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尴尬,林子怡站在门口,以为周谦玉给她留门是默认让她进去的意思。
程十鸢没想到周谦玉这么久在外面,是在和一位女明星说话,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能聊什么?聊到房间门口还不够,还要进房间聊?
她不是傻子,还相信什么夜光手表夜光剧本的事。
而且这事赵西津为什么没和她说,扣工资,工资全部扣光!
程十鸢觉得自己头顶有些发绿。
豪门里的龌龊她见多了,外表越是镶金嵌玉,内里越是藏污纳垢。
她知道李家伯伯,年近50在外面换了好几个小三养,有的小三比他女儿都小一两岁;吴家夫妇,夫妻俩各玩各的很多年了;还有张家叔叔,在娱乐圈当金主,男女通吃。
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半会举不完的例子。
程十鸢一直觉得,自己这门婚姻算好的了,维持了三年,没有吵过一次架,虽然没有很多爱,但有很多钱。
她并没有很难过,心里有些酸胀和愤怒,但她依旧优雅地站在那里,笑着问:“周谦玉,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
她恍惚间想起,结婚第一年,她来这座城市找他,拍一些合照应付长辈,她说过,她不和脏黄瓜睡觉,如果他外面有人,她希望他坦诚一点告诉她。
当时周谦玉说:“不会有人。”她信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话不多但骗起人来也挺狠。
“鸢鸢。”
这一次不是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周谦玉看向林子怡,立马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盔甲,面无表情的说:“滚出去。”
不是生气也不是着急,而是厌恶。
林子怡知道自己全完了,她认得程十鸢,唐粟瑶的生日宴上,友人指给她看:“喏,那位就是源玉集团总裁的老婆,结婚三年,就分开了三年,估计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知道周谦玉与他妻子是塑料夫妻,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
林子怡走了,门没锁上。
程十鸢提起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包,淡淡地说:“我也走吧,回国后我会请律师拿离婚协议给你的。”
手臂被他拉住,程十鸢顿住脚步,她在等周谦玉会说些什么,是说财产怎么分割还,是与她撕破脸皮说离婚了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一想到那些奢侈的生活在朝自己说再见,程十鸢鼻子一酸,再见了,她的铂金包,她的高级珠宝和高奢成衣。
“别闹。”
“......???”
程十鸢差点被气笑了,她闹?
和女明星聊的难舍难分的是谁啊?大半夜带女明星回房间的是谁啊?
今天要不是她突然出现,两人应该不止聊天吧,怎么到他嘴里变成她在闹了。
气的程十鸢直接甩开他的手:“你真是有病。”
周谦玉嗅到在空气除了程十鸢身上的沐浴露味,还有一丝醋味,再看看面前这炸了毛的女人,瞬间明白了些事。
“吃醋了?”他不就和别的女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吗?这就吃醋了,不像平时那个骄纵的程大小姐啊。
程十鸢:“???”
周谦玉坐到沙发上:“你是觉得我出轨了她?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
女人又不是豪车名表,就算有了这款还想要那款,刷他卡的女人有一个就够了。
程十鸢被他这句看似澄清,又像是变相夸奖她的话成功带跑偏,仰着头据理力争:“她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但就怕有些人眼光不行,那赛维实业的老板还抛弃他那天仙似的原配,找了个快四十岁的普通妇女呢,你们男人有时候就是奇奇怪怪。”
周谦玉:“......我正常。”
程十鸢侧头看他,男人工作了一天,又跟老奸巨猾的张总应酬了一晚上,神色有些疲惫,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伸手解了第二颗衬衫扣子。
她看着他那慵懒、一举一动都像在勾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男人,怎么长了张这么好的脸,勾的那些小妖精神魂颠倒。
这三年来,赵助理和程十鸢汇报过不少老板被某某勾引的事,结局当然是周谦玉冷冷的拒绝了那些莺莺燕燕。
在赵助理嘴里,周谦玉就是柳下惠转世,坐怀不乱不为美色所惑的超级正人君子一枚,仔细想想,这不单纯是汇报,更像是替周谦玉邀功:你看周总多么守身如玉。
“真没有出轨?”程十鸢问了句废话,就算是问真出轨的男人,也会得到否定答案。
“只是说了两句话,不信的话明天我让酒店把监控调出来。”
三言两语这场误会闹剧解除。
程十鸢原本怒气冲冲、决绝又高冷的离婚二字,仿佛还在空气中嘲笑她:周谦玉就正常补个兵,吓的你把大都交了。
反应是有些大。
咳咳。
“这次就放过你,你要是真出轨了,我绝对离婚的....”程十鸢清了清嗓子,体贴道:“那你去洗澡吧,早点休息,累一天了。”
周谦玉在她面前神色自若地解开一颗颗衬衫扣子,程十鸢没忍住偷瞄了几眼。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瞧瞧那胸肌腹肌,一切都刚刚好,像是女娲精心捏好的人类模板。
周谦玉洗澡很快,二十分钟不到,他从浴室里出来,发丝上还带着些水珠,程十鸢已经躺在床上了。
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夫妻生活了,在今晚,突然给惊喜却差点变成惊吓,周谦玉似乎是想安抚她,格外卖力。
这让程十鸢有些招架不住,更加后悔飞过来找他了。
在床上,程十鸢还试图解释自己并不是吃醋,却被男人堵住了嘴,最后只剩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