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委婉地和导演提醒过燕笙的人品之后,她依旧在组里拍戏,只不过戏份少了很多,时安没有去关心为什么不换了她,资本的事少打听。
燕笙看向时安眼里的厌恶已经毫不掩饰,时安假装没看见,每天只顾做好自己的事,她快杀青了,她要回去和周淮景做邻居了。
这天,她正蹲在片场和饰演皇后的姐姐聊天,片场门口一阵喧闹,时安伸长脖子瞧了瞧,只看见攒动的人头,没看见什么。把目光转回桌上的小零食,谷益的无糖饼干,味道很不错,皇后姐姐詹凝给她推荐的。
时安拿着手机把饼干拍给周淮景看:【自从知道谷益是你家的之后,我只吃谷益】
消息刚发出去,矮桌前就走过来一群人,把她的光都挡住了。
时安顺着一双光亮的手工皮鞋向上看去,黑色的西装裤,白色衬衫整齐的塞在裤腰里,腰身线条很完美。
再往上,是时安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他先是和詹凝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手把墨镜往上推,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看着正在吃饼干的时安:“不认识了?”
时安瞬间站起来,椅子被掀翻了她也顾不上,惊喜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周总!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呢。”
周淮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就是广告部刚好要来,他找借口跟着来了。
路上还觉得有点累,看到她的笑模样觉得这一趟挺值的。
时安现在是剧里的装扮,少了两分甜美,多了几分英气,面无表情坐着的时候还觉得挺酷的,这会傻笑着和他说话,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时安。
她笑盈盈的:“雪球怎么样?”
“不是天天看吗,还问。”这女人脑子里只有猫?
时安摆摆手,她只是没话找话。
周淮景是来工作的,没和时安多聊,干正事去了。
时安继续坐着吃饼干,詹凝轻笑着问她:“你和周淮景很熟?”
“还行吧,凝姐也认识他?”
詹凝:“嗯,之前在酒会上见过两次吧,我家是做谷益上游产业的。”
詹凝是娱乐圈真名媛,35岁,入行十多年,从不争抢咖位,没演过主角,但去哪部剧都是特邀演员,人设特别好。
“演员,过来就位了。”场记在不远处喊人。
“来了。”时安扬声应了,“凝姐,我先去拍摄了。”
等拍完今天的戏份,时安发现周淮景正在人群里看着自己。
黄导大手一拍:“今天没有夜戏,全员收工。”
全组上下一片欢腾,黄导走向时安,抄着一口港普和她说:“晚上和广告商一起吃饭,一起来,你先去卸妆吧。”
时安看向周淮景,是因为他吧,要不然也轮不到她作陪:“好的黄导。”
回到化妆间把戏服换下,穿上自己的裙子,现在天气渐凉,她又套了件西装外套。
等她把头上的夹子和发包都拆完时,小白进来催她了:“安安姐,现在他们都在外面等你,快点吧。”
时安有些意外:“等我?”她咖位没那么大吧。
“周总说他等你,带你一起过去,然后他们都跟着周总等。”
时安顿时有些惶恐,让周淮景等她无所谓,但是整个剧组的主创人员一起等她,她咖位可没那么大,万一被有心人发到网上...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松散的长发微卷,她随意抓了两下:“那我们快出去吧。”
走出化妆间,果然门口站着一大群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一声:“都在呢。”
周淮景朝她看过来,女人如瀑布般的黑发微卷,显得脸愈发小了,素净的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身上穿着他没见过的裙子。
周淮景迈开步子示意她跟上:“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时安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谢谢周总。”
通过这件事,傻子都知道时安是他这边的人,时安金主四个大字好像已经被他印在脑门上了。
周淮景的车是一辆租的商务车,时安坐进去:“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想给我惊喜?”
男人瞥她一眼:“来检查你有没有认真工作。”
时安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万恶资本家就知道剥削你工人爷爷。
周淮景看见了时安给他发的表忠心的话,原来她之前都不知道谷益是他家的?
时安半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她在想要不要搞欲擒故纵那一套,男人不都这样?一般倒贴是没好结果的。
所以她从来不主动和男人告白,可以追求男人,但不能和男人告白,这样主动权一直把握在自己手里。
我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追求你,也可以决定要不要答应你。
周淮景这人一板一眼的,又低调,可能自己真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时安这长相,在美女云集的娱乐圈里都是亮眼的存在,估计是自己风格或者个性他不喜欢。
如果无处遁行卡用在他身上,就能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了。
但如果和时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她就算假装成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她现在并不只是单纯的想攻略他来完成任务,她想要他爱上她,真正的她。
时安闭上眼睛,如果最初对他只是肤浅的好感,她现在已经陷进去了,想摘下这朵禁欲的高岭之花。
影视城这边没有什么高档酒店,大家只是在一家餐馆的包厢里随便吃的。
周淮景看坐在他身边的时安情绪不高的样子,以为她只是拍戏累了,并没多说什么。
桌上的人都找周淮景敬酒,他酒量好像不错,喝了那么多杯红酒看起来像没事人似的。
相比之下时安就很闲,这会儿他们都不敢来灌她酒了,她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但味同嚼蜡。
时安总是用余光偷偷地看他,从扣的整齐的袖扣,到露出来的蓝色银链腕表,还有他骨节分明的手背。
她烦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十点多,一群人总算是聊够了,周淮景今天在这住一晚,明天飞走。
时安依旧坐他的车回酒店,“周总你去几楼。”
“9”
和她同一层。
同行的人陆陆续续都回了自己房间,时安和周淮景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时安问他:“周总你住哪一间?”
“932。”
她对面。
时安掏出房卡:“那晚安。”
她今天挺冷淡的,因为时安讨厌他一副把她划入自己阵营,却什么也不说,也不会心动的样子。
「滴」房门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时安脑子里想起尖锐的系统报警声「危险警告 危险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