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把手机放下,掰过简蓉背对着她的身子,异常严肃地告诉她:“蓉宝,我觉得你被PUA了。”
简蓉第一反应是否定:“不可能。”紧接着又有些迟疑:“可是...”
程十鸢当场拿着手机搜索:被PUA的典型特征,一条一条给她分析。
“对方经常挑你毛病,打击你的自信,许嘉年是不是经常说你什么都做不好?”
简蓉迟疑着点点头:“他之前说我只会花钱。”
“对方只有在需要你的时候才会主动联系你,你看许嘉年每次联系你都说说自己的事,从来没有关心过你。”
简蓉低下头,小声说:“那是因为他在岛上训练,玩手机时间有限,只能...”
程十鸢见她还为渣男找借口,有些生气,但也不能骂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地说道:“你和他在一起后没有以前快乐、有自信了。”
“那是因为.....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走上坡路就是痛苦的。”
苏月见她还不醒悟的样子,气的想去厨房拿刀砍死许嘉年。
“那你看看你现在是在在上坡吗!”苏月一着急声音有些大,吓的简蓉缩了缩脖子。
程十鸢拍拍她的肩:“你现在别管许嘉年了,先管好自己吧,明天我们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简蓉有些急了:“那怎么行,许嘉年只有我了,我怎么能不管。”
“他的事你也管不好,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周谦玉。”不管怎么说,先安抚好简蓉的情绪最重要。
“真的吗?”
程十鸢点点头。
好说歹说把简蓉安慰了一番,程十鸢和苏月忧心忡忡地从她家出来,苏月有些咬牙切齿:“许嘉年这个畜生,看我弄不死他。”
程十鸢看她一眼:“为渣男犯法不值得吧。”
“我有那么傻吗,他不是想当明星吗,我让他还没出道就塌房。”
“这事先放一边,等简蓉情况好点了再说,否则他又来简蓉面前卖惨。”
苏月握着车门把手思考了两秒:“行吧,再多让他活两天。”
回家路上,程十鸢一路都在想简蓉的事,幸好发现还算及时,要是她被PUA的再严重一些,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同时又自责自己怎么没再早发现一些,从简蓉发的朋友圈就能看出她那时候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了。
到家后,程十鸢一手抱着烤包子撸猫,一手在手机上搜索如何应对PUA,许多被女孩被PUA的案例,然后一条条分享给简蓉。
目光划过热搜时,看见一条热搜叫【格林公式】,心中有些疑惑,这种微积分公式怎么还能上热搜,却也没点进去看。
直到苏月在微信上私聊她:【格林公式真是你老公啊?】
仙女鸢:【???】
平城第一娱记:【你到底上不上网啊】
苏月分享了一条链接过来,程十鸢点开,正是格林公式那条热搜。
平城第一娱记十分敬业地给她解释事情始末:
【有营销号说陆寻真那本小说要影视化了,正在选角,两个小时前陆寻真上线关注了一个叫(格林公式)的用户,细心的网友发现这个账号什么都没有,但关注的都是金融界的消息,合理怀疑格林公式就是小说原型周洲,并且有书粉发现周洲确实高中就在学微积分了,书中还提到过周洲教陆真格林公式,现在都在说格林公式就是源玉集团总裁。】
程十鸢第一反应是可笑,这陆寻真比她还能作妖。
第二反应是生气,因为她不知道格林公式是不是周谦玉,她一直认为周谦玉不会上网来着,要真是周谦玉,她这个现任妻子不知道,前女友反而知道,并且还要把他们那陈年爱情拿出来晒,这就是在打她的脸啊。
陆寻真一直没把她这个周谦玉的正牌妻子放在眼里,这一系列操作,陆寻真看似是局外人,是被舆论裹挟着走的,实则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电话拨通,手机那头传来赵西津的声音:“程小姐,怎么了,老板正在里面应酬。”
程十鸢最开始打的是周谦玉的私人号码,提示关机了,她才拨了赵西津的电话。
“需要我把手机给周总吗?”赵西津为了接电话,出了包厢,以为程十鸢只是简单查个岗。
“不用。”
等程十鸢那边挂了电话,赵西津回到包厢里,今天周谦玉是和新发区陆区长谈事,不知为何,陆区长就是不批最后一道手续,但养老村那项目还等着,多拖一天公司就要多损失几十万。
桌上喝的是白酒,桌上七八个人轮着番地找各种借口向周谦玉劝酒,赵西津能帮忙喝了的他全抢着喝了,但也有他帮不了的,周谦玉只能亲自喝。
自古以来,从政的和从商的之间都有一道巨大的鸿沟,纵使你家财万贯富可敌国,遇到从政的,该装还是得装,否则人家一句话或者一个政策,就能把你拉下云端。
周家是如何走向衰退的,周谦玉最清楚。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两个保镖搀扶着周谦玉和赵西津,两人都喝多了,赵西津跟在周谦玉身边这么多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把他喝到需要搀扶,可见喝了多少。
周谦玉坐在副驾驶,胃里一阵翻腾,车刚开出去500米,他伸出手叫司机停车:“找个垃圾桶。”
司机明白老板估计是要吐,把车缓缓停在路边,周谦玉踉跄着下车,扶着路边的栏杆,却没让自己吐出来,直到司机从后备箱拿了个牛皮纸袋给他:“老板,这附近没有垃圾桶,您先吐这里吧,等会我去扔。”
“辛苦了。”周谦玉接过牛皮纸袋,吐过之后清醒不少。
回到家时,客厅还亮着一盏灯,烤包子和包子见到他回来了,还上前嗅了嗅他,然后嫌弃地走开了。
周谦玉看着两只猫,自顾自笑了一下,他反倒被它们嫌弃了。抬头看看楼上,漆黑一片,试着叫了一声“程十鸢”,并没有得到回应,估计已经睡了,他直接在楼下洗漱过后,睡在了客房,并未发现楼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