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有性,我还喜欢你。”
“我还喜欢你……”
“小茵,小茵?怎么了?”
周茵忽然醒了神,眼神慢慢聚焦,她看着面前对她慈眉善目的叶宏山,轻轻地摇头,“我没事。”
“叶院长,您刚才是说了什么吗?”
叶宏山和善地笑了笑,说:“我说啊,我想上去歇会儿啦。”
“噢好,那我陪您上去吧。”
往回走的时候,他们一句两句的聊着天。
“小茵,明天我就回去咯,你也该要回医院了。”叶宏山说。
周茵嗯了声,微笑说:“您回去了以后,也要注意着身体。”
叶宏山叹了叹,开玩笑似的说:“人老啦,该怎么注意就还是那样,都是命数啊。”
她皱了皱眉,“叶院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您这话要是让…”她顿了下,又继续道:“让林叙惟听到了,他怕是会不高兴的吧。”
叶宏山摆手笑笑,“这有什么,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周茵敛了敛眸,不是很想接着这个话题聊,“我们别说这个,对了叶院长,明天是他过来接您吗?”
“他想来,我不让他来。”叶宏山说。
倒不是周茵想见到林叙惟,她只是担心叶宏山,“为什么?怎么不让他来接您呢?”
叶宏山解释:“最近集团很忙,你也看见了,最近都没看他过来吧?那小子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韩特助都和我说着呢。”
“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现在又出了事,我哪还能让他再折腾,有韩特助在就够了。”
后面这一个星期,她的确是没看见过林叙惟了。
竟是集团出了事。
“那要不要我先陪您回到别墅那边?”周茵想都没想就问了。
叶宏山笑着拒绝,“哎,那可不要,你要么回家休息,要么就忙你的去。”
“你都在我这老头子身上浪费了十五天的时间,这还不够?该把时间留给自己啦!”
叶宏山说完就走快了几步,周茵跟在后面看到他的背影,突然感觉他好像比之前瘦了点。
但看他的背挺得那么直,脚步还是稳健的,她也就没多想。
在叶宏山这里忙完,周茵回到了宿舍里。
明天就要离开疗养院了,虽然带来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她想提前收拾一下,再把宿舍打扫一遍。
半个月很快,快到她感觉都没回来过一样。
一周前,林叙惟和她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不等她回应,也不找她回应。
因为他亲口说过不会谈恋爱,周茵一直记在心里。
那次之后她再也不会幻想他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所以无论后来他再做什么事,她都不会去深想会有这一层的原因。
可他那天晚上坦诚了。
他说他是喜欢她的。
她其实庆幸那天他说完以后就走了,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怕过了一个星期,她还是一样。
她觉得不真实。
那到底是他的真心话,还是他新一轮戏耍她的计划,她不知道该怎么判断辨别。
一直闷着一个星期,这事她也没和任何人说过。
收拾完了东西,她便给陆瑜书打了电话。
把这段时间的事都和她说了一下。
因为陆瑜书也和林叙惟接触过,她想问问她,到底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瑜书犹豫了好一会儿,先问了她一个问题,“周茵,我就问你啊,这他喜不喜欢你这件事儿,对你来说重要吗?”
周茵一下子没懂,“什么…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喜欢他,不在意这个事儿,你管他喜不喜欢你?”陆瑜书言简意赅的反问。
她沉默了下来,不多时,陆瑜书又问:“你还喜欢他么?”
周茵隔了很长时间才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说喜欢,但我又不想重蹈覆辙;说不喜欢,我的情绪又很容易受到他的影响。”
“就像我现在问你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反正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陆瑜书长叹道:“你们两个,真是乱七八糟的。”
“你想要知道答案的话,直接去问他不就完了,我又不是林叙惟,就算我和你在这分析了,那也不是他说的啊。”
周茵也觉得烦,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了想说:“我,我不懂怎么问,而且,他现在应该顾不上这些。”
“还有就是…我要是和他开了这个口,那就说明我期待和他有一个结果,可是我并没有想好。”
陆瑜书问她:“那你希望这个答案是什么?”
她希望是什么……
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起码对现在的她来说,她只能说三个字。
“不知道。”
陆瑜书又长叹了一声,她无奈地说:“我是搞不明白你俩的了,真折腾。”
“不过你问我他的话是不是真的,这一点,我认为是真的。他那种嘴硬的人,说出一句喜欢你感觉是难如登天,所以你说是假的,他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周茵认真的听她说,心里也在思考着。
她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游移,一时难以决断。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瑜书。”
听她这么客气,陆瑜书假意数落了她一下,在挂断通话前,她还给她提了一个醒,“那什么,你要是想和林叙惟聊一聊的话,还是过段时间吧。”
周茵都没来得及问她原因,她自己说了出来,“蒋伽年和我说,林岚集团最近出了个事,内部问题,还牵扯到了一家医院,好像就是你上班的那家,事儿挺大的。”
“林叙惟现在不仅忙着解决集团里边的,医院那边也是,就连媒体那也要找人压着,一个头三个大了已经。估计要折腾挺长时间,你找他可能也没心思和你谈。”
不止是陆瑜书和她说林岚集团出了事的消息了,白天时叶宏山也说了。
周茵应了声,说她不会去找。
挂了电话,她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叶宏山是林叙惟最尊敬的人,一个星期都不过来看他,可想而知他们说的事,应该是很严重的。
她要不要发个消息去关心一下他?
虽说他做了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如今也还正处在吵完架没和解的状态,可他始终都帮了她很多,而她到底也没有很恨他。
周茵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她还是听陆瑜书说的为好,不要去打扰他。
翌日早上,她还没急着离开疗养院。
一早去给叶宏山道了别,目送他的车走远后,她去和曾亦雪说了几句话,等前一天约好的车来了,她才走。
刚上车没多久,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不是微信,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她点开一看,短信内容写着:
【周茵,我从医院离职了,不用问我原因,我也没有办法。之前和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这些年其实我谈过几次恋爱,但每一段时间都很短,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女生,我记了她很多年,她就是你。所以当我重新遇见你,哪怕和你相处的时间不算多,我也喜欢上了你。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也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当年救了我,我很想报答你,只是现在应该没什么机会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提醒,远离林叙惟,他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再见了,周茵。】
短信没有署名,不过从细节里可以猜出,发给她的人是夏司言。
周茵没有回复,她觉得整条短信都充满了怪异。
夏司言为什么突然离职,又为什么会给她发这种疑似再也见不到面的内容,还让她远离林叙惟。
他和林叙惟有仇吗?
这样想着,她给夏司言打了电话。
没有接通,他关了机。
她又发了微信,也没得到回复。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