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问:“你也睡不着吧?”
“嗯。”
程十鸢蹙眉:“叫你回家住又不听,我又不是残疾了,还要守夜,要不你现在回去吧。”
她原本也想回家的,但周谦玉很遵医嘱,说什么也要让让她在医院观察一天。
医院这床她都睡的很不习惯。
周谦玉半撑起身子,坐起来,程十鸢以为他听劝了准备回去,心里却又不爽了,让他走还真走啊,丢病人一个人在医院合适吗?
周谦玉单手把陪床推开,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她病床上:“这样就睡着的了。”
程十鸢:“......”
这病床连1.5米都不知道有没有,她一个人睡都嫌窄,再躺一个大男人上来,翻身都费劲。
周谦玉右手揽着她的后脖颈,两人都侧着身,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闻着很安心,程十鸢一直睁着眼,盯着男人的脖子喉结,离的太近,她甚至能看清皮肤的颗粒感。
这样睡一晚,两个人都会累死吧。
就算是在家,两人也不会一直抱着睡,一直侧躺,有一边会酸,他们一般都是抱一会儿,或者抱到睡着,身体就会自己寻找舒服的姿势。
“闭眼睡觉。”
“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程十鸢眼珠转来转去,她是真睡不着。
“你几岁了,还要听小白兔与大灰狼的故事么。”
周谦玉真没见过二十几岁的人还要讲故事哄睡的,更何况他不会讲故事。
程十鸢:“......”
这个男人真的没有一丁点情趣!如此温情的时刻,他不是应该说:宝宝想听什么故事,老公讲给你听。
有些生气地说:“谁说我要听小白兔了!鳄鱼和小蝴蝶的故事不行么!”
“没听过。”
“从前,有一只漂亮的小蝴蝶和一只脏兮兮的鳄鱼都住在森林里......”
这个故事是程十鸢从侄女的儿童绘本上看来的,儿童故事在大人看来都无趣,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困了,打了个哈欠。
周谦玉失笑,拍拍她的背:“困了就睡吧。”
程十鸢后知后觉,怎么是自己给他讲故事了。
脱口而出:“你连这种故事都不会讲,以后有宝宝了怎么办。”
原本是责怪的话在他们之间说出来,变得有些奇怪和暧昧,程十鸢索性闭上眼装睡:“困了,睡觉吧。”
床太小,她想翻身躲开都没办法,只能把头埋进男人胸膛装死。
额头抵着男人胸口,明显感觉到他胸腔震动了,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我明天开始就学,那你什么时候和我生个宝宝呢。”
程十鸢的脸红成了熟虾:“谁要和你生啊!”
“你。”
程十鸢这会儿真的恼羞成怒了,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你再说。”
周谦玉握住她在腰间作怪的手,很听话地说道:“你和我生。”
这是她让再说的,他只是个听话的好老公罢了。
程十鸢差点被气成智障,闭着眼并不理他了。
周谦玉也不逗她了,她气性大,万一真逗出什么好歹来,不利于脑袋恢复。
神奇的是,经过这一逗,程十鸢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
阳光透过病房薄薄的纱窗纱窗倾泻在病床上,程十鸢翻了个身,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在病房里寻找到了周谦玉的身影。
他坐在简易的桌子旁看着笔记本电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在工作。
“几点了。”
“七点二十多。”
“居然这么早!”程十鸢惊呆了,她第一次这么早醒呢,平常怎么着也得睡到八点多,要是晚上累一点,直接睡到十二点也是有可能的。
周谦玉依旧在看笔记本:“想吃什么早餐,我让苏姨送来。”
“虾饺和奶黄包!”
意外地,这么早起来,她的精神居然更好,估计是昨晚睡得早的原因。
程十鸢下床洗漱完,也凑过去看笔记本的屏幕,上面各种专业名词,看也看不懂,又转头看周谦玉的脸,发现他眼下有些乌青。
“你昨晚没睡好吗?”
周谦玉睨她一眼:“你说呢。”
她可说不出来,她又不知道。
周谦玉揉揉她的脑袋:“下次睡相好一点。”
昨晚程十鸢睡着后,就开始不老实了,把被子全部卷走就算了,脚还乱蹬,不知是不是车祸留下的阴影,导致她睡觉比平时都不安分。
到了后半夜,周谦玉还是睡到了陪护床上。
“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十鸢知道自己睡相不好,表示清醒着的自己不背睡着的自己的锅。
她慢慢踱步到窗边,拿手机拍下早晨七点的阳光,发在朋友圈里,现在还早,点赞评论的没几个,但无一例外都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她在评论区说了一句谢谢关心,无大碍。
知道她出车祸的人不少,主要是网上那照片闹的,在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程十鸢庆幸自己没断胳膊断腿什么的,也幸好没毁容,否则她真要哭死。
周谦玉仿佛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看见她在玩手机,便合上笔记本电脑,过来收走了她的手机:“头还晕吗?”
“好多了。”
“嗯,我让护士来检查一下。”
程十鸢乖乖地接受了一轮检查,确认无恙,但还是需要静养一周,她又抓着护士问了一句:“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对吧。”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程十鸢高兴坏了,连后面的注意事项都没认真听。
她现在就想回家,她回家了,周谦玉也就去公司上班了,这样就没人能管她玩手机。
医护人员走后,程十鸢百般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瞥见苏月昨天送来的病人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