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有些意外,宋昭如此突然地表明心意,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她只能低头戳着餐盘里的牛排沉默。
宋昭以为她是在认真考虑,继续说道:“他不适合你,太强势了,你该为以后打算一下了,总不能一直和他塑料下去吧。
你不要有压力,你有很多时间考虑,和我在一起,你会比现在更快乐,而且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隔壁的周谦玉:“......”
这样公然撬他墙角真的好吗?
程十鸢有些惊讶,毕竟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宋昭对她有好感,并且他们很少联系,她的魅力已经大到,在平城见两面就让人爱上?并且不在意她结过婚?
宋昭长得挺帅的,是那种健谈阳光型帅哥,是挺符合程十鸢审美的,但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抱歉,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昭打断:“你先别急着抱歉,我对你说的话永远有效,我等你。”
程十鸢闭上了嘴,对方如此有分寸,她再说点什么都显得不礼貌。
晚餐后半程,宋昭依旧与她有说有笑,程十鸢虽会接话,但宋昭明显感觉到她比上次要冷淡的多。
这一次的用餐速度也比上一次快许多。
程十鸢拎着包起身准备走,宋昭出声提醒她:“十鸢,花。”
她扯出一个笑容:“抱歉,差点忘了。”
当着人的面把花扔掉的事,程十鸢干过不少,但面对宋昭,她做不出这种行为,还是想留一些体面,最好像朋友一样告别,然后不要联系。
在他们走出餐厅的同时,周谦玉看了眼腕表----一小时零三分钟。
他并未着急结账,而是把目光转向玻璃窗,这里能看见一楼大门的场景,程十鸢的身影出现,宋昭把搭在手臂的外套给她披上,程十鸢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把外套拿下了还给他了。
两人走了二十来步,走到她路边停的车旁,先是把花放进了后座,在她准备去开车离开时,宋昭叫住了她。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宋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亲昵。
程十鸢后退了半步,转身上了车。
周谦玉收回目光,叫来服务员把单买了。
下楼时,宋昭还在,看见他似乎并不意外。
“周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他轻快的声音,仿佛刚刚和周谦玉老婆吃饭的人不是他。
宋昭也是在结账时才发现周谦玉,心里感觉有些好笑,妻子与别人出来吃饭,却不上前打招呼,看来是塑料到一定程度了。
程十鸢的车正在路口等红绿灯,周谦玉目光淡淡地瞥过去,恰好这时程十鸢也看了眼后视镜,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死。
两个男人站在餐厅外的马路边,双手插兜,齐齐转头看着她?
她急忙拐上右车道,想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开出去500米也没看见个能停车的地方,着急的同时,还有点忐忑心虚。
周谦玉什么时候来的?两人在那说什么呢,该不会看见宋昭送她花了吧,程十鸢甚至开始回想从见到宋昭开始到结束,是否有不合适的举动。
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下车后她便觉得不对。
她和朋友吃个饭怎么了,他和陆寻真在酒店外搂搂抱抱都被拍了,她不就吃个饭收束花吗?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自己就是道德感太高了,这根本没必要心虚。
“道德感有待降低!”走着走着程十鸢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说完后,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深秋的天气,程十鸢穿着一条针织连衣裙,在餐厅里和车里不觉得冷,但这会儿走在路上,风一吹,心都被吹凉了。
拐了个弯,便到了法餐厅那条路上,梧桐树被风一吹,哗哗作响。地上积了不少落叶,但明天天不亮就会被环卫工人扫掉。
宋昭坐在车里,正准备走,还特意按下车窗与程十鸢打招呼:“鸢鸢...我等你回复。”
程十鸢:“......”
你可快走吧。
程十鸢看向站在迈巴赫旁边双手插兜的男人,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打底衫,看起来挺温暖的。
夜风顺着针织裙无数个缝隙钻进 她的身体,冷的她咬紧了后槽牙,现在这天气昼夜温差太大了。
宋昭开车走了,程十鸢在周谦玉面前站定,下意识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接你。”
周谦玉依旧惜字如金。
夜风加上周谦玉的降温本领,令温度又降了几度,程十鸢这回牙关没咬住,不受控地打了个哆嗦。
“那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周谦玉垂眸看她:“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程十鸢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三四秒过后,周谦玉拉起她握在身侧的手,特别自然地揣进大衣口袋里,语气有些责怪:“怎么穿这么少。”
突如其来的关心令程十鸢摸不着头脑。
周谦玉一使劲,把人拉进怀里,用大衣裹着她:“前几天在处理柏氏的事,照片是他们找人拍的,我把和他们的项目全停了,养老村的项目也挺忙的,我从去燕城又回来,三天没睡到10个小时,我听说你在这吃饭就赶过来了,结果你吃的挺开心,我还饿着呢。”
项目暂停这事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好的,周谦玉手底下的人也跟着加班了两天。
他语气淡淡的,与平时说话没有差别,但程十鸢却听出了一丝委屈,原本打算要审判他的气势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程十鸢鼻腔里弥漫着清淡的冷杉味道,混合着他的体温,颇有些冬日暖阳的感觉,令人既兴奋又幸福。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又没人让你来。”程十鸢有些心疼和后悔,反驳的声音都弱了许多。
周谦玉轻笑了一声,真是没良心。
“那要不再去吃点别的?其实我也没吃太饱。”程十鸢藏在他口袋里的手顺势戳了戳他的腰。
“好,想吃什么。”周谦玉放开她,并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程十鸢有点懵,她和周谦玉这是算和好了?
但是周谦玉都没哄她就和好,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纸老虎?
在她愣神的功夫,周谦玉俯身帮她扯过安全带,“咔嗒”一声,将其扣上。
“吃火锅吗?”周谦玉转头问她,两人离的很近,程十鸢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她眨了眨眼,眼睛不受控地盯着他的唇,看起来比火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