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可艰难的看向声音的主人:“周淮景?你住她隔壁?她喝醉了,我和顾寅送她回来。”
周淮景迈开长腿走出来,看着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安:“怎么喝这么醉。”
“不知道啊,喝的时候一杯接一杯,还以为酒量很好呢,上了车没说两句话就睡了。”
陈奕可知道时安喜欢他,想给他们创造机会,故意说:“哎呀,你帮忙扶一下,我手都酸了。”
周淮景接过手,陈奕可偷偷给顾寅使眼色,顾寅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偷偷卸了力,本来他也就搭把手而已。
陈奕可拉着时安的手想一个一个试指纹。
周淮景却直接在数字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咔哒,门就开了。
陈奕可看呆了,他们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那你扶她进去吧,我们先走了。”陈奕可拉上顾寅就去按电梯。
再跟着进去她就是电灯泡了。
周淮景看了眼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拦腰直接把时安抱起来。
他长得高,187cm的身高,扶着她身体哪个部位都不合适。
把她抱到沙发上,这会时安好像醒了,嘟囔着要卸妆。
“不能…带妆睡觉,会…变丑。”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过来,把歪倒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抱起来,杯子贴在她唇边,低声说:“喝点儿水。”
时安皱了皱眉,嘴巴一张,牙齿磕到玻璃杯上,咕噜咕噜小声喝了几口,推开杯子,不耐烦地嘟囔:“不喝了……难喝死了……”
周淮景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再转回去看她的时候,她衣服右边的肩带从肩上滑落,松松地垂在手臂上,露出整片白皙圆润的肩头,连带着胸口也露出一片。
他看了一眼,很快就别开目光,看向她绯红的脸,抬手把肩带给她整理好。
莫名的,他也有点渴了。
沉默了两秒,直接俯身勾住她的腿弯,把人抱起来,走向卧室。
时安还嘟囔着要卸妆,周淮景没听清,俯身靠近她唇边:“你说什么。”
“卸妆…”
周淮景站在床边,垂眼看着醉醺醺的女人:“那你能起来吗?”
“能。”嘴上说能身体却没动作。
周淮景把她扶起来,时安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他怀里。
周淮景拿她没办法:“我抱你去浴室卸妆?”
他没给女生卸过妆,需要什么工具都不知道。
周淮景依然用公主抱抱着她,天旋地转的,时安下意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身上,是好闻的沐浴乳香气。
周淮景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又伸手去开灯,时安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恍的眯紧了双眼。
适应了一会睁开一条缝,小声的问:“你是周淮景?”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五公分,很近。
周淮景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小巧挺拔的鼻子,最后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唇上,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声说:“你说呢。”
看着一台子的瓶瓶罐罐:“哪个是卸妆用的。”
时安歪着头:“黄色…卸妆油。”
周淮景在瓶瓶罐罐里找到一瓶黄色的,拿给她看:“这个吗。”
时安一把抢过,挤了两泵在手心,闭着眼睛就往脸上揉。
周淮景看着她的动作莫名想起小猫洗脸的样子,怪可爱的。
揉了一会,时安觉得差不多了,仰着脸问他:“干净了吧。”
周淮景也不知道干净了没有,“干净了。”
时安满意了,扑在水池旁想打开水龙头洗脸,但水龙头一直在动,她怎么也打不开。
一只大手帮她打开了,时安乱七八糟的洗完脸,身上湿了一大片,特别是胸口处,湿润的布料贴着她白皙的肌肤,是说不出的诱人。
周淮景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下瞧:“赶紧去睡觉吧。”
“要上厕所。”时安嘟嘟囔囔的。
真是祖宗,周淮景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然后走出卫生间,关上门。
在时安上厕所时,周淮景把她房间的窗帘拉上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卫生间里哐当一声巨响,把周淮景吓了一跳,也顾不得什么,打开卫生间门。
时安穿戴整齐的站在马桶前,无辜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好了。”说完晃晃悠悠想出来,周淮景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跌坐在床上,然后一躺,周淮景把她抱到合适的位置,扯过薄被严严实实的盖住她。
“王八蛋…周…淮景。”时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他抿了一下唇,右手撑在床面上,弯腰盯着她的脸:“你说什么。”
无人回答。
她睡熟了,呼吸清浅绵长。
王八蛋本蛋_周淮景深吸了口气,直起身,盯着床上睡着的女人,咬了下后牙槽,离开了1802。
……
宿醉后遗症就是头疼,浑身无力。
第二天时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头疼得厉害,闭着眼在枕头底下摸半天也没摸到手机。
爬起来一通找,最后在客厅的包里找到了手机,已经十二点了!
她下午两点还有拍摄!
点开微信,陈奕可:【昨天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周淮景接手了,你们有没有发生点啥事?】
小白:【安安姐,一点钟我和公司的车来接你】
时安抓抓眉心,给陈奕可回消息:【很遗憾,什么都没发生,我衣服还穿的是昨天的】
陈奕可:【那确实很遗憾】她没有追问昨天时安为什么说她会死,全当她昨天说的是醉话,根本没放心上。
时安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鸡窝头,妆没有卸干净,脸上浮肿,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 睡了一夜,皱巴巴的。
要死了,这幅鬼样子怎么拍摄。
她抓紧时间洗澡,期间门铃和电话都响了一次她没听到。
接着房间门被敲响,时安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差点尖叫出声。
“时安,醒了么?”
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响起。
时安整个人都软了,刚才她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周淮景是要吓死她吗?
“我在洗澡。”时安冲门口喊了一声。
周淮景一身深灰色色家居服站在门外,嘴角勾了勾:“洗完来我家吃饭。”
昨晚睡得晚,但他早上八点就起来了,等了四个多小时,她电话也不接,门也不开,只好自己输了密码进来。
确定她没事,周淮景转身回家了。
等了三十多分钟,时安才过来。
小姑娘头发有点湿,换了身长裙,整个人素净白皙,显然是刚洗了澡了。
她站在餐桌前,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又扫了眼桌上清淡可口的饭菜。关于昨晚的事情,她记忆有些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