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真不傻,听的出来他是在与他的妻子打电话,但她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
“刚开始是没认出来。”
陆寻真被这句话堵的一愣,她知道周谦玉对人向来冷淡,但没想到现在对她也如此。
见她不说话,周谦玉转身要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陆寻真张了张嘴想挽留,但实在没有合适的借口,周谦玉也已经上了车。
此时的程十鸢正在家百度:【人被夺舍之后的症状】
百度给她推了一个精神科的广告。
她又查【一个男人爱查岗是为什么】
百度给她提供了四个答案:
1.关心和担忧。绝对不可能,程十鸢撑着下巴往下看。
2.不信任。这点比较符合,两人之间的信任度不及格。
3.控制欲。这点也符合,周谦玉就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4.自卑。这点不符合,周谦玉怎么可能会自卑,他不自负就不错了。
程十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周谦玉就是不信任她,加上该死的控制欲作祟,导致他这么爱查岗。
这是病,得治。
周谦玉回来后,正在衣帽间换衣服,程十鸢穿着睡裙站在门口,主动与他搭话:“你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谦玉正在解衬衫扣子,解到胸口时顿了一下:“什么。”
“当然是信任啊。”
“所以呢。”
程十鸢一步步引导他:“我很信任你,但你呢?”
周谦玉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程十鸢是认为他辜负了她的信任?为什么?难道是今晚见到陆寻真的事,赵助理告诉她了?
程十鸢见他在思考的样子,以为他懂了,继续说道:“还有控制欲,你看我从来不控制你任何事,那你是不是...”
程十鸢稍作停顿,想看看他是否领悟到自己的核心思想。
周谦玉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行,我先去洗澡,出来和你说。”
她点点头:“那你洗澡时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周谦玉:“......”她是要他坦白从宽?可他什么也没干啊,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妻子如此爱吃醋。
看来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程十鸢看着他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以为自己的思想传达的很到位,美滋滋地往床上一躺,刷起了视频。
周谦玉洗澡很快,十来分钟就出来了,头发半干,坐在床的另一侧,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你不是要听我说吗。”
程十鸢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两句话能让他感悟这么多,还要她认真听,他这样认真的人,怪不得能把企业做大做强呢,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说吧。”
周谦玉靠在床头,额前的发耷拉着,削弱了些他平日里的冷漠疏离,他眼神清明地望着她,空气中是他身上带着的冷杉味,程十鸢盯着他莫名有些脸热,这个男人洗完澡还这么帅,鼻梁真挺啊。
“我没想到她也在,我和她完全没交流。”
程十鸢:“???”
等会儿,他说的,和她想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她?”
“陆寻真。”
程十鸢:“!!!”
所以这是意外收获?他今晚见到陆寻真了,难怪一脸偷情被抓包的样子,她就说嘛,他今晚居然没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不正常。
程十鸢脑子转的飞快,所以她该说什么,顺势演下去?还是拆穿他会错自己的意?
“她来平城干嘛啊。”程十鸢决定顺势演下去,她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着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阴影,淡粉的唇瓣一张一合。
“也许是找她叔叔,她叔叔是新发区的区长。”
程十鸢随口应了:“哦哦。”
上次周谦玉说过那种话之后,她其实并不在意周谦玉这位前女友了。
周谦玉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所以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程十鸢懵懵地点头,她一直很安心啊。
灯关了之后,房间陷入黑暗,程十鸢抓着被子边缘,还在想刚才的乌龙事件。
忽然,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周谦玉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是......见了前女友后对妻子的弥补?
行吧,那她收下了,程十鸢偏了偏头,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畔是有节奏的心跳声,离得近了,他身上的冷杉香味混着热度,形成了一种很有安全感的味道,是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在皮肤上的那种舒适感。
程十鸢嗅了嗅,又仰起脸,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一些他的轮廓,他喉结明显,她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别乱动。”周谦玉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重新把人按进怀里。
喉结上下滚动,微小的震动通过食指,传到她心里。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