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出去玩儿喽~!今天的事情也麻烦你了!”
至冬使团驻地门口,娇美漂亮的大小姐欢快的挥舞着小手绢,与‘家人’告别。
二楼的房间里,阴森森的探出一颗头来,盯着她沉声问,“你去哪里?”
“大巴扎!放心,除了大巴扎我哪儿也不去!”漂亮的大小姐笑眯眯道,“毕竟我又不像你们,有书万事足。让我一直呆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我去大巴扎的集市上逛逛,回来给你带礼物哦~!你自己一个人也要记得好好努力、认真学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呦~!”
她俏皮的向少年比了一个爱心。
少年的眼神明显更加阴郁了。他一言不发,阴沉沉的盯着她,直到她的身影越走越远。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可怕,但女孩仿佛一无所觉,周身洋溢着‘哎呀大包袱甩出去了真的好开心!’的轻松愉快感。
少年死死盯着她,良久,默默的缩了回去。
背后扎针似的注视终于消失了,娜娜小姐回头,得意的比了一个剪刀手,“耶!”
然后向身后的愚人众女使们招呼了一声,“走!我们去逛街!
你们都是须弥城的老熟人了,可得把这城里的知名景点店铺都帮我介绍介绍。
如果遇到什么喜欢的,也都可以看看,小姐我有的是钱,今天我买单。就当是给诸位的见面礼了,毕竟,假如不出意外,接下来我们还要再相处一些时间。”
“多谢大小姐!”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女使们对视一眼,纷纷笑着点头答应。
离开至冬驻地,穿过码头,顺着斜坡向上,主干道的第二环就是冒险家协会,女使们正要路过,却见大小姐停住了。
迟疑了下,她转头就向冒险家协会走去。
女使们对视一眼,虽然奇怪,还是顺从的跟上了她。
冒险家协会前台站着一位极为眼熟的短发少女,正是拥有智慧的人偶‘凯瑟琳’。
娜娜小姐笑眯眯的打招呼,“还真的是你啊,凯瑟琳!”
“嗯?娜娜小姐?”凯瑟琳显然也认出了她,惊了一下,奇怪,“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须弥?”
“我昨天上午还听那位冒险家旅行者先生提起您,说要帮您去绝云间采集九十九朵清心花,为此,甚至推掉了部分委托。
您突然来到须弥的事,旅行者先生知道吗?”
凯瑟琳不是人类,也不是娜娜小姐的闺蜜,但是,绝对是和娜娜小姐狼狈为奸的第一号人物。
娜娜小姐偷盗她望风那种。
远在旅行者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娜娜小姐就通过‘冒险家协会’的各种任务,对旅行者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远程监视。
等到旅行者加入冒险家协会,她就更过分了,甚至主动发布任务让他自己送上门。
对此,凯瑟琳全都知情。
不仅如此,她还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利用职权之便帮娜娜小姐调换任务。
假如这个世界上都有谁发现了娜娜小姐对旅行者的特别‘关注’,那么无所不知的巴巴托斯是第一个,‘组织里的坏人’凯瑟琳绝对就是第二个。
——她完全知情。
因此,当看到旅行者不仅借住在娜娜小姐家里、还奔波高崖为她采花,看上去娜娜小姐恋爱局势眼看一片大好的时候,娜娜小姐本人却出现在了异国他乡,凯瑟琳非常奇怪。
并且有些关心。
“这不重要。”娜娜小姐摆手,让女使们止步,自己走到凯瑟琳面前,趴在她的柜台上探过去半个身子,招呼凯瑟琳低下头来,与她窃窃耳语,“旅行者阁下从绝云间回来了吗?他的心情看上去如何?有没有哭过?是不是比前几天更压抑?”
凯瑟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头,“自从昨天上午旅行者先生前往绝云间,目前并未再次获得他的消息。
这很正常,绝云间奇峰险峻,还有仙人隐居,就算是十分老道的冒险家,也大多敬而远之。而你所索要的清心花大多长在奇峰之顶、高
山之巅,普通的冒险家们发现不了高处的旅行者并不奇怪。
如果你想得到旅行者的消息的话,我会为你留意的。”
“那就麻烦你了。”娜娜小姐点头,掏出两枚金币推给凯瑟琳,“规矩我懂,挂个任务,内容你看着随便写。
我要去大巴扎逛逛,有消息了可以让人叫我。”
“好的。那祝您玩的愉快。”凯瑟琳熟练的收下了金币。
两人挥手告别。然而才走了两步,娜娜小姐又再次回来了。
她又一次趴在了柜台上,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凯瑟琳,你听说过小吉祥草王吗?”
“当然听说过。”凯瑟琳也压低了声音,道,“您需要小吉祥草王的消息?”
裴娜娜点头,道,“不是须弥神话传说中的故事,而是那位智慧宫里,真实存在的小草神。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见她。
对了,关于这件事是个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又掏出两枚金币,推给凯瑟琳。
凯瑟琳收下金币,冷静点头,低声道,“如果没有人询问,我不会主动表达。”
“但很遗憾,关于这一点,我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据说那位小草神自从取代大慈树王成为新的智慧之主,一直深居简出,研究更高深的学问,极少出现在人们面前。近百年来更是几乎从未现身过。
如果您真的想见小吉祥草王,也许可以问问博士大人。他与教令院的大贤者阁下阿扎尔达成了合作,作为须弥世俗界的最高领袖,也许他有办法求见隐匿的小吉祥草王?”
娜娜小姐顿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郁闷的点了点腮帮,压出一个小巧的肉窝,叹气,“……唉。博士叔叔要是能说通,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呀。我说我想拜见小草神,有问题想要找小草神求助,博士叔叔让我老实一点,不要乱跑。”
说到这里,娜娜小姐目光流转,看向凯瑟琳,神神秘秘的向她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小声说,“所以,我是偷偷来向你打听的哦~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如果有了小吉祥草王的消息,你也要偷偷告诉我。”
“好的,娜娜小姐。”凯瑟琳微笑点头,想了想,道,“大巴扎是个好地方,非常热闹,您可以在那里多逛逛。尤其是位于大巴扎深处的祖拜尔剧场,各个身怀绝技,还有须弥最当红最优秀的舞娘妮露小姐时常在此献艺。
只可惜,听说最近教令院正打算颁布艺术禁令,不允许须弥的娱乐从业者们再进行公开表演,也不知道以后大家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如妮露小姐那般优秀的舞蹈演绎者进行表演。
您一直远在异国,从未来过须弥,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您既然是出来散心,不妨去看看那些精妙的表演吧。”
娜娜小姐,“……”
听上去很正常。任何人听到了,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建议。
……假如不是娜娜小姐知道,妮露小姐和她的闺中密友迪娜泽黛是十分少见的、小吉祥草王真正的虔信徒的话……
‘好你个凯瑟琳,浓眉大眼的,居然……真是不简单呐。’
娜娜小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好的,谢谢你凯瑟琳。我会去看看的。
希望那位妮露小姐的舞姿,能够配得上你这样的赞誉。那我走啦~再见!”
她与凯瑟琳摆手告别,转身往大巴扎而去,心里却还在想着小吉祥草王和妮露的关系。
小吉祥草王并非隐居,也不是在推演更高智慧,祂只是单纯的……被教令院的贤者们囚禁了而已。
而在小吉祥草王被囚禁,须弥长期‘君主离线’的情况下,须弥的民众们被教令院引导,只知怀念早已远离人世的前代智慧之主大慈树王,而渐渐遗忘了如今的智慧之神小吉祥草王。
无力成长,缺乏信仰,年幼的小草神像接触不到土壤、也得不到雨露与阳光的幼苗一样苍白虚弱。
如妮露这般的存在,是极其少见的在大贤者的种种打压之下,依旧坚定不移的追随小草神的须弥人。
妮露不止自己热爱小草神,还利用自己当红大明星的影响力发动粉丝,很多喜欢妮露的追星族,哪怕心里对小吉祥草王嗤之以鼻,为了和偶像搭话、得到偶像的夸奖与笑容,也会捏着鼻子恶补有关‘小吉祥草王’的所有传说和知识。
这样的妮露,对于想彻底抹消小吉祥草王的存在的大贤者来说,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
毫不客气的说,凯瑟琳口中所谓的‘艺术禁令’,就是用来针对妮露的。
至于其他艺术从业者,基本属于误伤。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大贤者虽然是整个须弥的统御者,但对自己的国民,实则没有多少怜悯爱护之心。不然就算是针对自己的政敌,对方一个没有半点权力、且不知道他是‘敌人’的舞女,就算名气再大,想要搞掉她手段也多的是。可大贤者就直接一棒子打死了,全然不顾那是许多民众的饭碗。
因为那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与琴,凝光,甚至是神里绫华珊瑚宫心海这些族群‘统御者’相比,大贤者真的德不配位。
很low。
他自诩是大慈树王的狂信徒,时隔数百年依旧狂热怀恋前代的旧主,因此无法接受取代了大慈树王位置的小吉祥草王,却不知道,假如大慈树王看到他对小草神做的事,第一个破防想弄死他的就是大慈树王自己。
毕竟,……大慈树王可是小草神祂亲妈啊。
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大慈树王……?
哪儿来的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不是被遗忘了吗?
娜娜小姐原本漫不经心的走着,忽然停在街头,一把紧紧捏住了扇子,神情僵硬。
‘这里为什么会有大慈树王?’
裴娜娜记得很清楚,在她逃婚后不久,空先生解决了须弥的麻烦,作为代价,所有人都遗忘了大慈树王。
——这个所有人的范围,包括神明。
那时候她正在逃婚,温迪正在她身边。当时她虽然跑了,却还是忍不住打听空先生的事,温迪就和她讲了空先生又干了什么什么事。
然后,在温迪的话中,她听到了一件很荒诞的事情——大慈树王就是小吉祥草王。
确切的说,小吉祥草王就是失去记忆与力量的大慈树王。
人们遗忘了‘大慈树王’这个名字,把曾经属于大慈树王的故事,移花接木成为小吉祥草王的‘故事’。
仿佛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觉得匪夷所思,和温迪对质,然后温迪又去查了查,才告诉她—
—除了双子和她,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记得那个消失的名字。
并且警告她,不要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最好把那个名字一起忘掉。
而之后,星游者们离开了提瓦特,她与小吉祥草王重拾友谊,她曾旁敲侧击的询问过纳西妲,但就连纳西妲本人,都觉得自己就是初代的智慧之主。只是中间因为力量损耗过大,失忆了。
‘大慈树王’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可是现在……人们在说什么?大慈树王?
娜娜小姐失魂落魄的倚靠在坡道栏杆上,眼神呆滞,心沉似海。
愚人众女使们担心的围过来,小心的询问,“您怎么了大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
娜娜小姐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眼眸里泪光闪烁,勉强道,“不……我只是,有点累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女使们立刻围过来,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没想到那眼泪越擦越多,终于,娇气的大小姐忍无可忍,向前一扑,随意抱住了一位女使号啕大哭,“呜哇哇——!我又失恋了呜呜呜……!!
我不要啊!我想要我老公!”
骗子骗子骗子!舅舅大骗子!!
虽然跑到这里种种求证,但说是太过信任舅舅也好,说是自己心怀奢望也好,总之,从舅舅说出那番话,她就已经默认了这个世界的旅行者,就是自己的空先生。
她如今做出的种种努力,其实更多的还是找到切实的证据,证实那确实就是自己的空先生,从而能毫无心理负担的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因为,她真的真的实在是太想念他了。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与希望,她也愿意投入所有,飞蛾扑火一般,一厢情愿的想要相信。
所以,她甚至去找博士合作,自爆马甲宁可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也想换取博士的帮助,从而尽快得到那个自己渴求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会有大慈树王?!!!
既然世人记得大慈树王,那不就说明……这根本不可能是他们曾经那个世界了吗?甚至不是纳西妲和世界树为她编织的梦世界。
毕竟,——大慈树王的概念已经被抹消了啊!
她只是,在一个全新的,平行世界。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不是她的舅舅,也不是她的恋人——除了跨域诸多时间与空间的概念神,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娜娜小姐抱着身边的女使,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伊斯塔露!!!你特么最好躲我一辈子!!不然老子杀了你啊啊啊啊!!!
……
祖拜尔剧场的表演很精彩,妮露小姐的舞姿也十分动人,然而包场的看客端坐在舞台前,怏怏不欢。
她神色迷茫,眼眸黯淡无光,红润的鼻尖与眼眶,时不时用手掌抹过眼睛。
一双大大的眼眸虽然注视着舞台,但任谁都知道,她的心从不在这里。
直到表演结束,一阵掌声传来,她才被惊醒,骤然回神,下意识跟着拍了两下。然后擦了擦眼泪,起身欲走。
“请等一等!”台上的表演者优雅谢幕,然后急切的飞奔过来,她挡在哭泣的少女面前,有些紧张的按了下胸口,才担心的问,“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您的?”
她顿了顿,本就小心翼翼的语气更加温柔,像是小心翼翼靠近一只孱弱易碎的蝴蝶,“其实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表演,听其他客人说,还挺有趣的,我已经请人去安排了。
你要不要再等等,说不定看完后会开心起来?”
“开心不起来了。”娜娜小姐看着一脸担忧与小心翼翼的妮露,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再次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摇头一边呜咽,“开心不起来了!”
“我要回家了……我得回家。”
她哭泣着,转身欲走,然而妮露再次拦住了她。
还穿着表演服的红发少女美丽犹如春日温暖的太阳,张开双臂挡在她们面前,迎着愚人众女使们警惕威严的眼神,她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下,却没有让开,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您因为什么伤心?可以和我说说吗?也许说出来会好一些。
而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还稍有名气,跑也跑不了……你把心事倾诉出来,也不必担心我泄密。
最起码,说出来的话,就不会一个人憋在心里那么难受了吧?
而且,我听过很多离奇的故事,如果你遇到了麻烦,说不定我能从其他角度帮你想想办法?”
娜娜小姐不想说,她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她只想回家。
回到只有她和舅舅的那个家。
可是,唯一能送她回去的伊斯塔露跑了。
她背着舅舅进入‘梦世界’,本想体验一下,圆一圆梦,可这里是另一个真实的平行世界……
假如舅舅一觉醒来,发现她一睡不醒……
娜娜小姐控制不住的不停的掉着眼泪,恐慌与无助如同潮水,不住的将她淹没。
可她无人请求,也无处诉说,泄密这种事,有一个博士已经够了。犯错这种事,有一次也够了!
她该‘回家’了。
哪怕无法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也应该回到璃月,然后切断所有不应有的联系,等待未知命运的降临。
伊斯塔露把自己骗到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
娜娜小姐擦擦眼泪,嘶声说,“谢谢你……”
然而在她拒绝之前,身边的愚人众女使就抢先一步道,“那就麻烦您了,妮露小姐!”
裴娜娜,“?”
娜娜小姐转动眼珠,有点茫然的望着身边的女使。
那位女使上前一步,有点急切的握住妮露的手,用力摇了摇,郑重请求道,“素闻祖拜尔剧场的妮露小姐文雅有礼善解人意,很得大家信赖,我们家小姐就拜托您了!”
她握着妮露的手,再次郑重的摇了摇,像是把什么无比沉重的嘱托,托付到了妮露手里。
妮露茫然了,喃喃道,“你们家……小姐……?”
原来,不是被绑架了吗……?
“是的。”愚人众女使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道,“我们家小姐出门时还好好的,一路上开开心心,还在期待您的表演。可突然有某一个瞬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突然伤心起来……”
“我们都是一些粗人,做个保镖护卫还行,安慰人实在不会。
听说妮露小姐很受欢迎,亲和力一定很高吧?不求您帮我们问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好歹能帮我们哄哄她也好啊……”
此话一出,其他女使恍然大悟,顿时也投来了热切求救的眼神。
妮露,“……”
娜娜小姐,“……喂!我还在呢!”
两人对视一眼,妮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到我家坐坐怎么样?虽然是在热闹的大巴扎,但那里还是挺安静的?”
“……”娜娜小姐透过有些模糊的眼睛,盯着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妮露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干笑着想要道歉退缩,她才哑声道,“我要喝蔷薇花茶。”
妮露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压住了胸口,超甜的答应,“好呀~!刚好我才晾了一大罐!如果你喜欢的话,到时候我还可以送你一些。”
娜娜小姐跟着妮露走了。
她还是不死心,想找小吉祥草王问个究竟——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世界。
她要来大巴扎的最初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妮露。
她想和博士合作,并且给出了自己的筹码,但博士是干大事的人,并且不管江湖道义。裴娜娜不确定博士会不会只吃诱饵不办事。所以有了图托亚。
可图托亚作为博士弟子,居然会想保护世界树,不仅不想帮她干活,还想把她关起来。
两人最后达成协议——由图托亚帮她达成‘询问世界树’的最终目的,但作为交换,裴娜娜本人,不得以任何途径接近世界树。
裴娜娜不想和图托亚彻底翻脸,无论是身份,立场,还是最终目的,彻底翻脸都是她吃亏。她所谓的‘深渊魔影’身份,完全就是在扯虎皮。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假如彻底翻脸图托亚逼她显示真本事,就会惊讶的发现她毫无本事。
而如果图托亚想让她对世界树死心,帮她找到答案是最安全可靠的途径。所以,她同意了利益交换 。
但是,娜娜小姐不会全然信任图托亚。
原因很简单,少年人热血未凉,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守护世界这种事,未必干不出来——换位思考一下,像她这样胆小懦弱的小废物,假如处在如今图托亚的位置,鼓鼓劲狠狠心,也敢与人‘同归于尽’。
更何况看上去更聪明更理性更果敢无畏的图托亚?
裴娜娜不确定图托亚会不会一时少年义气上头,直接豁出去给她来个‘极限一换一’。
所以,她要去大巴扎找妮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