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之和宋志远头也不回地走出疗养院,背后那位母亲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
两人沉默着走到停车场,宋志远父亲靠在车门上抽烟,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问道,“她怎么样?”
这话问的是陈羡之。
“就那样。”
他点点头,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打开车门,“走了。”
陈羡之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林听连续发来的三个问号,扯了扯唇,小姑娘不会是吓到了吧。
C:【一些家事】
收到消息的林听长舒一口气,要知道她刚才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预想一遍了,感觉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不听你胡说:【如果你想倾诉可以找我】
她明白陈羡之肯定不是会随意向别人吐露心事的,但该有的安慰还是要给。
况且她现在披着一层陌生网友的皮,说不定他会说。
C:【嗯】
一个嗯,没了下文。
林听并不追问,而是发了两个冷笑话给他,像是有意哄他开心。
不听你胡说:【大师兄在山上练了半辈子铁头功,下山的时候被吸铁石吸走了】
【猫会喵喵喵,狗会汪汪汪,鸭会嘎嘎嘎,你知道鸡会什么吗?】
C:【什么】
不听你胡说:【鸡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陈羡之:“......”
好冷。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发过去两个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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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最后一天,林听和杨伶伶约着一起吃火锅。她关切地问起这次温泉之旅有没有收获。
“收获了一张健身年卡。”
杨伶伶:“......除了这个呢?”
林听嘴里嚼着东西,思索片刻,“摸到了他腹肌算吗?”
杨伶伶激动地拍桌,“算!太算了!”
“到时候你就跟他去健身,到时候让他手把手教你练,我看网上那些姿势都好暧昧,到时候你再穿的......”
就在杨伶伶激动畅想未来时,林听手机里蹦出一条新消息,她一心多用,边听杨伶伶幻想边点开微信。
消息是陈羡之发来的。
林听低头回消息,唇边挂着笑。
杨伶伶伸着脖子探了一眼,严肃道:“林听同学,你怎么还在和这个人聊天?”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头像是一位想约炮的网友,之前去庙里,林听给她看过。
“不是说了,不要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吗。”
不三不四......?陈羡之?林听一时间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在网络上聊那么大尺度,可能今晚她就会让自己把陈羡之约到酒店。
而且陈羡之本人在网络上也没那么正人君子,要是被她知道陈羡之前两天想给她直播洗澡,还要看她黑丝照。估计会痛骂他不守男德。
她真的没脸和杨伶伶坦白这一切。
林听低头不语的样子更加刺激杨伶伶,苦口婆心道:“网上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你身边都有陈羡之了。”
“而且他很大几率也对你有意思,你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勾搭,去网上找什么垃圾货色?”
杨伶伶沉下一口气,语气严肃地教育好友,“我劝你马上和那个下头男断了,然后全力以赴地勾引陈羡之。
林听:“......””
她现在心情真的挺微妙的。
杨伶伶心情也微妙,她一直知道林听有网上找搭子的习惯,她的微信好友遍布全国。
这也没什么,林听从来不和他们见面,聊聊天罢了。
她现实中安静,上网发发疯可以理解。
但要是被一些不知底细的男人骗了,她哭都来不及。
杨伶伶看林听仿佛是苦口婆心的妈看叛逆期女儿。
谆谆教导。
不过林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眼皮底下的眼球咕噜噜的转动,心想你要是知道这不三不四的网友就是和陈羡之,估计巴不得我长手机里。
林听纠结的表情落在杨伶伶眼里,她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像拿叛逆期女儿无可奈何的妈,拍拍林听的肩,语重心长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回家之前,杨伶伶再三提醒,“你和那个约炮男网上聊归聊,你千万不能和他面基,你知道吗!”
林听:“......”
陈羡之要是知道自己在杨伶伶这的外号是约炮男应该会很崩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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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过完,照常上班,林听没忘了给陈羡之办公室里的鱼换水。
三只金鱼三天没喂了依旧在水中游曳,“饿坏了吧,让我来给你们投食。”她拿了鱼食刚想给它们饱餐一顿,
被陈羡之开口拦下,“先换水吧,它们半个月不喂也不会死的。”
命这么长?
林听放下鱼食,将鱼缸抱到卫生间。
往常换水时,她会先用一次性纸杯将鱼舀出,今天也不例外。
她将鱼放在水池边,又将鱼缸里的脏水倒掉。
谁知纸杯里的鱼突然蹦跶出来一只。
分秒之间,林听眼睁睁看着那条金色尾巴的金鱼冲进了下水道,她连伸手拦一下都没来得及。
她抱着空空如也的鱼缸愣了半分钟。
和陈羡之坦白?
她掏出手机,登上小号。
试探了一句:【你的金鱼贵吗】
陈羡之:【贵】
十块钱三条。
林听看着那个字心都凉了半截,陈羡之都说贵的鱼,不会是什么稀有品种吧?
吓的她站在水池边上网百度。
稀有品种金鱼一般多少钱一条。
得出结论:最基础的1000-10000不等。
林听:“......”
完了,这个月甚至下个月都白干了。
要不然偷偷去花鸟市场买一只长得差不多的滥竽充数?
反正他也不一定记得那鱼具体长什么样。
她记得是尾部金黄,头部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金黄色。
这样的金鱼不好找,但她想试试,总比赔两个月工资好。
林听心虚地打字:【那你的鱼能借我观赏两天吗】
陈羡之:【?】
按照他对小姑娘的了解,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