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坐在台下,安静的看着主持人颁了一个又一个奖,最佳女主角奖,最佳女配奖,最佳摄影奖,最佳故事片...
时安衷心为得奖的人祝贺。
主持人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接下来颁发的是最佳新人奖,提名者有...”
时安的心忽然被提起,她被提名了这个奖项,拿奖的几率变成了1/5。
她手指不自觉抠了抠衣服下摆,又十指相握,用力的捏了捏,想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
坐她身边的江堇风见状,低声劝慰她:“别紧张,得不得奖不重要,你还有很多机会。”
时安目光盯着台上,张嘴说道:“我明白,我紧张的是万一得奖了怎么办,我发言稿都没准备。”
她本就是做好了不得奖的准备来的。
江堇风轻笑:“那你现在赶紧想吧。”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卖关子。
时安看向江堇风:“就感谢导演,感谢工作人员,感谢金鹤吧,怎么样。”
她在试图说一些玩笑话缓解自己内心的压力。
摄像机切向她,时安的侧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她察觉到之后,正脸转回去,朝摄像机笑的大方得体。
江堇风也入镜了,朝摄像机挥了挥手,并回答了时安的问题:“当然可以。”
“最佳新人获奖者是...时安,让我们有请时安上台。”
居然真是她,时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喝了假酒似的,魂都飘起来了。
她居然凭借第一部 电影获奖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台的,台下掌声不断,电影界的一位老前辈给她颁奖:“前途无量啊,年轻人。”
时安捧着冰凉的奖杯,眼眶却是热的。
站在话筒前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我很意外这个奖项属于我,很感谢金鹤,也感谢江导和梦回的所有工作人员,我以后会更加充实自己完善自己,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好吧,获奖感言非常官方无趣,但她脑子真的停止转动了。
一直到重新回台下坐着,江堇风拥抱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她真的得奖了。
这个奖项分量不如最佳女主,但对时安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和重量。
梦回此次捧回两座奖杯,时安的最佳新人奖和属于团队的最佳摄影奖。
颁奖结束后,时安把身上的古董换下,交到工作人员手里,检查无误后,时安才离开,这种衣服一般都是要放在品牌方的玻璃橱窗里的,她能借出来是晶姐找了不少人脉。
江堇风带着一群人去吃饭,定的当地最高档餐厅,加上工作人员,满满当当坐了二十个人的大桌。
男一大手一挥:“今晚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全场消费由江导买单。”
众人欢呼,决定不和江导客气,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公费吃喝江导的机会了。
电影得了奖,大家都特别高兴,饭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的敬到时安面前来,她酒量不算好,喝了三杯后,直接站起来:“真等你们一个一个和我喝,我早趴下了,我先敬大家一杯,我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大家一起举杯,祝贺她得奖,话说了一堆又一堆。
时安坐下后又单独敬了江堇风一杯,要不是他选自己当女主,自己就不可能有这些成就。
“江导,谢谢你。”
江堇风与她碰杯:“安安,是你本来就很优秀。”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伯乐与千里马的互相欣赏在其中。
这顿饭从晚上8点,一直吃到晚上10点多。
时安喝了不少酒,幸好都是红酒,只是微醺,有些工作人员他们直接喝上了白的,一个个面红耳赤的。
小白看了看手机,一只手挡住嘴巴,俯到时安身边小声说:“苗庆说周总来了。”
时安大脑现在转的有些慢,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茫然的抬头:“嗯?你说他来Y市了?”
“嗯,刚下飞机,把我们的地址要过去了,估计40分钟后到。”
“行。”
到时候这边估计正好散场。
时安又喝了几杯酒,酒的后劲上来了,散局时,她连起身都得扶着桌子,走了两步差点没撞椅子上。
小白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安安姐,小心。”
时安迷迷糊糊的,抬脚走出去。
小白用力支撑着她,时安很少在应酬局上喝这么多,今晚估计是真开心,放开了喝。
“前面有个小台阶,安安姐小心点。”小白紧紧抓着时安的手,内心吐槽,喝醉的人怎么这么重,安安姐体重90斤,平时她可以抱起时安转圈圈,今天怎么连扶着都吃力,况且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叫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帮忙,只能硬撑着。
“台阶,哪呢?我怎么看着地都在动。”时安眯着眼,努力看着正前方的路。
还没踩下台阶,一双大手入眼,小白抬头,一愣,周总终于来了。
周淮景穿了一身西装,外面套着件长款大衣,一看就是一下班就赶飞机过来的。
男人手臂一用力,轻易地将时安搂进怀里,眉头往下一压:“喝这么多?”
小白身上一轻,清清嗓子:“周总好,安安姐今天得奖了,高兴,所以......”
一不小心就故意喝多了。
情有可原,周淮景没有生气。
怀里,时安闻着熟悉的香味,抬起头,视线慢慢对焦:“你来啦?”
周淮景搂着她的腰:“回去吧。”
江堇风从包间出来,他也喝了不少,但酒量好,还算清醒,与周淮景点点头:“周总。”
周淮景对他可不想给好脸色,今天直播他看见了,江堇风还抱了他女朋友一下。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堇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谁让他之前还开车到他家楼下去接人,挑衅呢。
知道时安与他在一起时,还觉得是自己输了,后来想想,其实时安本就没把他纳入到男朋友的选项里,谈不上输赢。
“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外面门口应该挺多狗仔的。”江堇风提醒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他和时安谈了这么久,不知道怎么躲狗仔吗,还要他教?
周淮景抬手撩开时安的碎发,用一种上扬的语调,哄着她:“我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