嘴里尝尝。
当真是甜,她嘴里连日来的苦味都消减不少。
阿娘吃得满意,左子澄自然也高兴。
他很幸运,也是庆幸,姜娘子的食肆就是这般巧合的招工。
还是他娘有先见之明,生活这般贫苦,还是要把自己送去书院开蒙念书,所幸,这些都是有用的。
姜南也算是解决一件麻烦事。
食肆招工,自然要准备新吃食啦,不然怎么赚银子发人工银呢。
姜南本来就是个实干的人,她先思考什么吃食适合上新。
姜南就坐在院子里,吹着傍晚的凉风,也不管一边忙上忙下的沈确。
诶,黄豆,干脆做个豆花饭吧。
她蹬蹬蹬跑上厢房二楼,把自己藏好的合作契约拿出来,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
当初跟福仙楼李掌柜的合作,写的是豆腐独家提供。
再有就是豆花豆腐都是豆制品,李掌柜并未买断整个豆制品。
虽说豆花与豆腐都是一个做法,但口感却是有差别的,豆花不用压,用碱水点过两次,直接沸水炖煮,口感比压过的豆腐嫩上许多。
不过这东西自然也不能天天吃,一直吃,不论多好吃,都是会腻的。
所以姜南的食肆不仅有豆花饭,还有各种面食啊。
这倒是很好的中和了口味单一的缺点。
说干就干,姜南把文契再次放回木匣子,包上碎布,放回书案柜子里。
姜南下楼,先把黄豆泡上,今夜怕是要少睡一会了。
黄豆要泡上三到四个时辰左右,还好现在天亮得早,凌晨起来磨豆花。
下次晓得,她就早些泡着了。
“可是要磨豆浆。”
姜南泡上黄豆,沈确也把前堂后院收拾干净,竹簸箕里装的都是今日做吃食留下来的垃圾。
姜南觉得很好的是,此时县上竟然有统一处理这些垃圾的地方。
往常也是沈确出去丢。
他本来也准备出门,也是看到姜南在泡黄豆,他这才出声问了一嘴。
“是要做,不过现在是做不了,明日得早些起来,黄豆得泡三个多时辰才行呢。”
姜南淘洗好倒掉水,又打一桶水全都倒进盆中,她放下木桶找来木盖子盖住木盆,防止落灰进去。
沈确闻言,他了然地点头,又顺口说一声,他出去把杂物丢掉。
姜南点点头,让人去。
她也要准备今日的晚食。
今日也是有肉的。
她先进厨房打开对着院子里的窗户,亮堂得很。
要不做一个米粒花卷和肉蛋面。
反正都是要揉面的。
她先把瘦肉拿出来用水过一遍,再切成小块。
肉馅一会等沈确回来剁。
外头轰隆一声,把姜南伸手舀面的手吓得一颤。
这是怎的。
姜南本来准备先揉面。
这一声闷雷,姜南赶紧到院子里把晒着的干货收好。
好久不曾落过雨,瞧着是要下雨的样子。
姜南往外看一眼,沈确还没回家。
丢杂物的集中地,离她家食肆稍有些距离。
姜南抬头看看天,确实有几团黑云,一时半会应该也落不下来。
她这般想,等到把黄豆提到厨房屋檐下,又把吊井盖严实,免得一会落起雨来,把里面的东西打湿。
做完这些,姜南才生火烧点温水,一会好揉面。
面粉加温水,揉好直接放在灶台上发面。
盖好面团,姜南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各色佐料。
大料磨成的香粉,备好的干辣椒面,盐巴还有白芝麻。
小瓦炉的作用体现出来。
姜南架起瓦炉,安上小砂锅烧点热油,淋入调料碗中。
喷香喷香的,好闻,还好吃。
雨水落地的声响骤然响起,姜南向外看去,大雨瓢泼啊。
沈确也在最后这一刻赶回来。
他身上倒是没打湿多少。
“你没被淋着吧?”
“无事,方才在外头瞧见变天了,我加快步伐,还好赶回来。”
这么一说,姜南也放心了。
“还是去把打湿的衣裳换下来。”
沈确应好,也就是一个转身的档口,他就看见菜板上切成小块的肉。
这是要剁肉馅。
沈确也不耽误时间,马上去二楼把外衣换掉,又下楼来剁肉。
外头嗒嗒落的大雨,泛起一股不太好闻的土腥味。
姜南把发好的面拿出来揉捏排气。
今日她要做一个高难度的,她本来尝试做一个拉面,结果这面没有发酵,一扯容易断,弄了一会,姜南也放弃。
直接做成手擀面。
哆哆哆剁肉馅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充满烟火气。
沈确动作麻溜,很快就按照姜南的要求剁好。
姜南先给肉末调味。
咸酱汁,辣椒面,大料香粉,最后再来一勺素蚝油。
烧好的热油淋入,适量盐巴,香菇干虾做成的自然味精放些进去,姜南取出筷子搅拌均匀。
她端起肉馅碗,闻一闻,味道还行。
做手擀面剩下的面团,姜南擀成方形面皮,一块接一块,一直到把面团擀完才做数。
姜南把擀好的面皮,先刷上一层油辣子,而后才铺上一层薄薄的肉馅,最后,也是提味重要步骤,那就是撒点葱花上去。
做好以上,姜南再把做好的面皮卷起来。
沈确就在灶间,他瞧见这次吃食做起来也不难,他隐隐有些想动手。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才让姜南察觉,他想扭头,可姜南说话了。
“剩下的面皮还有这么多,现在用不上火,你也一起来卷吧。”
话音一落,坐在灶间的沈确眉眼微抬,眉梢眼尾都染上一丝高兴。
他蹭一下站起来,脚步带着停顿走过去。
他又认真看一次姜南的步骤,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动手。
幸好当初买刷子考虑到小安,一大一小买了两个。
现在沈确用的就是沈安专属的小刷子。
小刷子在沈确手中显得有些大,支把略短,完全被沈确包在其中。
姜南也没管。
先前,她以为沈家的做饭技能点都点在了阿娘和小安身上,不过沈确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手上动作也变得灵活不少。
反正这会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们二人吃,卖相什么的倒没事。
最重要的是,这个吃食并不需要什么技术。
沈确熟练之后,做得也快。
姜南扭头看去,做得还行嘛。
卷起来的肉卷也不少。
她把卷好的肉卷切成小剂子,中间在用筷子对折一压,这米粒花卷不就做好了。
锅中清水煮沸,把蒸格放上去,花卷直接用碗碟装好,放上去,蒸煮一刻钟即可起锅。
这个蒸上之后,姜南就开始做肉蛋面。
方才她特意留下来的小块肉,切成薄肉片备用。
肉片稍微腌制一下,去去味道。
姜南把瓦炉上的小砂锅端下来换上大砂锅。
中火烧锅,倒油,油热直接把鸡蛋打进去。
锅中鸡蛋煎至两面微黄,而后倒入适量清水,待到清亮的水慢慢煮成乳白色,沸腾之后,姜南把腌制好的肉片下进去。
肉片下下去,煮上几息的时间,再把煮过的手擀面放进去。
手擀面耐煮,比平常的细面用的时间要长一些。
盐,酱汁,素蚝油,加进去盖盖焖煮几息。
大锅中蒸煮的米粒花卷也已经好了。
沈确把锅中蒸好的花卷端起来,顺手把锅洗干净。
米粒花卷,味道很足。
肉馅调味料足,经过蒸煮,味道也完全被浸染出来,裹在外面的面皮是酱红色的,因为刷了油辣子,辣椒面的小块杂乱地贴在上面,味道带着点辛辣,很诱人胃口。
特别是花卷里包了肉,本来肉馅中就淋了热油,现在蒸熟之后,自然而然地流出红油。
卖相,味道都好极了。
米粒花卷上桌,肉蛋面也做好。
沈确用湿帕子握住砂锅边缘,把肉蛋面倒进大木碗中。
三个煎好的荷包蛋,丰富的肉片,油亮油亮的,汤中的油脂全都被荷包蛋和肉片吸干净,汤中反而少了。
姜南最后放了点绿叶子上去,还有葱花点缀。
味道不差,很香。
姜南从碗橱里拿出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跟在沈确身后一起到厢房。
姜南只吃得了一个蛋,她更喜欢吃面,肉片也是少许。
肉蛋面很筋道,肉片味道也很鲜,很香,她咬一口鸡蛋,侵着油,裹满汁水,配着一口面条子,暖得很。
姜南夹一块米粒肉卷,流油的,香辣无比,她更喜欢米粒花卷。
好好吃啊,要是能用油煎更好,面皮炸得焦脆,一定很好吃,肉锅巴,一咬一个脆。
明天用油煎试试。
姜南暗暗定下明日的口味。
对面的沈确也吃得很好。
他本也是喜欢吃面食的,他阿娘以往为了粮食能多吃一段时间,都是掺着玉米面做成馍馍的。
自姜南来到他家,他们的生活是越来越好。
他平日里能帮人做的,也就是出点力,他的手还不如小弟的巧,每次他和小弟一起学做吃食,总是小弟先学会。
不过幸好,他还有一把子力气能帮助姜南。
这个米粒花卷太香了,比他吃过的肉包子都香。
辣口的,再来一口醇香的肉蛋面,还能解腻。
姜南感觉腹中已经饱了,她又夹来最后一个米粒花卷,吃完才放下筷子。
两人晚食吃完,外头的雨都还没停。
姜南有些担心明日阿娘和小安能不能来县上。
照着这个雨势来看,山路怕是不好走。
两人用完晚食,因着下雨,天色暗得快,洗漱完,温度也慢慢悠凉。
两人一合计,反正时辰也晚了,又累,正好早些睡觉,明日起来磨豆花。
大雨夜半,慢慢渐停,凉风轻拂,扫去一半的灼热。
清早鸟儿枝头叫,姜南和沈确早早就起来了。
姜南在搬动屋檐之下泡着的黄豆,沈确去牵驴去了。
因为阿娘还不敢驾驴车,小驴也就在县上找了地势养着。
幸好没拉回去,不然这大清早的,全得靠人力。
磨豆子这一步,两人都熟悉。
沈确给驴蒙上眼睛,牵着驴绳,绕着石磨一圈又一圈。
姜南就站在一旁把黄豆就水舀进石磨口,豆浆也慢慢从另一头出来。
有驴总是快还省力些。
她和沈确大清早就起来了,早食都还来得及吃,就开始磨豆浆。
姜南把最后一勺黄豆舀进石磨之中,草木灰碱水也准备好。
磨好的豆浆直接倒进大锅中。
另一个锅开始做驴打滚和糯米糕,然后再把一应的羹汤做好。
沈确看着丸子羹汤,姜南用锅铲搅和着煮着的豆浆。
煮沸的豆浆,需要用纱布再过滤一次,而后再次煮沸舀起来,碱水点豆花,慢慢与豆花融合,待到锅中出现固体状物,随后静置一会,锅中浑浊的豆浆变成澄清凝固的豆花。
姜南到院子里把筲箕刷干净,锅中豆花用筲箕轻轻一压一下,而后用刀切块,煮开即好。
姜南特意用里头的锅煮的豆花,做好之后,把火退掉,用火星煨着。
接下来就是吃豆花饭用的蘸水。
姜南把石臼拿出来,干辣椒和干椒子一起研磨成粉,用大碗装着,热油也备好一碗。
素蚝油,香菇干虾粉,葱姜蒜末,全都备一碗。
缺少了灵魂蘸水料,折耳根啊。
虽然很多人都吃不惯这个味道,不过这也是个调味的,又脆。
她上山下河这么久,竟然一直都没找见过鱼腥草。
难不成这里没有。
姜南思索片刻,让沈确搬了一张小方桌到前堂去。
佐料蘸水全都端上去。
“谁啊?”
姜南端着最后的调料到桌上,糕点大福还在后院没拿来,食肆大门就被敲响。
如果是阿娘和二哥,他们一般都是走后门,走前门的多半是食客。
这不还有三刻钟才开门嘛,今天还是集市日和书院休沐日,开市时辰还提早了,都还有三刻钟呢。
“姜娘子,是我,左子澄。”
左子澄今日跟往常醒的时辰差不多,平时是为了早些出来寻工,他也是出门才想起距离姜娘子说的开工时辰还有一会呢。
不过来都来了,正好可以看看食肆有什么帮忙的。
外面的话音刚落,姜南也赶紧去开门,反正食肆的吃食都差不多备好,也是时候可以开门。
“你来得这般早?”
姜南最后还是问了一下。
“不早,江水村离县上不是很远,少有牛车往村中去,我想着早些来,不要误了时辰。”
左子澄往常也是这个时辰。
姜南一想,人家说得也没错。
“你快进来。”
姜南赶紧把人迎进来,沈确端着摆放好的大福放到柜台上。
左子澄是见过这东西的,他一进食肆还闻到一股子麻辣鲜香。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但那张桌子就摆在大堂里,上面摆着的大大小小的碗,里头装着的东西应该就是味道的来源。
“你不要拘束,今日是集市日,食肆又有新吃食上新,大堂可能会忙不过来,你到时候给人结算的时候,莫要算错,首要是把自己的部分做好,还有就是万不可怠慢食客。”
姜南先给人打个警示,最主要就是别把银子记错。
前几次,也是集市日,她食肆险些有几位食客没收银子。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姜南自然是要先跟人讲清楚。
“姜娘子,我晓得,我以往也做过账房先生,不过那家店小,生意不比你,但我一定会认真记录的。”
左子澄还是很聪明的,他先说自己有经验,又说自己的态度。
这也算是古代求职人。
“哦,对了,这是竹子片,平时我们都是在光滑这一面写上今日供给的擦菜色,现在你来了,这个也交给你。”
姜南总算不用自己每日苦哈哈的用碳条写了。
“好,我现在就写。”
唯一的不好,那就是姜南还没来得及卖笔墨。
她用碳条用习惯。
“你看我,我忘记买笔墨了。”
左子澄也不恼,他问了平日里用什么写,姜南直接把碳条从柜台中掏出来,递给左子澄。
最后左次澄也拿着碳条按照菜色,全都写上去。
菜品牌挂好,食肆也正式开门。
姜南把豆花舀了一块出来,就放在蘸水桌上。
这算是展品。
豆花得煨着,不能让它凉了,保持着温温热。
昨日雨,夜半就停了。
开门前一刻钟,阿娘和小安都也顺利达到。
二哥比阿娘更早些时候到。
二哥和沈确已经在前堂添水,左子澄已然站进柜台里。
阿娘和小安一起把四方桌架好,早食做起来。
姜南也在后厨把用不着的瓶瓶罐罐全都放好,豆花也用锅盖盖上,外侧的大锅清水煮沸用来下面。
豆花饭的米饭,大半是糙米,少数精米,不过姜南还煮了另一锅,全是精米的米饭。
不过精米的话,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糙米加豆花七文,精米加豆花则要九文。
不过她知道她摊子上有的食客不是那差钱的主。
街巷连接着各家食肆,慢慢开始热闹起来。
不少书生学子趁着今日来街上逛逛。
昨日下了雨,今日太阳也不大,趁着风,比往日凉快多了,街道上的人也比往常要多。
美味食肆大堂内,有好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豆腐,你们还不信,我可跟你说,我也是在福仙楼吃过的。”
“你以为只有你去得起福仙楼啊,这东西虽然看着像豆腐,可表皮看着却是要鲜嫩许多,你看着上面还有这么多碗碟,闻着怪香的。”
“福仙楼的豆腐,那做法可是多样啊,但你瞧姜娘子食肆上的这个豆,豆花,好像只有这一种样式。”
“沈小哥,你来,这东西怎的吃,姜娘子可与你说过。”
沈确刚上完一碗面,就被客人们拉过来,站到豆花前。
沈确面色尽力缓和,他倒是不是胆怯,而是不喜欢面对这么多人。
不过方才在后厨,姜南特意告诉他,这个豆花如何吃。
“豆花可单吃,也可配着米饭吃,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蘸水佐料,客人需得自己动手,按照自己的口味调制,味道也是一顶一的好。”
姜昭就在后面一步,他略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妹夫。
他的冷面妹夫竟然说这么多话,说得还这么顺畅。
难道小妹偷偷训练妹夫了。
这次姜昭还真是没说错。
沈确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从姜南告诉他的。
一旁的人听说,自己吃的吃食,还能自己动手,当即来了兴趣。
最先点第一单的是一位着锦衣绸服的年轻公子。
“给我来一碗精米豆花。”
“这就给客人记下。”
沈确的声音低又稳,不少老顾客一听,异口同声喊着。
“哥,你也真是的,非来这么偏的地,连食肆都这么小。”
俊朗华服的男子神秘一笑。
小丫头懂什么,他找的就是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