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之带来的礼盒里,有包装精美的糕点和茶叶还有一瓶知名白酒。
他单独将一个盒子递给林听,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给我的?”
“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挺好吃,专门托人邮寄过来的。”他随意道,“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白给的东西没有挑的道理。
林听欣喜之情溢出嘴角,说了声谢谢,当场打开礼盒。
里面是几个真空密封袋,装着风干牛肉,还有一些肉类卤味。
“哇,这些老好吃了。”林莫瞥了眼,伸手拿出一袋。大学时陈羡之给他们带过,那味道绝了。
“开一包尝尝。”林听十分眼馋。
吃完小吃后,林听窝在沙发角落给杨伶伶发消息。
【土拨鼠尖叫.jpg】
【陈羡之给我带了礼物,都是精心挑选的!】
并贴心附上图片。
【我觉得比那些好茶名酒都用心】
杨伶伶一语道破:【姐妹,没想到你还是恋爱脑】
林听:“???”
被拆穿,不理她了。
陈羡之想挤到厨房去帮忙,被林爸爸拦住,“没有多余的围裙了,你陪林莫他们玩,茶室里有麻将机。”说着伸长脖子朝林莫喊了一声,“小莫,你们正好四个人,去打会儿麻将。”
“叔叔,这怎么好意思。”陈羡之推托道。
“没事去吧。”林妈妈回到厨房,将人推出去,“让我和你叔叔二人世界一会儿。”
这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都会打麻将吧?”林莫将麻将桌电源插上。
“会也不完全会。”林听坐下。
林莫随意道:“你就当个凑桌角的。”
林听:“......”这么看不起她,她今天非憋个大的不可。
陈羡之扭头看向厨房方向,“不去帮忙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等会吃的时候猛猛夸就行了。”林莫坐到林听对面,原本陈羡之是不愿意来家里过年,是他劝着来的,不想让好友放不开,借口说尤妗禾今年第一次来家里过年,怕她尴尬,才叫他一起。
有些人做饭时不喜欢别人插手,有些人洗点水果都要别人帮忙,林妈妈属于前者,林妹妹属于后者。
打了两圈林听发现桌上四个人水平都差不多,没一个麻将老手,理牌都要理半天。
尤妗禾甚至想将打出的二饼收回,好在是娱乐局,都很松散。
玩了五局,四人从麻将桌转到茶桌,林莫拿着手机看消息,边说:“老赵晚上组织KTV跨年,你们去不去。”
“都有谁啊?”尤妗禾娴熟地将茶水倒出。
“就经常一起玩的一些人,不过过年应该都会带一些别的朋友。”林莫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本来说想去酒吧,订不到位了。”
“去呗,闲着也是闲着,春晚又不好看。”
“你呢?”
陈羡之手指在茶桌上点了点,“我更闲。”
“行,你想不想去。”林莫又问林听。
林听点点头,原本不是很想,但陈羡之会去,她就想了。
“你朋友,叫伶伶是吧,她有空的话一起叫来啊。”尤妗禾还记得杨伶伶,跨年这种时候,人多才热闹。
“嗯,她回老家了。”
闲聊了一会,林莫瞄了眼手表,站起来,“我出去去看看。”
他出去了,尤妗禾也跟着出去,陈羡之作为客人也不可能安稳坐着,四个人一股脑全出去了。
林家的年夜饭一般下午五点不到就开始,林听和尤妗禾负责端菜,林莫负责开酒,陈羡之帮着摆碗筷。
餐桌上,陈羡之和尤妗禾是夸夸队主力队员,几乎每吃一口就要夸一句,听得林父林母十分高兴,眼睛都快笑没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
“以后常来。”
林听默默吃着饭,心想陈羡之要是真能常来就好了。
忽地,她惊觉自己的情感变化。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满足线上交流,会期待更多线下互动的?
完了。
林听瞳孔骤缩。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陈羡之了,和之前的默默暗恋不同,这一次,她会忍不住想靠近对方,想有更多肢体接触。
可陈羡之身边,好像不止她一个。
这种感觉像没有用盐粒搓洗过的柠檬皮,苦涩到难以下咽。
林听端起酒杯,默默灌了口红酒进肚,被尤妗禾发现,举起酒杯,“听听别一个人喝啊,我陪你一个。”
喜庆的年夜饭餐桌上,林听不敢流露出别的情绪,只好笑着说,“没事嫂子,刚刚吃了块红烧肉,有点腻我缓缓。”
陈羡之盯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今天的林听格外安静,眼眸干净灵动,穿着打扮看起来柔软可欺,坐在那里默默吃饭的样子乖巧得像只白猫。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陈羡之哪敢相信她和网上那个骚话满天飞的女生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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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年夜饭后,天才擦黑,门口的大红灯笼已经亮起,客厅里电视开着,都是春晚前的直播采访,甚是无趣,大家都坐在沙发上闲聊。
林听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听着爸妈关心陈羡之。
“找女朋友没有啊?”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也到年龄了,该找个伴陪陪自己了。”
林莫吐出瓜子皮,“妈,大过年的,催婚不好。”
林妈妈识趣地闭了嘴。
林听脑子里一片浆糊,囫囵不清。
他好像是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纪了,想给他做媒的长辈肯定不会少。
以他的条件,好女生任他挑。
而她只是他好朋友的妹妹,估计在他心里,她也只是个妹妹。
要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也主动去追陈羡之,或者表现出好感,总感觉很大概率会被拒绝。
按照网络上的聊天来看,他喜欢会挑逗的坏女人。
他是个闷骚的坏男人。
自己对外的性格又那么温吞内向,怎么看也不是他的理想型。但她真的甘心什么都不做,默默当一个小妹妹的角色吗?
林听第一次被感情折磨,浑浑噩噩地跟到了KTV。
坐在KTV的沙发上,她整个人周身都围绕着一股怨气。
一种被生活捶打,无力反抗的怨气。
尤妗禾细心,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关心地问道:“听听,怎么了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困了。”林听笑了笑,“但又不想去睡觉。”
尤妗禾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估计晕碳了,等会儿气氛上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