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黄道吉日。
林家早早就起来了,家里家外都洋溢着一股喜庆。
小院子里除了石桌,还摆了条方便收纳的木桌,上面许多寓意喜庆的花生红枣。
林家的直系亲属,都已经到齐,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接亲团队也已经准备好,一位新郎四位伴郎都已经穿戴整齐。
林莫穿的是白色西装三件套,多了件马甲,伴郎团则是黑色西装,配的是卡玛绉饰带。
林听看来看去,还是觉得陈羡之最帅,当然,她亲哥今天也特别帅,不愧是天天减脂健身练出来的身材,合身挺阔的西装一穿,可以去当模特了。
早上八点半,一辆辆婚车从林家别墅出发,林听趁乱坐上了陈羡之的车。
他的车也被征用作为婚车。
林听今天穿的是一条绣着蝴蝶兰的霞光粉旗袍,外面披着件长款带毛领的白色羊绒大衣,举手投足间有股民国时期贵小姐的气质。
她眼睛到处乱飘,有意无意地望着陈羡之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腕上的石英表矜贵精美,手指细长,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皮肤冷白,骨节比较大,男性特征明显,真好看啊。
每到这种时候,她脑子就不受控制地下达指令:你快去骚扰她。
林赶忙移开目光,今天是亲哥好日子,忍一忍吧。
林莫的接亲仪式很文雅。
没有让伴郎伴娘丑态百出的小游戏,在发了一沓红包后,他们成功进入房间,只是婚鞋被锁在了箱子里,需要用智力破解密码才能打开。
整个现场犹如高考考场,数学题,英语题,物理题齐上阵。
林莫非常庆幸伴郎团都是自己大学校友,否则这些难关真不好过。
但他们已经远离教室多年,对于那些知识点基本忘得差不多了。
“这道题很简单,高三的时候,我两分钟就能解出来,但现在的我需要二十分钟。”其中一个伴郎咬着笔头抱怨。
林听站在一旁偷拍陈羡之。
做题的时候真认真。
他的字迹是很飘逸的颜体。
一场接亲仪式,林听手机里多了八百个视频,一半是她哥和尤妗禾,一半是陈羡之的单人特写。
在新人向女方父母敬茶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位新人身上。
林听缩在围观人群最角落,悄悄打字。
不听你胡说:【正在婚礼现场!】
【好想和你步入婚姻殿堂】
【求婚.jpg】
发完消息后,林听快速将手机收起,站在后面偷偷观察陈羡之的反应。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低头在看手机。
林听感受到了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陈羡之的消息。
C:【你这么主动,我不满足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听你胡说:【是的!】
【我想合法地将你摁在床上摩擦!】
发完一句胆大包天的骚话后,林听重复刚才的动作,只见陈羡之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C:【好】
林听:“???”
好?
其实有些不明白这个好的意思是什么。
但那边新人仪式已经快完成,准备出发去酒店了。
她只能收起手机,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到楼下时,尤妗禾家的一个远房表哥对林听特别热情,笑嘻嘻地想要她联系方式,她的脸色瞬间憋得比衣服还粉,“额...我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大喜日子交个朋友嘛,都是亲戚。”男人不依不饶。
林听内心:谁和你是亲戚,谁要和你交朋友!走开啊啊啊啊。
表面假笑:“我有男朋友了,占有欲很强,不让我微信里有雄性。”
陈羡之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见她拒绝后,勾唇笑了,闪了下双闪,有催促她上车的意味。
林听逃似的上车了,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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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办婚宴的酒店,新人团队还需要拍一组照片才开始迎宾,这会儿除了新娘新郎忙,其他人都闲下来了。
林听坐在婚宴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拿出手机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听你胡说:【好的 意思是你答应我嫁给我了?】
【感动.jpg】
现实是寡王,不妨碍她在网络上求婚成功。
林听心中泛起细小的涟漪,甜蜜居多,只是还没等她细细回味,一股滔天巨浪将她掀翻。
C:【林听】
“?”
林听下意识抬头,一眼瞧见站在桌子那头的陈羡之。
!!!
血液几乎逆流,感受到心脏快要跳出喉咙,想逃,双腿却软得像煮过的面条。
她没掀开桌布躲到桌子底下是因为她浑身发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今天被抓包。
在她求婚成功的时候。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求婚成功吗?
陈羡之仔细观察着她的情绪,以免小姑娘羞愤想不开。
但发现还好,只是羞愤,没有想不开。
他一步一步接近她。
“不听你胡说。”
自己的微信名从陈羡之嘴里飘出,林听的脸瞬间爆红。
男人轻笑一声,“网名不错。”
“额...”
这个单音字节是林听从肺里挤出来的。
沉默片刻,她声带恢复正常,“对不起。”
声音低到尘埃里。
陈羡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长腿一垮,坐下了,膝盖间的布料触碰在一起。
“对不起什么。”
林听:“......”
她真的错了,错在不该在互联网胡乱添加网友微信,错在不该在知道对方是陈羡之后还满嘴胡咧咧,说了太多不靠谱的骚话。
她之前为什么要犯那些贱呜呜呜,当时是爽了,现在死到临头了才知道后悔。
“不是说想和我步入婚姻殿堂?”
陈羡之脸上带笑,语气松弛,将所有已经稀碎的窗户纸烧毁。
小姑娘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面前清冷斯文的男人。
这话他怎么这么轻易说得出口!他不觉得尴尬吗?
她真的快顶不住了,身上汗毛已经全部起立,她此刻很想双膝跪下。
猛然想起,这正应了自己昨天说想拜倒在他西裤下的骚话。
林听的尸体抖了抖,真想立马去世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