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周谦玉把她的小动作都瞧在眼里,虽不明白小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也理解,有时候男人之间也会暗自较劲。
“开心。”程十鸢整个人往他身上黏。
一个月前还在说她是豪门弃妇,现在只能看她穿着超季高定,从限量版的豪车上下来,挽着比迎宾照上新郎还要帅一万倍的男人。
程十鸢心情能不好吗?好的都快起飞了。
从酒店大门到举行婚礼的大厅,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程十鸢与他们打招呼的同时,也没错过她们眼里的惊艳与羡慕。
到场的宾客不少是生意场上的老总,没有一会功夫,周谦玉身边就围满了谈生意的男人们,张口就是项目,一些金融词汇。
程十鸢没兴趣听,坐在旁边与苏月聊八卦。
苏月笑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感觉你什么都不用做,带着你老公来就赢了。”
程十鸢笑笑:“恋爱脑可不这么认为,她们觉得自己老公才是最好的。”
苏月撇撇嘴:“也是,爱情使人盲目。”伸着脖子看了看他们身后:“简蓉怎么没来,我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她和新人不熟所以没来,最近她好像很喜欢去听什么livehouse。”
苏月:“估计是新爱好吧。”她抬头看了眼礼台上的装饰:“布置的倒是豪华,不过品味也太差了点,暴发户似的。”
程十鸢:“......”
小麻雀家还确实是暴发户,一夜暴富的那种,五年前,她爸爸买彩票中了500万,然后拿着钱投资了一家酒厂,从此发家。
苏月揉了揉耳朵:“他们是请了多少人啊,嗡嗡的,吵得我脑子都快炸了。”
程十鸢环顾一圈,这个大厅一眼望不到头,足球场似的,一排排的大圆桌估计有两百多桌。
他们都是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坐的靠近礼台,这要是坐远些,今天结婚的是谁估计都看不见。
苏月:“我觉得还是西式婚礼好,这种中式宴席还要和不认识的人同吃一碗菜,想想我都受不了。”
程十鸢看了眼桌上的名牌:“这桌坐的你应该都认识吧。”
苏月点点头,一拍大腿:“忽然想起来,你是已婚啊,你的婚礼我好像没参加,你没邀请我。”
程十鸢:“......”
这姐才想起来呢。
“我结婚的时候只邀请了亲戚,没大办。”
苏月想到那时候周家的遭遇,也理解了。
“那你们不得补办一场世纪婚礼啊,她们可都笑话你当时不被周谦玉重视呢,婚礼都是随随便便打发的。”
程十鸢不在意地说:“才不要,搞得像二婚似的。”
苏月:“......”
你是怕影响你二婚吧。
在苏月吵着要看她结婚照时,婚礼仪式开始了,吵得像菜市场似的大厅安静下来。程十鸢看着小麻雀在她爸爸的带领下,缓缓走向新郎,不禁想起三年前自己结婚的场面。
她的婚礼没这么土,在一个很漂亮的花园酒店里,婚礼上是她喜欢的白色桔梗和大马士革玫瑰,很梦幻。
程十鸢侧头看了眼正在观礼的男人,侧脸轮廓完美,不说话的时候、不用杀人眼神看人的时候,确实配得上谦谦公子这个词。
婚礼现场很美,她当时也穿的很美,现场留下的照片上,她笑的比小麻雀还甜,但只是单纯的嘴角肌肉运动,周谦玉当时也笑了,幅度很小。
两个人各取所需罢了,是不是真心的又有什么关系,这段乏善可陈的婚姻该如何走下去。
在人前,周谦玉还算体贴,不会说一些噎死人的话,对于程十鸢秀恩爱的小举动还算配合。
在人后,两人除了床上交流,好像就没有别的交流了。
礼台上,小麻雀哭的情真意切,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程十鸢有些嫌弃,她在这么美好的日子要留下好多丑照了。
“看淑梦嫁给爱情,很羡慕吧。”
说话的人坐在程十鸢后方,小麻雀的朋友,一位长发麻雀,此刻神情得意,仿佛结婚的是她。
程十鸢不免感到可笑,这只小麻雀脑子里在想什么,周谦玉还在呢,她也敢嘲讽?
“妹妹你很羡慕我既有爱情又有钱吧。”程十鸢说着往周谦玉身边靠了点。
周谦玉很配合地揽过她的肩,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长发麻雀一脸便秘的表情。
程十鸢转过头,看台上的新人,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了?”周谦玉看她,难道自己配合的还不够好吗?
“我在想小麻雀怎么下得去嘴的。”
周谦玉:“......”
今天的主角是台上那对新人,可台下的程十鸢和周谦玉才是众人偷偷关注的中心,这应该是周谦玉和程十鸢结婚后,第一次一起出席这么多人的场合吧。
之前谁家千金或者公子结婚,那都只有程十鸢到场的。
看样子也不像传闻中的塑料夫妻啊,感情挺好的,但哪对夫妻不是人前恩爱,人后都有可能是仇人。
婚礼现场,又哭又笑的,当然,主要是新娘一家在哭,把所有流程都走完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终于在程十鸢耐心快要耗尽之前,开始上菜了。
程十鸢是个挑剔的人,夹了两筷子觉得不合胃口,连拿起筷子的欲望都没有了。
周谦玉瞧了她一眼,把筷子往筷架上一放,又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不想吃就走吧。”
“啊?”
这么突然的吗?小麻雀还没过来敬酒呢。
“走吧。”周谦玉直接站起来。
原本这个宴席他不准备亲自出席,与其在这里看人结婚,不如多看一份策划案。
程十鸢提起包,对苏月说:“那我们先走了,再联系啊。”
那边还在给长辈敬酒的小麻雀老公,注意到这边情况,急急忙忙跑过来:“周总,这就要走了?有急事?”
“嗯。”周谦玉淡淡地应了一声。
新郎还想挽留,周谦玉却不给这个机会,牵上程十鸢的手,在不少人好奇的注视下离开。
留下新郎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哪做的不好,惹得这尊大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