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仅没少,反倒更多了。
大堂里,娜娜小姐在心里深沉的叹了口气,【唉。如果■■■■能出来解释一下就好了。】
厨房里,旅行者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唉,如果……等等,这个被屏蔽的家伙又是谁?为什么祂出来解释一下就好了?难道,那个把娜娜小姐送过来的就是祂?娜娜小姐知道是谁躲在幕后?’
‘甚至理所当然的向幕后者索要解释……那就说明,她并不是傀儡的人偶。’
【所以,这到底是梦世界,新轮回,还是时间倒流啊?该死的■■■■,你最好永远躲着,别被我抓出来!】
【等等,■■■■能跑,世界树祂没长腿啊!】
【对啊……虽然当初梦世界的主意是■■■■出的,但执行人是小草神、构建者是世界树啊!
■■■■能跑,小草神和世界树跑不了啊!只要找世界树查一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性质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小草神,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还是‘笼中鸟’吧?祂有能力查看世界树吗?或者说,正常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小草神、向她求助吧?更别说期间还得借用神之心了。】
【除非借助愚人众的力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教令院与愚人众是深度合作关系来着,而且最近刚好在研究世界树,谁碰谁疯,损耗巨大。】
【如果这时候有人自愿当个试验品,那群老登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假如没有记错,负责须弥的应该是‘博士’吧?】
【呃……】
【那个伪人……。】
【虽然叔叔叔叔的叫的好听,但博士要是有‘人情世故’那个感情,他还能算是一个‘伪人’吗?
躲得远远的没引起注意还好,要是在他面前瞎晃引来他的注意力、再发现什么端倪……他不会顺手把我也原地成盒再开盒吧?】
【我身上秘密好像也挺多来着……】
【……算了算了。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起来,空先生第一次遇到■■■■是什么时候?好像就是稻妻吧?】
【那我跟空先生一起去稻妻的话,能不能堵到那家伙?】
【毕竟如今的稻妻每年都要举办‘神樱祭’,就算是倒果为因,祂也必须有因才能有果。
祂必须得出现,才能完成逻辑的闭环。】
【可是……就稻妻那个氛围……也太压抑了。】
【掌权者狂妄自大,傲慢无礼,普通人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当初空先生跟我讲故事的时候,就气的不得了,真要是去了现场,以我的性子,不会真的心态爆炸跟他们干起来吧?
……我气性
上头好像确实挺冲动的。】
【……可我也打不过他们呀。女士和散兵两个幸灾乐祸毒舌怪,又不可能放着愚人众的大事不干,帮我拉偏架。感觉到时候他们会先骂我欸……
总不能指望空先生吧?他自己在稻妻就惨惨的了。】
【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旅行者,“……”她真的好‘识时务’啊。
不知道为什么,旅行者有种感觉,她琢磨来琢磨去,搞不好最后还得自已先去趟雷把那些‘伪人’清理了,那位大小姐才会狗狗祟祟的跑去捡现成。
莫名其妙,他想到了一句璃月古彦——‘无志之人常立志’……
用来形容兔子一样气性大又怂唧唧的娜娜小姐,真是恰如其分。
‘唉,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不再关注娜娜小姐嘀嘀咕咕的背景音,一边开始做菜,一边沉静思索整理娜娜小姐刚才透露的信息。
稻妻的情况似乎并不好,最起码普通人的生存环境要比蒙德璃月恶劣许多。他还是第一次听娜娜小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一个地方。
再加上‘掌权者狂妄自大傲慢无礼’……一个阶级固化、官僚主义横行的画面近在眼前。
莫名的,他想起了娜娜小姐以前想借他的背包,偷偷贩粮的想法——每次娜娜小姐心血来潮做大单的时候,都会有个下意识的念头在心底飘过:万一卖不掉,大不了卖去稻妻/影阿姨。
好像稻妻是什么投资保底机制一样。
娜娜小姐那么自信,那个稻妻……不会在闹饥荒吧?
旅行者心情复杂,默默决定在前往稻妻之前,等璃月受创的商业经济恢复一些,就买一批粮食装在背包里一起带走。
有备无患嘛,反正放在背包里又不会坏。万一猜错了,大不了再带回来,卖给其他人。
刚好前段时间娜娜小姐刚刚和他分了挺大一笔摩拉,手里那么多钱闲着也是闲着。最好再拉上娜娜小姐一起,毕竟她都念叨那么多次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了。
不过……
‘神樱吗?’
他提取了关键词。
他依旧不知道那个被屏蔽的神秘人物是谁,不过有了关键线索,那就有了重点关注目标。
毕竟……弄清到底是在抢别人的老婆还是找回自己的老婆,对他真的还是挺重要的。
然而,见惯了娜娜小姐怂了吧唧、敢想不敢当、一直逃避的样子,旅行者对真正的娜娜小姐,显然存在一定的认知偏差。
——就像最初的‘空先生’从未想过自己菟丝花一样美丽娇气又黏人的老婆,会突然抛夫弃子跑了一样。
娜娜小姐平时很怂,骄奢淫逸,贪图享乐。除了因为是个社恐厌恶交际不爱欺负人,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坏毛病她基本都沾点。
但从小被动学了那么多年的‘屠龙术’,她大局观多少还是有一点的。真遇到决定性大事件了,躲无可躲,眼一闭心一狠——有事儿她是真敢莽啊!
破釜沉舟,超级勇的。
比如此时此刻,就算是遇到‘决定性大事件’了。
——这个世界的性质,决定了她今后对待旅行者的态度、以及两人的未来。
假如旅行者只是旅行者,伤害也就伤害、错过也就错过了。
虽然说起来有些无情又虚伪,但事实确实如此——虽然她吃了那么久的旅行者牌代餐,虽然旅行者就是空先生,虽然……但在她心里,旅行者就是无法与空先生相提并论。
可假如旅行者真像舅舅猜测的那样,有可能就是遗忘记忆的‘空先生’……
她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不可能对自己真正的心上人,继续做那样残忍的事。
所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她必须得弄清楚!
他,到底是谁!
在伊斯塔露故意躲起来的情况下,目前能利用的渠道只有三个。一,温迪。
但温迪虽然跟伊斯塔露关系匪浅,却是个放养的崽。真试图用温迪逮伊斯塔露,说不定狡猾的千风精灵会跟着一起突然‘失踪’。
二,稻妻。
但稻妻大环境不好,她也做不了什么。看不惯就想生气,生气就想怼人。
没被空先生创过的雷电将军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一根筋,根本讲不通道理。要是真的闹起来了,说不定秒变女士青春怀旧版,喜提将军一刀切。
在直线思维的雷电将军面前,一切背景筹谋花里胡哨都是烟雾弹纸老虎。说砍就砍。
那她这个混日子全靠抱大腿的小废物……最大的生存保障不就废了吗?
三,须弥。
但是须弥有博士啊!
——一句博士概所有。
娜娜小姐愁眉苦脸,盘来盘去,在这三条路径中左右权衡,最终,还是选择了须弥。
她不能把好兄弟兼守护神‘吓跑’。
而人偶将军还是太权威了。
影阿姨还能套套近乎说说好话,但人偶将军还是太权威了。娜娜小姐是真的觉得,那家伙有可能一刀砍了她。
而她被哄习惯了,也是真的有点受不了气……说不定就会跟稻妻某些伪人干仗。
而须弥……虽然一个博士道尽所有、教令院同样煞笔,但是,博士他有上司啊!
教令院虽然偏执,但大贤者他讲理啊——哪怕是偏执的歪理。
只要不动手,再瞎哔哔问题都不大。
而她想去摸世界树,某种意义上跟他们目的是一样的,还能给他们做个先行的试验品……所以,反抗的意见应该不太大?
裴娜娜越想越觉得像是那么回事,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博士虽然不做人,但博士有上司啊!四舍五入算个打工人。打工人哪有没受过一点窝囊气的?
再加上潘塔罗涅的经费威胁,哪怕为了今后安逸自由的科研环境,假如上司有命令,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应付一下。
至于如何说服大贤者……嗨!到那个时候,那不就是亲爱的博士叔叔的事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妙啊!
娜娜小姐狠狠一敲掌心,表情严肃——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该怎么让博士去受这个打工人的苦呢?
于是,当天下午,钟离先生刚去茶馆摸鱼一天回来,刚刚坐下,就见一群人乌泱乌泱过来,为首的轻裘缓带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仿若早上看到的都是错觉。
离得老远,她就活泼的轻轻蹦跳了一下,用力挥手,大喊,“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端着方口茶杯,用力闭了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热情活泼的找过来……钟离先生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有种……孩子背着自己,偷偷干了什么大事的错觉。
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靠谱先生沉稳的放下茶杯,问,“娜娜小姐?
如此的轻松愉快,看来,您是已经找到问题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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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赶上了!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