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玉自认为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连老婆的正常交友都要管着,当下只是笑了笑:“原来宋总认识我夫人。”
宋昭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说起来,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早知道上次让Lris介绍我们认识了。”
周谦玉知道,Lris是程十鸢的英文名,他面上毫无波澜,轻轻地将这个话题掀过:“宋总打算将项目落地新发区?”
......
车窗外夜景倒退,夜空中没有半颗星星,连月亮也灰蒙蒙地藏在云里,明天大概率有雨。
从新发区回市区的车里,周谦玉再次点开宋昭的朋友圈,这张照片是他两天前发的,没有任何配文,照片里两人身穿同色系的衣服,并且宋昭的头歪向程十鸢,导致这照片看起来像官宣照。
周谦玉回到帝景苑时,程十鸢已经在家了,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绘稿,周谦玉神色如常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脊柱:“这样对脊椎不好,去桌子上坐着。”
“好。”程十鸢嘴上应着,身体却没有动。
三秒过后,他又开口:“明天我去你工作室看看吧。”
程十鸢下意识回答:“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喜欢珠宝。”
她的拒绝让周谦玉心底涌上一种说不出的躁意。
这股燥意一直存在,只不过被他压着,这会儿终于爆发出来,周谦玉却还是克制着自己不提起宋昭。
目光停留在她因为挽起头发而露出的白净的后脖颈上,语气生硬:“我是你丈夫,去看一看都不行?”
程十鸢拿笔的手顿住:“行啊,但是你要是开业那天去就更好了。”
周谦玉咬了咬后槽牙,这是嫌他去的不及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画本,笔尖“唰”地一声在上面留下一抹碍眼的痕迹。
“你干嘛啊!”
程十鸢的抱怨刚出口,下一秒就被周谦玉倾身压下,一只手撑在她身旁,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紧接着便是激烈的亲吻。
周谦玉很少这么急地吻她,像是在发泄情绪,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地想这么做。
程十鸢的第一反应的是:靠,他又被下药了?
她在暴风雨中...获得片刻喘息:“轻...轻点。”
深夜,气温骤降,室内温度却居高不下,周谦玉抱着程十鸢洗完澡出来时,窗外竟下起了暴雨,秋风裹挟着雨滴砸在玻璃窗上,程十鸢昏昏沉沉地睡去,到睡前,她都没搞懂周谦玉今晚为何发疯,只能暂时先认为他是憋太久了,有六天吧。
周谦玉垂眸打量着怀里程十鸢安静的睡颜,伸手抚上她的脸,只是放着,半晌没有下一步动作。
......
次日一早,罕见地,周谦玉和程十鸢一起躺在床上睡懒觉,毫无意外,程十鸢依旧光着,周谦玉昨晚又没帮她穿上睡衣。
她在周谦玉怀里动了动,很快腰肢就被按住,床头柜里的四方片安全用品便又消耗了一个。
床头周谦玉的手机嗡嗡作响,起初他没管,但停下之后又响起,他伸手拿过,看见来电人是赵西津,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滑动接听了。
“喂,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一大早的大动干戈与欲求不满。
赵西津额头冒着冷汗,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但他不得不打。
周谦玉听他说完,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行,我知道了,你订票吧。”
事行一半被打断,两人也没了继续的意思,周谦玉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燕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赶过去一趟。”
“现在吗?”程十鸢有些意外,今天是他好不容易休息的日子,昨晚还计划好要去她工作室看看,顺便去周家老宅看看长辈们。
“一小时后出发。”
“哦哦。”
两人起床洗漱,程十鸢本想扮演一下贤妻,帮他收拾出差的行李箱,奈何她根本不知道周谦玉出差时要带几套衣服,要带些什么,最后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亲自动手。
他是个很规整的人,收拾的行李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比她会收拾。
出门前,周谦玉还是没忍住,交代了一句:“少和宋昭来往。”
听得程十鸢一头雾水:“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送走了周谦玉,程十鸢便去了工作室,现在工作室没那么多熟人来了,生意不如刚开业时红火,并且不少进店的客人只是看看,有问价的,也会被价格吓退。
程十鸢并不在意,毕竟这才是个人工作室的常态,她开始给小助理培训一些珠宝常识,这样在她不在时,小助理也能独当一面。
小助理听了两天的课,做笔记时比上学时还认真。
“珍珠要避免酸性物质,要放一杯纯净水在柜子里,不能是自来水,给客人试戴完要用微湿的绒布轻轻擦拭。”小助理看着笔记本复习了一遍。
“对,等客人离开后再擦拭。”程十鸢补充了一句。
“好的。”
无事时,程十鸢会撑在玻璃柜台上,看着柜子里闪闪发光的珠宝感叹:“难道这就是平凡又普通的生活吗?好无聊。”
小助理在旁边听着不敢苟同,她觉得老板的生活简直太精彩有趣了,花不完的钱,每天和美丽的珠宝打交道,开心不开心都可以去买买买,还经常参加一些高档的聚会。
程十鸢不是故意凡尔赛,现在的生活和她一年前的比起来确实无聊,一年前,周谦玉还没回国,她除了买买买便是满世界飞,护照本上盖了一页又一页的章,每天都在接触新的人,认识新鲜的事物。
落日弥漫的橘,天边透亮的极光,看云卷云舒,潮起潮落,相册里有冰岛的火山喷发,也有世界末日般的冰川。
那样才充实有趣呢,不像现在,相册里千篇一律的自拍,连好姐妹之间的聚会都变少了,原因是简蓉去了自家的公司上班,每天朝九晚五的,居然坚持两周了。
而苏月,估计是看两位朋友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哼哧哼哧地筹备起了一个服装品牌。
老天估计是看程十鸢身在福中不知福,立马就向她扔了一包狗血---周谦玉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