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吐槽相亲的帖子,真到自己亲身经历才发现,相亲是个目的性非常强烈的行为,就是为了结婚。
甚至可以为了结婚,忽略掉感情。
她认为,结婚不是目的,不是任务,是恋爱之后水到渠成的一环,不能直接指着第七层楼说我要这个空中阁楼,底下一二三四五六层直接略过。
闹铃打破了蒋韬的侃侃而谈,林听刚想拿起手机接听,蒋韬十分热心地提醒她,“你的闹钟响了。”
“......”
林听只好将闹钟关掉。
杨伶伶见好友的计划失败,悄悄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走不走?】
林听一边听着蒋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边怒打五个字。
【快给我打电话!】
杨伶伶拨通林听的号码,将音量调到最小,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天籁般的铃声响起,林听双手接起电话,放在耳边,煞有其事地“喂”了一声。
随后面带焦急地对着安静如鸡的手机自言自语,“啊?现在就要过去吗?好的好的......我现在赶过去,您稍等。”
最后略带歉意地看向蒋韬,“那个...我有点急事得去处理...”
蒋韬虽不舍,不过也大方表示,“林小姐有事就去忙吧,下次再约。”
林听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蒋韬抢着扫码,林听没和他拉扯,暗暗记下自己和杨伶伶饮品的单价,打算回去之后转给他。
林听走后,蒋韬并没急着走,而是坐着看手机。
他招手让服务员将对面那两杯喝过的饮品收走,随后看了眼手机,走出咖啡店,站在那块招牌下。
路边等网约车的杨伶伶余光瞥见了蒋韬,手肘怼了怼林听,“你看他,又站那了,怎么感觉还在等人?”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羊绒大衣的女生与蒋韬汇合。
杨伶伶惊讶地张了张嘴,“他不会是有对象还来相亲吧?”
那挺渣的。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那个女孩子?”杨伶伶目光跟随着两人。
“应该不是对象。”林听收回目光,那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估计是蒋韬第二个相亲对象。
时间安排得挺紧凑。
这样正好,她有理由回复母亲了。
“以后别来相亲了。”杨伶伶轻声道。
“打死也不相了。”
蒋韬算不上奇葩相亲对象,甚至算优质男,但整场相亲给人的感受十分不好,也许相亲市场上的男人都觉得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婚这个结果。
但女生不一样,在这个过程中要有了解、尊重、情绪价值、喜欢和爱,直接谈结婚,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无语。
林听心情郁闷,心中对男人的怨气达到顶峰,迫不及待地想找个替罪羊发泄。
C就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
不听你胡说:【出来挨打!】
C:【?】
林听目光停留在他发来的问号上,平静下来的林听才发觉这事没办法跟他说,说多了容易暴露。
网约车来了,她把手机收起,与杨伶伶去了附近另一个商场吃烤肉。
没过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C:【心情不好?】
林听没事两个字都打好,却没发送出去。
有事,却不能和你分享日常...
想了想,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李女士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见完了?”
“嗯。”
“小蒋人怎么样?能聊得来吧。”
林听欲言又止,在心里组织语言,“就那样吧,不过我走之后,他在同一个咖啡馆约了另一个女孩。”
不管怎么样,她先占据道德制高点,这样李女士才不会责怪她。
“还有这事?”很明显,李女士也不太能接受,“我等会问问你姨妈。”
林听松了口气,能在母亲这交差就行,至于真相,她不在意。
“嗯,我现在和伶伶去吃饭,晚上不回去吃了。”林听停顿了下,问出关键问题,“对了,妈,哥哥知道我来相亲的事吗?”
李女士有些不解,不过依旧照实回答,“不知道,怎么了?”
“您别跟他说。”林听小声道。
只要林莫不知道,陈羡之就不会知道,她就能放心大胆地以一个网友身份和他吐槽了。
“行,知道了。”李女士爽快应下,她以为林听是怕被哥哥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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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冒油,油烟很快被桌子上方的袖珍抽油烟机吸走,林听埋头在手机上打字。
不听你胡说:【相亲结束有点怀疑人生了】
C:【相亲?】
不听你胡说:【嗯,怎么你们男人见第一面就能聊到结婚啊!相亲又不是发老婆!只是一个认识异性的渠道而已吧!而且把各自家庭条件摆在明面上来,商品一样,交易性太强了,又不是做生意。】
林听第一次和他吐露这么多内心对两性婚姻的看法。
只不过这些话带有很明显的发泄、扫射意味,把陈羡之也归纳到蒋韬那一范畴了。
杨伶伶用夹子翻动着烤盘上的肉,余光瞥见她与C的聊天框,以为是哪个网友。
林听吃了口石锅拌饭,继续打字。
不听你胡说:【你相过亲吗?】
C:【没有】
【相亲功利心确实太强,跳过的步骤太多,本来就是一个不考虑感情的残酷市场,其实不论男女,都有非常多人不考虑感情,而是考虑能从婚姻中得到什么好处】
陈羡之的中心思想总结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感情的确实难从相亲这条路上获得,所以他不去相亲。
烤盘里,五花肉已经焦黄,香味钻入鼻腔,林听在动手吃肉之前还不忘回复陈羡之。
不听你胡说:【悟了,大师】
【我吃饭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发点黄色过来给姐下下饭】
不等对方回复,关了手机,安心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