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渐低，安京路的梧桐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光秃的树干搭配老胡同，颇有些萧瑟之美。
程十鸢的大衣派上用场，她是个大衣控，一到冬天，衣柜里被各式各样的大衣占满，每天看着差不多的穿搭其实不带重样的。
今天她在里面穿了条裙子，大衣一脱，仿佛回到春天。
小助理穿着高领毛衣问她：“老板，你不冷吗？”
“作为美丽自立的新时代女人，这点冷都扛不住吗。”除了去北方滑雪，程十鸢就没穿过羽绒服、毛衣这一类的衣服。
一是不需要，她去的地方基本都有暖气，二是她嫌丑。
一小时后，小助理被暖风吹的出汗：“明天我也不穿毛衣了，我都出汗了。”
程十鸢正在抹护手霜，往小助理手上也挤了点：“你现在去脱了吧。”
“那不行，我里面是秋衣。”
程十鸢：“......秋衣正在物件对我来说已经是上个年代的回忆了，我只在小学被我妈逼着穿过。”
初中正是青春期，程十鸢的爱美天份觉醒，再也不肯穿那些丑不拉几的秋衣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不知道秋衣已经进化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穿。
两只手来回揉搓把护手霜抹匀，上下打量着小助理一番，然后站起来：“我带你去商场改造一下，你这小土样实在和我的工作室不搭。”
小助理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玻璃展柜里的珠宝，是不搭，但是这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是经济能力有限，搭不上啊。
程十鸢提上自己的小铂金包：“走吧。”
“现在就走啊，那店怎么办。”
“关了呗，反正半天也没个人来买。”程十鸢不在意地说，没人能天天来买珠宝，圈内人的生意都做了一圈，现在是淡季也正常。
小助理还是有顾虑，程小姐去的地方真不是自己能随意消费的起的。
“我没那么多钱。”
程十鸢睇她一眼：“哪次和我一起出去要你付钱了。”见她不太情愿，又加了一句：“就当是我给你买工作服了。”
小助理立马挂上笑脸：“那我先谢谢老板了。”
把店门落锁，两人走出胡同，这里去商场挺近的，也就是街头到街尾的距离，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
程十鸢抬眼看了看蓝天：“要不我们走过去吧。”
最近不是流行什么citywalk吗。她向来对这种没兴趣，但今天天气很好，令她生出了多呼吸自然空气的想法。
“好啊。”小助理没意见，平时她走路比较多，天天从工作室走到地铁站。
没走出50步，就看到一组人在一个路牌下拍照，墙边堆着许多袋衣服，看样子是女装网店的拍摄。
小助理多看了两眼：“那个模特好眼熟，好像是个小网红，这是网红店铺在拍新品吧。”
“应该是。”
小助理又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看程十鸢：“老板，我觉得你也可以当网红，到时候宣传自己的工作室。”
程十鸢双手揣在大衣里：“网红？明星我都不愿意当，还网红。”
她读大一时，曾被星探看上，想送她出道。
她要是答应了现在应该在娱乐圈横行霸道了。
小助理看着自家老板这身材，这容貌，有些好奇地问：“对哦，老板你这样出道是绰绰有余了，为什么不当明星啊。”
程十鸢淡淡地说：“因为我玻璃心。”
公众人物不是那么好当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审判，会有很多喜欢你的人，也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你，程十鸢是那种被说穿的不好看都会郁闷半天的人。
在她们这个圈子，想接触到娱乐圈是非常简单的，那些被公司包装的靓丽的明星，也不过是普通人，有的缺点甚至比她还多，她没有明星梦，也没有明星滤镜，她不愿活的那么假。
小助理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还以为她是嫌累呢。
“再说了，你在网红公司上过班啊，应该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啊，网红那是谁都能当的吗？”
小助理之前在程十鸢的网红机构负责对接，听说有个五十多万粉的小网红被骂到抑郁症，别看评论区都是正常评论，其实她们的私信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男的来骚扰，有恶意辱骂，不光要骂本人，还要带上她家人。
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确实吃不了这口饭，小助理点点头：“那您确实没必要去受那个气。”
......
在商场里，给小助理买了两身衣服，又带她去重新做了个发型，程十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小助理对自己的变化还有点不习惯，摸了摸头发：“我怎么有点不认识我自己了呢。”
程十鸢拍拍她的背：“以后每天好好打扮一下，别拉低了我们珠宝的档次。”
“是。”小助理傻憨憨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回工作室的路上，程十鸢就后悔了，早知道还是得开车来，走过来没问题，没想到还要走回去，今天的鞋子不太适合走太多路，脚底板已经开始不适。
“今天体验了一把美人鱼幻化出人腿的痛苦。”
“有这么夸张吗？”小助理拎着大包小包给她打气：“就快到了，老板。”
终于走到了胡同口，小助理调侃她：“老板，看来我需要改造，你需要运动。”
程十鸢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店门口站了个人。
小助理“咦”了一声：“是客户吗？”说着小跑过去开门。
正准备招呼客人进店，程十鸢开口了：“她不进去，你先进去吧。”
小助理满脑袋问号，但还是听她话，自己进店去了。
程十鸢踩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