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生日的这一天,对林叙惟来说,的确是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
林岚集团一直和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合作,最近新研发的一批器械,也正想在他们医院试点。
项目不算小,放在整个集团来看,就是一个正常的老牌合作对象,用不着集团总裁时时刻刻都去医院盯着。
但林叙惟就是去了,半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去逛了一圈。
不过不是每次都能碰见周茵。
周茵又在医院看见林叙惟时也惊了一惊,“你怎么又来了?”
“是…生病了?”
林叙惟笑了声,随后一本正经地说:“来这上班。”
她啊了声,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然后把他拉到一旁说话,“什么意思啊?你来医院上班?”
他低眸看了看她拉住他衣袖的手,嘴角微微动。
周茵注意到他的视线,飞速把手缩了回去。
林叙惟看着衣袖上瞬间消失的手,略感遗憾,抬眼看向她,慢慢解释:“对啊,集团和这个医院有合作,我过来看看,不就是来上班的?”
听他说完这些,她明显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又是像突然搬到和她一个小区那样的目的,若真的是,会让她觉得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干嘛这副表情?"他挑了挑眉头。
她说没什么,接着转移话题,“对了,还没恭喜你,事业上取得了成功。”
林叙惟咧嘴笑道:“你是指我当上林岚集团总裁?”
周茵点点头,“嗯,前段时间,有看到电视上说。”
他耸了耸肩,脸上有些无所谓,“这不算什么成功,如果有得选,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总裁。”
“自由自在多好,像你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
周茵默默望着他,想起之前陆瑜书和她说过的话,忽然有点感慨,出生在那样富裕家庭之中的他,不缺乏金钱物质,但其实缺失的是一种能力,爱与被爱的能力。
她不知道林叙惟是不是这样。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她注视着他的眼睛。
林叙惟脱口而出,“有什么好的。”
许是不想聊这些过于严肃的问题,他又开始用轻松的语气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赚钱多。”
“钱这东西,谁不爱。”
周茵随他笑笑,“那个,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他嗯了声,“说呗。”
“你送的那条项链,很好看,只不过……它并不适合我,所以…”
林叙惟直接把她后半段的话给接上,“所以你要把项链还给我?”
周茵怔怔,下一秒轻轻颔首,而后他的笑容消失,面色稍微有些难看,他说:“你不用和我说,我都告诉你了,不喜欢的话扔垃圾桶就行,还给我我也用不着。”
她耐心和他说:“不是,这么好的项链,为什么要扔垃圾桶呢?”
他板着脸道:“没有了价值,不扔垃圾桶扔哪里?”
“你为什么说不适合?不喜欢?”
周茵眸光闪了闪,一时没回答。
他追问:“是不是不喜欢?”
被他问得紧了,她只好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就是不适合。”
林叙惟没懂,双眉紧蹙着道:“那你倒是说为什么不适合啊?”
她叹了叹,“就是不适合,而且平时我也用不上,总之谢谢你送给我。”话停了一下,她又再说:“今天不知道你会出现在医院,所以没带过来,找个时间,我拿去还给你吧。”
见她那么坚持,林叙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她留下了,只能堵着气说:“我不要,没时间。”
“你扔掉好了。”
什么原因也不说,光让他在心里猜,这算什么个事。
周茵拒绝他的提议,“扔掉太可惜了,别这么浪费,何况还那么贵……”
“贵?”林叙惟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词,他迅速问她:“你是觉得项链太贵了所以不适合?”
他这么敏锐,她也不得不承认一部分,“差不多吧,反正你就拿回去。”
林叙惟说不,他想了一个办法,“要不这样,项链就放你那保管,随你戴不戴,寄宿费就用价格来抵,可以了吧?”
“放我这保管?”
他无比肯定地说:“就这么办吧,你要是再坚持还给我,它最终的归宿也只有垃圾桶。”
周茵认为这样的解决办法有点奇怪,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么贵的项链放在她家保管,还不管佩戴,寄宿费用本身的价格来抵偿,怎么想都是她赚了。
“那你什么时候拿回去?”她问了问。
林叙惟随口说:“先放着呗,要了再管你拿。”
拿回去,他可没这打算。
放的时间长了,不就是属于她的了么。
“……那好吧。”
得到她的同意,他也放了心。
往后的半月,周茵时不时能在医院里见到林叙惟。
有时是自己看见他,有时是和夏司言一起配合工作完,被他撞见。
夏司言戴着口罩,林叙惟并不认识,只和她打了招呼,其它人像是没看见一样。
倒是夏司言,他不知为什么,这半个月里,几乎每天中午都找她一起吃饭,态度还越来越热络。
周茵也没有多想,以为是两人关系变好了,他对朋友的正常交往。
直到他在餐桌上,有意无意地向她问有关林叙惟的事。
“你说那个集团的人什么时候才会走,都半个月了还在来。”夏司言展开话题。
周茵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来医院也没事啊,他们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工作。”
夏司言却道:“怎么没有,我做手术时就碰到了,那个带头的,就有进到手术室里看过。”
她不知道这一点,只是说:“医疗器材,可能他只是想了解一下他们产品使用情况的样子吧。”
“周茵,我记得你说的他,好像经常和你打招呼吧?你和他很熟?”夏司言探问道。
周茵顿了顿,缓缓说:“一个朋友。”
夏司言应声,又再问:“你怎么认识的?”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他,过一会儿才说:“为什么问这个?”
夏司言并没有被她的眼神所干扰,气定神闲地开了个玩笑,“你和他是朋友你都不知道?他是林岚集团的可不是一个经理什么的,他是总裁。”
“总裁啊,有钱有人脉,你说要是有机会,谁不想认识,是吧?”
周茵听着他玩笑般的语气,也跟着笑了一下,“你也想认识?”
夏司言凝望着她,笑容渐渐变得浓重,“我?”
“也不是那么想,毕竟他做生意,我当医生,不是一路人。”
周茵没再过多言语,心中多出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本来半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叙惟也不想过多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心里就是莫名的怕她讨厌。
只是在那半个月里,他撞见了一个小医闹。
他没打算多事,不过听到闹事的人提到了一个器械名,是他们公司生产的。
医院很快解决了医闹,领导和他解释说,闹事的人不是第一次来了,事发距今过去了两年,医院出于对已去世患者家属的理解,才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把人驱赶走。
林叙惟表示不在意,却悄悄示意助理跟去了解情况。
一查才发现,不对劲。
事情牵扯到集团内部和医院私底下的勾结,所以他故意多来了几天,想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他没想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原本想和周茵的关系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在看到那一幕,他不想了。
彻底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