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陆寻真那事彻底落下帷幕，程十鸢胃口变得不错，与小姐妹喝下午茶时，连平日里碰都不碰的小蛋糕都多吃了两口。
苏月上上下下扫了她几眼：“我发现你过了个年，愈发滋润了。”
程十鸢托腮：“过年胖几斤不是正常的吗？过完年再减肥吧。”
简蓉看着她，随口说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依照她对程十鸢的了解，她不可能因为过年就放弃身材管理，更何况是周谦玉还在，正常情况下，程十鸢应该是最注重身材管理的人。
“你过个年脑子被年兽叼走了吧。”程十鸢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简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我真的没瞎说，去年我姑姑的女儿怀孕，就是什么都吃，平时碰都不碰的榴莲，她抱着啃。”
程十鸢：“......”
苏月：“那她生出来的小孩岂不是一股榴莲味？”
简蓉：“重点是这个吗？你看看鸢鸢，坐这的一会儿吃了多少东西了。”
苏月：“不是说怀孕的人都没是没胃口吗，而且会孕吐，我看她也不像啊。”
说着又打量了程十鸢的肚子一眼，程十鸢被看得十分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简蓉更兴奋了：“你看她还摸肚子，我见过怀孕的人，就是喜欢摸肚子。”
程十鸢忍不了了，没好气地怼她：“你吃饱了也摸肚子。”
简蓉收起笑脸：“我说真的，你这个月来姨妈了吗。”
程十鸢被问得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没有，上次来姨妈是12月，紧接着就去了海岛度假跨年，回来之后就没来姨妈了。
而在海岛那次......确实是没戴套。
但那是安全期啊，而且也就那一次存了侥幸心理，不会这么准吧，一发入魂？
程十鸢肉眼可见地慌了，苏月瞪大了双眼，伸手想摸她肚子：“不是吧，真怀了？”被她一手拍开。
“不可能，别瞎说。”
程十鸢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简蓉连忙制止：“怀孕的人不能喝咖啡。”
那紧张劲儿，仿佛程十鸢真怀上了。
简蓉：“你最近是不是还喝酒了，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接下去你得注意了，怀孕可不是开玩笑的。”
简蓉接触过孕妇，比她们都有经验。
纵使程十鸢心里还有疑问，被简蓉这样一弄，她都有些信了，一想到肚子里很可能有个小生命，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怪异又甜蜜，但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当一个妈妈，一直到回家，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说实话，程十鸢对生小孩这事并不热衷，周谦玉回国后，两家长辈多番明示加暗示，她都搪塞过去了。
但要说多排斥也没有，主要还是觉得自己还没和周谦玉确定彼此心意呢，按照她对周谦玉的了解，他要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肯定是会做个合格的丈夫和爸爸。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他俩的感情不掺杂任何杂质，和任何人无关，只有她和周谦玉。
程十鸢甚至觉得，如果真怀孕了，这个小孩来的不是时候。
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周谦玉回家，他还在假期，今天是去和朋友喝茶去了，回来的还算早，打算亲自下厨做饭。
揉了揉程十鸢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
程十鸢没什么胃口，头也没抬：“随便。”
周谦玉随口报了几个菜名，程十鸢点点头：“都行。”
他便换了衣服到厨房去了，程十鸢看着男人的背影，决定先不说这事，等她去医院检查了再说吧。
不知是不是小姐妹的话对程十鸢有了心理暗示，在吃糖醋小排时，她总觉得有些反胃，吃了一块就没再下筷了，清淡的清炒小白菜倒是吃了不少。
程十鸢这会儿真是有些焦虑了，不会是真怀了吧。
周谦玉似乎也看出她的情绪不高，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后，问她：“要不要看个电影？”
“嗯。”
这会儿做什么程十鸢是无所谓的，跟着他进了影音室，随便选了个爆米花科幻片，和他窝在沙发里，盖着毯子看电影，结合室外的低气温，室内两人颇有些温馨。
电影在说什么她没认真看，过了一会儿主动打开话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吗？”
周谦玉不明就里地看着她。
“就是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看房的时候，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我还被个男人要微信了，你当时头也没回，丝毫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有吗？”周谦玉认真回忆了一下：“不记得了。”
程十鸢白了他一眼，也是，无情资本家怎么可能记得这种小事。
不过不记得也好，程十鸢趁这功夫，与他翻起了旧账，细数他结婚三年多是如何对自己冷漠的，自己又是如何忍辱负重在国内替他孝顺公婆的。
“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被骗婚了，你...”程十鸢想问“你喜欢我吗”
但怕是自己多想，又怕得到一个不满意的答案。
周谦玉听得认真，但仔细回想起她说的那些事，发现真的不记得了。
出国后，事业繁忙，他的整个世界就只有项目和应酬，现在想来，对妻子和家人确实关心太少。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周谦玉牵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地捏了捏。
程十鸢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懵了，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年前赵西津和她说的话。
“宋昭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一直都知道？”
“嗯。”
“那你不告诉我？”害她还以为真的是自己魅力很大呢。
“我告诉过你。”周谦玉觉得自己很冤，他提醒过程十鸢离宋昭远一点。
程十鸢故作可惜：“哼，我还以为我也能谈一个，掰回一局呢。”
“你还想谈？”周谦玉语气不善。
“不行吗？你都有前女友我可没前男友，不公平。”程十鸢说完后觉得自己有些丢面，哼唧了一声：“不过我以前很多人追的，从小到大收的情书可以装满一个柜子。”
周谦玉轻笑了一声：“我信。”
程十鸢又高傲地细数了一遍自己的优点以及周谦玉的缺点，最后重点落在他能娶到自己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电影在上演什么情节已经没人在意，周谦玉把她抱在怀里，一张大毯子盖着两人，温暖加倍。
“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
程十鸢第一次见高傲优秀的周谦玉低头承认自己做的不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直到电影里的喷泉池里喷起水柱，她才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十鸢吞吞吐吐地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喜不喜欢我？”她后面几个字说的飞快，周谦玉差点没听清。
程十鸢不是傻子，自从车祸以来，她是能感受他的感情的，很多时候会克制自己不要多想，但有时候也觉得不是自己在多想。
她明白，要等周谦玉主动说出那句话是很难的，不如她来引导一下。
这个问题迎来片刻沉默，随后是耳畔一声叹息，周谦玉有些无奈：“现在才感受到吗？”
周谦玉自觉他表现地挺明显了，物质方面从来没亏待过她，副卡随便刷，还经常送一些小珠宝小礼物给她。
感情方面，他不擅长说情话，但每次有误会他都会第一时间解决。看来付辰阳说的没错，男女之间对待感情是有差异的。
周谦玉放开她，把着她的肩膀，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喜欢你。”
周谦玉的这句话令程十鸢从头到脚的细胞都颤栗起来，从来不说情话的人，一句简单告白都杀伤力拉满。
他一本正经直勾勾地看着她，程十鸢的眼神不受控地瞟向地面，问了句废话：“真的假的。”
回答她的是额头上温热的一吻，这个吻有一种和以往不同的感觉，有些梦幻。
良久，柔软的唇瓣才离开额头。
“真的。”
“不只是喜欢。”
程十鸢整个人像喝了假酒一般，晕乎乎的，电影怎么结束的都忘了。
......
程十鸢没想到她纠结多日的问题，如此轻松就被解决了。
她躺在床上，揪着周谦玉反复确认：“你真的喜欢我？”
“嗯。”
“那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刚开始周谦玉还十分配合，他虽然不习惯这样直白，但依旧满足她。
后来他的耐心被问的所剩无几，直接把她摁进怀里：“赶紧睡吧。”
程十鸢伸出食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终于不问了，但依旧瞪着眼睛，要周谦玉陪她聊天聊到睡着。
周谦玉一只手把着她的腰：“精力很旺盛？那就运动一下？”
程十鸢抵着他的胸膛摇头，开玩笑呢，她还不确定肚子里是否有一个呢，不敢大动干戈。
后来，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漆黑的房间陷入安静，程十鸢想着她的心事，两人也才刚心意相通，她要是真怀孕了，那二人世界不就没了？
手下意识地覆上小肚子，这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吗？她对于新生命的到来还没做好准备，这会儿更多是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
乱七八糟的思绪到她睡着才断了，但又在梦里续上了。
梦里她经过十月辛苦怀胎，生了个儿子，从此过上了衣不解带素面朝天的带崽生活，身材都走型了，周谦玉对她的态度又恢复到刚结婚时的冷淡，并且又一次出国了。
简直比噩梦还噩梦，程十鸢直接从睡梦中吓醒，房间内还是漆黑，窗帘缝中有朦胧的光亮，此刻才早晨六点，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起。
周谦玉觉浅，察觉到她的动作，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睡意朦胧时声音低醇沙哑：“怎么了。”
程十鸢顺势蜷缩进他的怀抱，终于分清了梦与现实：“做噩梦了。”
周谦玉没多问，只是又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还早，再睡会。”
“嗯。”程十鸢也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程十鸢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周谦玉的影子，空荡的房间，令她以为梦见才是现实，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
她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此时房门被推开，穿着家居服的周谦玉推门而入，语气温柔：“醒了？起来吃早饭吧。”
程十鸢朝他伸出双手，语气有些委屈：“抱抱。”
周谦玉走到床边，俯身把人抱进怀里，摩挲了两下她的背：“又做噩梦了？”
程十鸢没说话，只是摇头，两下后又点点头。
周谦玉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的，等会儿有人送一些珠宝过来，你确定要躺在床上迎接它们？”
一说到亮晶晶的珠宝，程十鸢来劲了，立马从周谦玉的怀抱中退出，迅速洗漱过后便下楼等待了。
这次送来的珠宝种类繁多，红宝石戒指，蓝宝石项链，镶钻手表，翡翠手镯，还有镶钻的爱马仕，程十鸢爱死这些闪着迷人光芒的漂亮小玩意了。
每一个丝绒盒子她都一一扫过，并且一一试戴，翘着兰花指表示今天很满意。
“喜欢吗？”周谦玉问。
程十鸢小鸡啄米般点头：“喜欢。”
周谦玉挑眉：“喜欢这些还是喜欢我。”
“喜欢......给我买这些东西的人。”程十鸢尾调一转，笑的像偷腥的猫。
周谦玉也不与她较真，捏了捏她戴着红宝石耳坠的耳垂：“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嗯？”
那声拖长尾音，性感有磁性的“嗯”，令程十鸢从头到脚一激灵，浑身细胞都颤栗起来。
周谦玉变了，从来不说情话的直男，居然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勾引人！
程十鸢涨红了脸，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你...要我怎么感谢。”
“自己想。”周谦玉又轻捏了她耳垂一下。
程十鸢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上留下一吻，本只想蜻蜓点水，却没想到周谦玉把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薄荷味在两人唇齿间流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