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娜娜小姐家里出来,还不到晚上八点,时间还早,旅行者和小派蒙选择路上慢慢走着消食。
他们一边走一边随口闲聊猜测着温迪可能有怎样的好主意。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又聊起了娜娜夫人。
“娜娜夫人真是温柔又大方,难怪她所有的员工都那么会为她着想。就算是临时工,我也有点被感动到了呢。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我也很想要原石啊?”
小派蒙忍不住再次掏出那个小小的福袋,美滋滋的又数了一遍,在旅行者面前得意的招摇,“瞧瞧,瞧瞧,这可是我的原石!你如果想要的话,可得出个好价钱!”
她在‘我’字上狠狠加了重音,想要宰他一笔的念头简直写在脸上。
提起娜娜夫人,某些被刻意遗忘的内容再次浮现脑海,旅行者不悦的微微抿唇,没了闲谈的兴致。
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某些令人不喜的东西。
偏小派蒙对他的心结一无所知,被人重视的感觉简直美滋滋,她简直飘飘欲仙,想要炫耀的快乐止也止不住。
旅行者加快了脚步,她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围着他快乐的飞了两圈,举着小福袋在他面前得意的晃,“想不想要?想不想要?
嘿嘿,想要的话,要拿摩拉来买哦!你觉得两百摩拉怎么样?——咱们自己人,我不坑你,我还允许你赊欠一半哦!”
“刚刚发了工钱,肯定有钱买吧?”
旅行者试了几次避不开,心里憋气,忍着脾气略显冷硬的拒绝,“不必了,既然是娜娜夫人送给你的礼物,就留下自己做纪念吧。”
“欸?”小派蒙呆了呆,有点茫然,“你不想要吗?”
需要原石的不是旅行者吗?她最多就是想中间商赚个差价而已。
假如旅行者不要,那她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旅行者笑了,转身揉了揉小派蒙的头,“不差那几个,还是留给你做纪念吧。如果你不想要,回头卖给娜娜夫人也可以。”
小派蒙飞行的速度慢慢的慢下来,不知所措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声地迟疑,“旅行者,你是不是不高兴啊?难道是那位娜娜夫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你的感官很不好?那……”
她看了看手里的小福袋,恋恋不舍的皱巴了表情,最后还是一狠心一扭头递给了旅行者,“那这个礼物我也不要了,我们还给她吧!”
旅行者诧异道,“你不是很喜欢那位娜娜夫人吗?”
虽然因为愚人众的缘故,小派蒙对娜娜夫人刚开始有一些误解,但是后来,她一直对娜娜夫人赞誉有加,显然早就被温柔又大方的娜娜夫人收买了。
小派蒙心痛的红了眼眶,郁闷道,“……虽然娜娜夫人温柔又大方,但是……旅行者才是我最好的伙伴嘛。我肯定是跟你站在一边的。”
“而且,旅行者的为人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娜娜夫人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你应该不会跟她计较的。”
旅行者的眼神温柔下来,再次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娜娜夫人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咱们和她甚至没见过几面,也一点都不熟。是我自己的问题。
派蒙不用在意我,如果想和娜娜夫人做朋友的话,以后也可以和她正常交往。”
“那你……”小派蒙迟疑。
少年莞尔,淡淡道,“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朋友,不一定必须得是我的朋友。我们走吧。”
他确实很想、也很需要原石,但是,他不需要娜娜夫人的原石。
他收了娜娜夫人八百原石,却到现在都没有使用。假如他用了,就仿佛自己也认输了一样。似乎连他自己,也在自轻自贱。
而既然连八百原石的大头都放弃了,再多‘丢’派蒙手里那几个小尾巴也没什么。
……
迎着晚风溜溜哒哒,空气里弥漫着曼妙的歌声与酒香,旅行者与小派蒙避开巡逻的守卫漫步在深夜里蒙德的街头,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来到风神大广场的教堂门口。
除了昏黄的铁艺路灯,寂静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旅行者与小派蒙东张西望,寻找着温迪的身影,正寻摸着那不靠谱的家伙不会是再次开溜了吧,忽然,有什么东西‘咻’的一下砸过来。
旅行者下意识躲过,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枚松塔。
他顺着来处看去,只见广场中央最高大宏伟的巴巴托斯神像上,温迪站在神像的肩头向他们挥手。
见他们看过来,他身手麻利的从神像上一跃而下,小跑着过来,小声地埋怨,“旅行者,派蒙,你们来的也太晚了吧?”
小派蒙双臂抱胸,不高兴的反驳,“是你说的让我们晚上见,你又没说几点!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我以为你们俩这个点上门,对具体的手段已经有猜测了。”
旅行者似惊叹似无语,神情复杂,略显难以置信道,“……你真的是想偷啊?”
温迪俏皮眨眼,“唉嘿!手段不重要,效果有用就好。”
旅行者:“……”
堂堂风神巴巴托斯……这对吗?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去偷了。
‘天空之琴’是风神巴巴托斯遗留的圣物,人们信仰的人间载体,身份贵重,守卫森严,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找到了供奉天空之琴的房间。
旅行者正要上前偷偷取走,一道紫色的
魅影却抢先一步,当着他的面夺走天空之琴,并刻意发出了动静惊动外面的守卫。
是一名愚人众的雷莹术士!
而宝库的守卫们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有盗贼!抓住他们!”
旅行者本欲去追,为求自保,见状只好先跑为敬。
于是,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成功得到天空之琴,还成了真正偷盗者的替罪羊。
一行三人飞快的翻越城墙,身后的教堂像是炸了锅喧嚷起来,不远处的西风骑士团仿佛也被惊动,灯火煌煌,值夜的骑士们披上盔甲向这边飞奔而来。
一场大搜捕开始了。
于是,当第二天娜娜夫人起来后,就看到旅行者和温迪的通缉令贴了满城。
娜娜小姐的房子地处交通要道,就连自家外墙上都被狠狠贴了几张,一大早就有路人聚在围墙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裴娜娜心生好奇,让人撕下一张送过来,看了又看,神色微妙。
裴娜娜,“……?”
‘啊……不是,这什么鬼东西啊?’
‘怪不得大家这副表情……’
只见那通缉令上画了两张潦草的图画,线条如同两只疯狂斗殴、利爪挥的残影乱飞的野猫一样狂野又凌乱。
明明是一副静态的画,却愣是让人看出了疾风暴雨的‘动态美’。
从那凌乱的线条与重重重影中,裴娜娜只能看出两点:
一,这好像是个人。
二,年龄好像不大。
裴娜娜囧了。
这种通缉令,就算是十分熟悉空先生和温迪的她,也几乎不可能认出上面的家伙是自己老公吧?其他人更别提了。
之所以一眼看出是温迪与旅行者的通缉令,是因为她早就知道空先生会被通缉。
毕竟,她亲爱的老公可是每到一个国家,都必被通缉的‘绝妙’事故体质。
关于在蒙德被通缉的前因后果,他也是和她讲过的。
只是,她不知道老公口中的通缉令居然……长这个样子。
“……这种通缉令,能抓到人才是见了鬼吧?”
好在,西风骑士团也不是那么不靠谱,图像的旁边还有文字备注,写明两名嫌犯一个金毛,一个绿毛。
图文结合的话,线索会精确很多,但也仅此而已。毕竟,金发和绿发在蒙德也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发色。
浅金是金,奶金是金,黄金也是金。
你要的是这个浅金的阿贝多,还是奶金的塔利亚,又或者黄金的米卡?
不过,这个通缉令本身,长的真的挺搞笑的。
裴娜娜看着那副通缉画,忍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的花枝乱颤。
最后,她犹豫了下,忍着强烈的心虚与良心不安,小心翼翼的把这两张通缉令收了起来。
——毕竟,这种见一次笑一次的通缉令真的是太少见了。丢掉挺可惜的。
只要瞒住温迪和空先生,那她就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抽象的通缉令毫无用处,没过两天,裴娜娜再次看到了空先生和小派蒙大摇大摆的走在蒙德大街上,甚至站在一张通缉令前沉默良久。
而他身边的小派蒙,早已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裴娜娜也忍不住抬扇掩唇,精美的扇面后,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哈哈哈哈哈哈!】
她简直不敢想象空先生此刻的心情,一想就觉得快要笑疯了!
突然,她眼睛一转,心里浮现了一个超级坏心眼的‘好’主意!
【说起来,空先生未来可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大冒险家呢!为了刷官方好感,每个月都会特意接几单通缉任务……虽然现在的空先生还不是一位冒险家,可是,通缉令都摆在眼前了,怎么能不解呢?】
这么一想,想要看自己老公热闹的心止也止不住,她立刻唤来侍女,如此这般的偷偷叮嘱一番,侍女立刻领命而去。
裴娜娜,“嘿嘿~”
【我要看血!流!成!河!】
听了全程的旅行者,“……”
他的心里,再次浮现了熟悉的无奈。
与此同时,又感觉无比的郁闷。
……难道,从头至尾,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那些念头的影响吗?
为什么娜娜夫人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已经忘记昨晚那些想法了吗?
她到底有没有心?又把我当做什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于是在假面侍女来‘偶遇’他之前,少年抢先一步离开了。
假面侍女虽然能力不俗,可想要鼓动旅行者接下这个任务,最起码也得先见到人才行,那家伙提前跑了,她也只好遗憾的回来复命。
裴娜娜也有点遗憾,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起,失败了就失败了。
于是安慰她,“没关系,错过了就错过了。
而且,咱们这里人来人往过来过去的,他总要经过——等他下回路过咱们再找个机会试试!”
然而很可惜,她们接下来没蹲到路过的旅行者,反倒在遇到旅行者之前,先被女士大人的属官找上了门。
“什么?女士阿姨让我这几天搬去跟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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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通缉令#
琴(沉思):……你这个通缉令?
画师: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琴:……那他们长的挺别致的。
真实原因:光线昏暗,空哥和温迪都是速A,行动太快,所以,目击者只看到了模糊的残影。
所以,画师其实是写实派(严肃推眼镜)。
话说,空哥紧急跑路原地传送=瞬移。
温迪紧急跑路身化清风≈瞬移。
空哥和温迪一起跑路,他俩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跑、一墙一墙翻……这对吗?他俩到底是谁拖了谁的后腿?
……
【喜欢空娜CP的后面两篇完结文都是同CP[玫瑰],觉得不够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