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之订的是套房,两个房间,可以一人一间,但这样分配的话,林听心里竟弥漫着一股淡淡地不甘心。
不过要是睡一张床的话......
林听在浴室纠结了二十来分钟,小脸都快拧成包子了。
直到陈羡之来敲她的浴室门,“想不想吃点夜宵。”
林听这才回神,“哦,可以啊。”
她穿着睡裙回到客厅,陈羡之正拿着手机看外卖。
“来看看想吃什么。”
她坐到男人身边,两人身上是同款沐浴露味道,某大牌的木质雪松香和冷水香。
男人的发丝半干,睡衣领口敞着,在好闻的味道加持下,林听被这一幕弄得红了脸。
心不在焉地点完外卖,陈羡之注意到她的脸色,伸出食指戳了下她的脸,“洗澡洗太久了?脸这么红。”
“啊......是吗?”林听摸了摸脸,心虚道。
这哪是洗澡洗的,是她心思不纯,但又怂,给自己憋的。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现在的自己有当初微信上胡言乱语那胆量,这会儿还吃什么夜宵,估计两个人早滚到一起去了。
这样一想,林听脸更烫了。
陈羡之眼皮抬了抬,凑到她面前,“这么烫,你不会发烧了吧。”
水土不服的话,发烧也是有可能的。
说着拿手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自言自语道:“还好啊。”
林听往后仰了仰身子,躲掉他的手,“诶呀,不是,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半晌,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认真的脸上换上漫不经心的笑,“原来脸这么红是因为我。”
一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林听没注意到的是,现在的灯光和她洗澡之前的灯光已经不一样了。
她进浴室之前,开的是明亮的大灯,陈羡之趁她洗澡时,将灯调成了暧昧昏暗的暖光。
林听稍稍抬眼,对上陈羡之那双黑眸,泛着些许深情,对视了一会,陈羡之头动了。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贴到她耳畔的唇,带来了温热酥麻的触感,她没出息地心一颤,酥到快要掉渣。
好闻的沐浴露香夹着他身上的气息,莫名好闻。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对方恰好也爱你,你就会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是对方分泌的费洛蒙刚好戳中你嗅觉中微小的角落,说明两人基因相配。
林听此刻就被这种味道迷醉,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又觉得痒,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就这样抱了良久,直到陈羡之的手,不安分地从林听的脊椎处滑下,直到腰间,像是带了电流,激得她闷哼了一声,将暧昧的气氛彻底点燃。
唇齿相交,陈羡之今天格外粗野,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
外卖到了。
“......”
陈羡之松开她,那双含着欲念的眼中全是懊恼,MD!没事点什么夜宵。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林听抿了抿被亲红的唇,动手解开外卖袋子,小声缓和气氛道,“正好我饿了。”
陈羡之动手摆好夜宵,语气中透着无奈,“吃吧吃吧。”
两人吃完夜宵重新洗漱完已经快到凌晨,林听在另一个房间洗漱的,她坐在床沿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没看进去,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好像没声音了,难道是他已经在另一个房间睡了?
她坐着独自懊恼了一会儿,心里吐槽陈羡之为什么要订套房,现在她想和他睡一起都不知如何开口,主动提出来会不会被他认为是自己急色?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陈羡之,他原本想定的是豪华大床房,但五一假期游客多,只提前五天根本订不到,这个套房还是托朋友关系捡漏的,刚好有一家人提前退房了。
林听暗自咬牙,他是猪吗?!这种情况下也睡着?
心中有点不甘,她起身到外面去,却瞧见陈羡之还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在看着什么文件。
林听拿了杯水,凑到他身边看,“这么迟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陈羡之的手指离开触控面板,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分明,指甲剪的整齐,干净又健康的感觉,随便一伸就足以赏心悦目。
“不是急事。”
是他睡不着,索性将工作提前处理一下,这样后面几天才好空出时间陪她。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林听喝口水将水杯放下,下一秒就被陈羡之扯入怀里。
“你呢?还不困?”男人将口鼻埋进她的发丝,声音含糊道。
林听思忖着该如何回答。
两秒后,她小声回答,“你不在身边睡不着。”
既直白又委婉。这样他会以为是自己认床。
男人胸腔一震,笑声从喉间溢出,“那我伺候公主就寝吧。”
下一秒,陈羡之将人公主抱起,抱进房间,脚一勾,将房门关上了,自己也顺理成章躺在她身侧。
“睡吧,我在你身边。”他伸手将房间灯全关了,房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林听侧躺着,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听没忍住小声问道:“陈羡之,你睡了吗?”
很快,男人便低声回应她,“还没。”
“我也没睡着。”林听说了句废话。
陈羡之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听又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却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胸腔震动,“嗯,你问。”
林听问了一个恋爱中大多数女生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她自觉自己算不上明艳大美女,确定关系时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她思来想去,始终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闪光点能让陈羡之对她另眼相看,在那么多追求者中选择了她。
难道是因为她在网络上的大胆发言?
可比她大胆的女生也有很多。
陈羡之搂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两人身体更加贴近。
“因为你很好。”
林听明显对这个带着敷衍的回答不满意,扯着他的睡衣要他重新说。
陈羡之沉思片刻,声音清缓道,“其实在你身上我学到了很多。”
林听疑惑地“啊”了声,男人继续说,“还记得你高三的时候吗,好像是你二模成绩不理想,你让你哥请你吃大餐,我刚好跟着去了。”
“你哥说没见过考试失利还奖励自己吃大餐的人,说你对自己太好,不够狠,甚至还要你向我学习,你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林听摇摇头,太久远的事她哪儿记得到,连二模失利这事她都忘了。
“你说比起成功失败更要奖励自己,可以冲淡对失败的恐惧,安抚好自己才有重新出发的勇气,越是遇到挫折,越是要好好爱自己。”
林听皱着眉回忆,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啊,原来她这么哲学。
“我和你恰恰相反,失败的时候更热衷折磨自己,从身体到心理,企图激起自己更多的斗志,这样确实有用,但整个人都很折磨,自从那次之后,我开始强迫自己多爱自己一些。”
林听抱紧他的腰,有些心疼,语气带着故作的轻快,“原来我还是你的心灵导师。”
黑暗中,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依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陈羡之整颗心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满。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你不经意间说的话都无形中带给我很多力量,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她不仅擅长对自己好,也擅长夸奖别人,奖励对方,有时候并不是物质,更多的是精神上。
林听有时会开玩笑说他是一个会爆金币的合格好男友,感觉自己被包养。
他清楚,这只是在经济层面,在精神层面,他才是被滋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