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面坐着。
周茵双手撑着下巴,直视林叙惟,慢慢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敛了一下眸,又吃了一口饭,表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提起,“那个什么夏司言,就他,被警察抓了。”
她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嗯,大概听医院的同事说了些关于他的传闻。”
“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林叙惟盯着她的表情,见她好像没有过多情绪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在意他吗?”
周茵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失笑,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在意啊?”
“我倒是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和夏司言有些什么?”
林叙惟别扭说:“那我之前不是看到,你和他在那个静配中心……他都碰你了,你也不拒绝,还对着他笑。”
周茵啊了一声,脑子里对这件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些细节。
她轻轻地叹了叹,“不是,我对他笑只是因为礼貌,还有他碰我,是因为当时我踮脚拿东西,脚不小心歪了一下,没站稳他就扶着我了,我那时人都是懵的,都没反应过来呢,后来我推开他了呀。”
说着,她忽然想到那天的同一时候,她似乎看到了有人在静配中心的外面。
林叙惟这样一问……
“啊,原来那天我没看错,真的有人在外面,这个人是你吧?”周茵笑眯眯地问。
他眼神闪躲起来,却抬起了头,理直气壮地说:“是我怎么了!”
“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而且那天我是去找你,想和你说些事情,谁知道那夏司言比我抢先进去,还对你动手动脚的。”
“哼,这人一看我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
周茵目光含笑,看着他问:“你想说什么事情?”
林叙惟停顿了一下,而后说:“没什么了,反正都过去了,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也不勉强,又问他说:“那你今晚到底要问我什么?”
他想了想,先问:“你和夏司言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怕她误会他的意思,他紧忙着说:“我没有误会你和他有什么,就是,你们之间有没有一些细节,是别人不知道的?”
周茵慢慢明白了他想表达的,神情有些犹豫。
她提了个醒,“你确定,要知道吗?”
之所以这样问他,不是在纠结这些事能不能说,而是他在听到后,会不会感到不开心。
与林叙惟正式交往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在一个星期的时候,他便提出想和她一起住。
对于那方面的事,她不愿意的话他保证不碰她。
周茵一开始没松口,可在他软磨硬泡了三天,就同意了他搬进她的家,房租的费用他连说都不说,和房东联系后直接交了半年的。
问他为什么是半年,他说送她的那套房子已经在做装修前的准备工作了,只需要征求她装修风格的意见,就能马上动工,装修完透好气,半年的时间足够搬进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周茵没多大的意见。
她信任他。
一起住之后,明明说好他睡书房,她睡主卧。
但不到两天,他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钻到了她的被窝里。
有了一次,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周茵记得很清楚,第二天下班回家,她发现家里多了好几种不同类型的安全套。
每次结束,他总会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问,“你不会再走了吧?”
她也回答了很多次,“不会。”
他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在她的颈窝不断地亲吻着,染上属于他的印记。
所以她知道,或许林叙惟和她一样,在内心深处都有着对彼此之间的不安全感。
而他还多了一份占有。
林叙惟望着她的眼睛点了下头,“我要知道,不管发生过什么,他也没有任何的机会。”
周茵说了声好,先安抚好他,“我们别这么严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救了我的那个地方,还有一个男生在巷子里面?就是后来我让你先打电话给救护车,要救他的那一个。”
他回忆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人是夏司言?”
周茵说是,“我当初去医院上班时,也没认出他是谁,是他和我说我才想起来的。”
林叙惟轻嘲道:“那天晚上都过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你长什么样。”
他有点生气了,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他自己。
所有人都记得周茵长什么样,就他不记得。
看他突然变成闷闷不乐的样子,周茵拍了拍他的手,“干嘛呀?”
“别不开心,他和我说完我没什么感觉的,就是没想到我当时只是帮了一下,他会一直记着。说起来,真正帮他的人其实是你啊。”
林叙惟反握她的手,闷闷地说:“我才不想救他。”
“如果让我知道他以后会这么缺德,那通120我压根不会打。”
之前聊天的时候,林叙惟没瞒着周茵,和她说过一些关于集团发生的事,也说了林驰宇和夏司言所做的一切。
对此,周茵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听他说。
“我知道的,你现在是这么说,要是真的回到了过去,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她说。
林叙惟哼了声,还是不愿意承认,“我可没那么好。”
“对待这些人就是不能有什么正义感,反正我后悔死了。”
周茵任由他吐槽,等他说完了,笑着继续说:“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没过几个月他就和我表白了。”
“表白?!”林叙惟更烦了,同时也大概猜到夏司言的唯一条件为什么只要求见周茵一面。
心还不死!
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上次说到夏司言的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件事?”林叙惟有些不满地问。
周茵耐心解释:“我觉得没有必要的,都没放在心上,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怕你不开心啊。”
林叙惟一听,偷偷弯了弯唇,随即马上回复,咳了声说:“我才不会这么小气。”
“你都说了没有放在心上,那我当然不会不开心了。”
周茵顺从他的话,不揭穿他,“好,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问这个做什么?”
话又说了回来,林叙惟的笑容收了收,缓声说:“夏司言被抓了,林驰宇还没有。”
“我们猜夏司言有他们两个的犯罪证据,而且还知道林驰宇的藏身之处或者逃跑的路线,所以警方那边就审问了他。”
“但他不愿意说,他提出一个要求。”
她听得仔细,问道:“是什么要求?”
想起这个,林叙惟的心情就开始变得不好,他先是翻了白眼,再回答:“他要见你一面。”
“见了你之后,他才肯说。”
周茵惊讶道:“啊?他要见我?”
“这是为什么?”
林叙惟摆了摆手,“我们也想知道,尤其是我。
“这不就来问你了,想着能不能从你这推测出什么。”
周茵皱了皱眉说:“可是,我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你问我的这些我也都告诉你了,没有隐瞒。”
“没关系,我没觉得你会隐瞒什么,我也猜得差不多了。”林叙惟说。
她问:“你猜到了?为什么啊?”
他没说,只是道:“没事,不用管了,我就不信他一直都不肯开口。”
周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探地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去的。”
林叙惟抿了抿唇。
她急忙说:“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想见他,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已经为了这件事忙了这么久,我不想你功亏一篑。”
“林叙惟,我是说真的,要是需要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握紧她的手,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