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不知不觉又加紧了一些,下颌无意识贴近娜娜小姐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贪恋的满足感让他感受到某种近乎迷醉的幸福。
想要永远拥抱下去,不再放手……
然而小派蒙却堵住了他的路。
婴孩般的小精灵拦在他面前,稚嫩的小脸上是少见的凝重与严肃,仿若英勇就义的勇士般态度坚决。
嘴上却还在掩耳盗铃:“你要送她上去休息吗?这不太好吧?万一她半路上突然醒来,那不是更尴尬吗?
不如我们还是先叫醒她吧!反正她回房间了还能继续睡!”
……仿佛只要她不揭穿,大家就还能闭着眼糊弄下去似的。
可他既然已经改了主意,哪可能继续糊弄呢?无论是小派蒙还是娜娜小姐,总要面对现实的。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反驳。
他观察着小派蒙,发现除了不赞同,小派蒙更多的还是一种担忧与害怕。
‘为什么呢?’
旅行者若有所思。
‘派蒙为什么会觉得害怕呢?’
理论上来说,就算他真的公开追求娜娜小姐,也只是喜欢一位漂亮的女孩而已。
‘以娜娜小姐的美貌,无论是谁突然对她展开追求,都不会显得奇怪。’
‘派蒙为什么会害怕呢?’
——然而小派蒙是真的觉得问题很大!!
自从与旅行者结伴同行,他们几乎没有片刻分离,也就是说,旅行者所有的经历,她都知道。
——包括与娜娜小姐的相识相处。
再说一次,他跟娜娜小姐,根!本!不!熟!
甚至就连普通朋友的关系,也是在璃月重逢后‘他乡遇故知’的加成!在蒙德时候,娜娜小姐沉溺在丧夫之痛,根本懒得搭理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不熟的旅行者。
而自从望舒客栈一别,他们再见就是今天。
——试问哪儿来的时间发展出这样深沉异样的感情?
而以旅行者的见识与心性,也不该像个普通的人类那样被简单的‘外貌’所迷惑。
小派蒙不仅不会为他的深情感动,反倒毛毛的。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一摇,让他清醒一点!
可她武力值实在不行,于是哪怕明知道有问题,也不敢直接翻脸……
只好拖延一下时间,勉强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旅行者,“……”
旅行者望着如临大敌、孤胆英雄般一脸视死如归的小姑娘,突然笑了。
没别的原因,他只是忽然想起了小派蒙在娜娜小姐记忆中的定位——‘女儿’。觉得有趣。
他的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连看小派蒙的眼神,都情不自禁的多出了一种微妙的‘慈爱’。
虽然对亲爱的伙伴不太礼貌,但是,这不比单纯的‘旅伴’有趣多了?
眼睛一眨,就冒出了欺负小伙伴的坏主意。
于是,小派蒙正忐忑间,就见他忽然一个低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娜娜小姐安详的睡颜边假亲一口!
小派蒙,“?!!!!”
啊啊啊啊啊流氓啊啊啊!
小派蒙瞬间炸毛!但在小派蒙发出尖锐爆鸣之前,少年先一步轻轻嘘了一声。
笑容神秘,语气幽深,像个贱兮兮的反派,“派蒙……你也不想娜娜小姐突然被吵醒,然后发现这一切吧?
我是不怕的,干脆摊牌算了。你亲爱的好朋友、娜娜小姐呢?”
小派蒙的尖锐爆鸣卡在喉咙里,圆润的苹果脸憋的通红,好半晌憋出一句鄙夷,“…你,你好卑鄙!变态!”
“你,你忽然变成这样,真的不觉得自己问题很大吗?
旅行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旅行者,你想一下!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或者,或者中了奥赛尔的邪恶魔法?”
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都说了,我只是改变主意了。”旅行者好笑,“奥赛尔虽然有好几个脑袋,权能可跟迷惑神志没什么关系。”
刚刚的动作让怀里的姑娘有点滑落,他又往怀里拢了拢,轻笑道,“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在她的心里,我就是她梦中的丈夫,而我又刚好也喜欢她……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尝试相处一下呢?”
“如果真的两相情悦,总比看她一个人挣扎在梦境与现实中痛苦煎熬好吧?”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小派蒙不自觉跟着想,反应过来连忙用力摇头,“不对不对!这不对!”
她严肃反驳,有理有据,“如果真像你说的,娜娜小姐愿意把梦境变成现实的话,一定会对你有所表示的!但自从咱们认识之后,她可从来没有向你暧昧示好过,反倒一直把界限划分的很清楚!
可见就算她被梦境所困,也没打算把它混淆现实,而且——”
她愤怒的跺脚,不赞同道,“既然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作为朋友,我们应该让她尽快清醒过来才对,怎么还能以假乱真、让她越陷越深呢?!
这,这可不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应该干的事!”
这种话如果放在之前,也许还有一些效用,可心理防线这种东西,只要被击穿过一次就跟不存在一样。
假如能被小派蒙三言两语轻松拿住,那就仿佛他之前纠结数月的反复思索跟不存在一样。
反正亲都亲了,旅行者干脆破罐子破摔,又亲了一口,摆烂,“说什么呢,小派蒙。
我也只是在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已
“而且,难道不是娜娜小姐先叫我老公、又偷亲我的吗?我才是吃亏的那个。”
甚至偷偷跟踪他、窥伺他、试图掌握他的行踪、操纵他的行为……甚至在心里对他做更多更过分的事。
——凭什么要求他只能做一个默默承受、不能反抗的‘受害者’?
既然娜娜小姐敢在心里对他‘为所欲为’,那就应该承受‘对等报复’才对。只是她没有【聆听】的能力,他才会将之付诸于能被对方感知的行动。
甚至对比娜娜小姐在心里对他做的那些事,他的‘报复’可真是太客气了。
“歪理邪说!!”
小派蒙气死了,又不敢大叫,低声怒道,“人家那是睡着了!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难道娜娜小姐做过什么引人误会的举动吗?你别自欺欺人了!”
“怎么不算?难道她睡着了,做过的坏事就不用负责了吗?
反正是她主动的。既然如此,就应当承担后果。“旅行者道。
“啊啊啊啊!你,你不讲道理!”小派蒙抓狂跳脚。
旅行者轻笑一声,没兴趣再和她扳扯,道,“让开吧,派蒙,这样睡下去她会很不舒服的,我该送她回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我们离开后私底下再说,要是真的把她吵醒了,让她听到什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
小派蒙犹豫了下,看了看娜娜,最后还是迟迟疑疑的先让开了。
——无论怎么说,还是先让娜娜去睡觉吧。
要是旅行者真的被谁控制了,也一定能揪出来的!
总之,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好的伙伴误入歧途的!
……
娜娜小姐的起居室很大,独占一层,哪怕飞檐壁角挂满明灯,在这空无一人的宅院里依旧显得强烈的寂寞孤清。
旅行者抱着娜娜小姐来
到她的起居室门口,愁云惨淡的小派蒙飞在他们的身边,苦大仇深犹如‘吾儿叛逆伤吾心’的苦逼老母亲,三四岁的脸沧桑出三四十的气场。
然而她的‘逆子’丝毫不在意老母亲心中的痛苦面具。
少女袖间的轻纱与长发如轻薄的月光轻轻拂动,若有若无的撩拨过他的手臂与腰腹,痒痒的,柔柔的,酥酥的……将他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令人心潮澎湃。
他深吸口气,怀揣着某种莫名亢奋期待的心情,缓缓推开那扇门,仿若即将踏足某座他期待已久的遗迹圣地。
然后……
数条虚幻的锁链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某种柔软而又灵活的触肢,从房门开启的黑暗缝隙里滋生延展出来,一圈圈缠绕在了少女身上,转眼间,金光就将她整个包裹。
然后,旅行者就感觉到一股温和又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的,缓缓的…把她从自己怀里拖走,然后,关门。
旅行者,“……”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青年温和有礼的话语,‘有劳了。’
旅行者,“……”
小派蒙,“?”
小派蒙呆呆地挠了挠头,“欸??这是,这是……钟离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旅行者“呵。”的一声冷笑,“对啊,为什么?”转身往客房走去。
……
裴娜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舒服的不得了——魔神奥赛尔的危机过去了,那么璃月的‘主要剧情’就算正式宣告落幕。
哪怕知道不会真的出事,这些天她也忍不住跟等待期末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时刻挂念。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的。
如今,总算是尘埃落定、能睡一个好觉了。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旅行者和小派蒙,顿时一阵懊恼,【昨天怎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这也太尴尬了!】
【也不知道昨天拜托空先生和小派蒙帮忙,人家忙前忙后忙了那么久,反倒是我这个事主先睡着了,有没有不高兴……今天带点礼物去道个歉吧。】
【带什么呢……】
【说起来,空先生和小派蒙昨天在哪儿休息的啊?我都提前准备客房了……唉,我要是没睡着就好了。】
【真是的……昨天到底是谁送我上楼的啊?怎么没有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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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我也不说什么大话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