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号,程十鸢与简蓉启程去了巴黎,还带了两个随行的保镖,住的酒店特别有中世纪欧洲贵族的味道,推开窗户能看到埃菲尔铁塔。
每天的日常就是买衣服看展,看秀,偶尔晚上去喝杯小酒,过得很惬意。
简蓉在选礼服的时候,她也试了几件,然后拍一些照片或者小视频发给周谦玉,他一如既往地忙,但相比之前毫无感情的“买”,他现在说的话好听多了。
比如:“这个颜色很衬你,好看。”
“这条裙子上的钻石很闪,买。”
“裙子太短,不好。”
“露的太多,回来穿给我看。”
珠宝设计总决赛也看完了,除去一些本就有名的设计师,她也发现几位新人黑马设计师,设计的产品她很喜欢,但参赛作品大都不售卖,她有钱也买不着。
还有主办方的一些展品,更是令人大开眼界,主办方是在法国有好几百年历史的工匠家族,服务过欧洲不少国家的国王和女王,现在也是世界知名高珠品牌。
展品有一颗产自哥伦比亚木佐矿区的顶级祖母绿,藏品级的珠宝,主办方并不公开拍卖,不过这趟来并不是为了买珠宝,而是来学习,来找灵感的。
在巴黎呆了五天,新鲜劲随之消失,程十鸢发现她开始想念平城的车水马龙,想念帝景苑里毫无乐趣的小喷泉。
说到底,她是在想念某个人,但周谦玉表现的完全不想她的样子,虽然每晚都会例行视频通话,但很多时候都是她叽叽喳喳地说,分享自己在巴黎的趣事。
他则安安静静地听,有时候还会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她讲话。
“你有那么忙吗?都几点了还在加班,你员工是不是都叫你周扒皮呢。”程十鸢不满的吐槽。
“他们不加班。”
“员工都不加班,哪有老板加班的道理。”
周谦玉耐心地解释:“养老板块是去年的新发板块,今年开始正式的战略部署,所以我会忙一些。”
集团的事程十鸢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便没再多问。
在巴黎的第八天,程十鸢来姨妈了,因为推迟了二十多天的原因,这次特别痛,吃了两粒止痛片后,便留在酒店睡觉,简蓉和在巴黎的两个小姐妹听音乐会去了。
巴黎的天阴沉沉的,是程十鸢最不喜欢的雨天,想着在微信上和周谦玉卖卖惨,但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算了算时差,估计正在开会,她只好放下手机,躲进温暖的被子里,暗自与腹痛较劲。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内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以及床头坐着一个人。
这个身形很眼熟,程十鸢的心忽然很快地跳了一拍,抬头看清男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特别不真实。
是在做梦吧。
她甚至想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打一下。
但周谦玉没给她这个机会,低声开口:“醒了?还痛吗?”
他声线略沉,融入昏暗的天色里,却令人很安心。
“不痛了。”
“那起床吃点东西?”
程十鸢想确认这不是梦,朝他伸手:“要抱抱。”
周谦玉十分配合地俯下身抱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如果是梦,这也太真实了。
在温暖的怀里,程十鸢终于找到一点着落,手攀在他宽厚的肩上,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你说想我了。”
此时的程十鸢没了往常的明媚张扬,面上是迷茫又懵懂的神情,脸色也有些苍白,倒格外令人心生怜惜。
周谦玉摸了摸她的脸,眼底有些心疼:“回国之后找奶奶认识的那位中医给你调理调理身体?”
程十鸢顾不上前一句话的感动,立马摇头三连:“那也不用,我就是偶尔痛经。”
她见过周老太太喝中药,黑乎乎的,看起来就很难喝的样子,连老太太喝完都要含一颗糖,可想而知有多苦,她才不看中医呢。
“好吧。”
程十鸢吃完晚餐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由于她白天睡多了,现在精神的很。
“外面还在下雨吗?”
“我来的时候已经不下了。”
“那我们去逛逛吧。”
二月末的巴黎气温还在个位数,周谦玉把程十鸢裹的像个熊才让她出门,帽子围巾手套齐上阵。
只有一张素净的小脸露在外面,她已经好几年没穿过这么多衣服了,向来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况且她去的地方基本都是恒温的,这些防寒的装备,突然穿上,居然有些新奇。
“我可爱吗?”
程十鸢吃饱了,不痛经了,有心思卖萌了。
周谦玉捏了捏她的脸蛋:“可爱。”
巴黎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两个保镖在不远处跟着,路上湿漉漉的,是下过雨的痕迹,街道旁的窗子里透出暖色的灯光。
阴雨天程十鸢最不喜欢的天气,但此刻,颇有些悠闲浪漫的氛围。
程十鸢忍不住弯起嘴角,她想他他便来了。
手被周谦玉温热的大手牵着,连路边的小水坑都那么可爱。
此刻也不需要说什么,便足够温情。
随着夜风吹来,能嗅到他身上清浅的木质香味,混着清冽的潮气,一同被吸入肺腑。
她忽然私心希望,眼前这条路,再长一点。
回酒店时,程十鸢撒娇说走不动了,周谦玉拿出手机:“我叫司机开车过来接你。”
程十鸢抢过他的手机:“不想坐车。”
意思再明显不过,周谦玉睨了她一眼,在她身前半蹲下:“上来吧。”
程十鸢趴在他背上,望着前面的路,笑的满足:“这是你第一次背我吧。”
“是吗?不记得了。”
程十鸢用手打他肩膀:“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之间的小细节她可都记得呢。
周谦玉低低的笑,喉咙都发出轻微的震颤:“我逗你的,怎么可能不记得,我还记得我们没有度过蜜月。”
程十鸢不动了,他这会儿说这个是想补个蜜月?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
“想谋杀亲夫?”
程十鸢松了力度,又听见他问:“想去吗?”
想去什么?程十鸢发现直男永远是直男,一时半会儿想要他开窍太难,度蜜月这种事还问想不想去?不是应该直接安排好一切,直接拉上她走就行吗。
程十鸢“哼”了一声,过了半秒:“这事还要问吗!”
周谦玉又笑了,两人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