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周茵睡了个好觉。
她又做了一个梦。
那件事之后,周茵心有余悸,晚上的兼职她是不敢找了,让周谏明担心之余,还很危险。
意外发生那天晚上回去,差点让周谏明知道,找了好些借口才搪塞过去。
不想再有什么意外,也为了方便一点,她买了一个便宜的手机。
少了一份兼职,又花了钱,周茵想重新找一份补上,只是她刚上大一,护理专业的课不少,连续找了几份兼职时间都不合适。
这天下课,之前与她一起在学校食堂兼职的女生给她打了电话,说帮她问的兼职有了消息,不过不是本校的,而是对面学校的奶茶店。
周茵再三感谢,挂断电话后,她考虑要不要去。
对面的深城大学是本市的重点高校,校规严格,进出校门都是受管制的。
最重要的是,她听学校里的人说,他们学校的学生,与深城大学的有过冲突,还不止一次。
因此,双方学校的学生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感。
周茵倒是不在意这些,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担心进不去学校,她提前给奶茶店的店长打了电话,幸好他们店里对兼职员工的要求不仅限本校,店长表示会对学校门卫说明情况,周茵顺利进去了。
奶茶店在学校的商业街,路很好找,快走到时,经过了一个很大的篮球场。
篮球场上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有篮球比赛,周茵不爱凑热闹,扭头看了几眼便继续走了。
正当这时,随着篮球投入筐中,四周喝彩一片。
她刚好走到一个视角比较开阔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场内的运动员,她又匆匆一瞥,球场上的奔跑的一抹身影,让她目光停驻。
好似不信邪的,她往球场方向挪步,距离更近了些,也看得更加清楚。
白日光线充足,足以让她认清,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
那天晚上救了她的男生。
与他同行的男生喊他——阿叙。
后来又在警察局,在他们走后,她无意听到警察说了他的全名。
林叙惟。
此时他穿着篮球服,衣服背后印着金融和编号,她想不到,他居然是深城大学的学生。
与她的学校,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
周茵目光追随着他,一时间突然忘记了来这个大学的目的。
他在球场上奔跑,从容自在,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自信和轻狂。
又进了一个球,掌声和欢呼为他响起,他并不知足,一个微动作,向对方的中锋叫阵。
这样的举动,让观赛和看热闹的学生,更加兴奋和激动。
她听到有女生互相讨论,“我勒个去,林叙惟真是拽爆了。”
“你懂吗,我爱上这一款了…”
“妈呀,赶紧冲!”
嬉笑声传到周茵的耳朵里,她意识到,他这样的男生,在学校里定是很受欢迎的。
她和他天壤之别。
尽管知道差距,她还是站在球场外,关注着不只有他,却好像只有他的球赛。
直到铃声响起,奶茶店的老板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人在哪。
走的时候,周茵回头多看了几眼。
她想要这份兼职,走到奶茶店之前,她告诉自己。
或许是她的表现尚可,又或许是奶茶店真的缺人,老板留下了她。
面试完还问她有没有空,要不要当日就开始兼职,学习一下点单和饮品的制作。
周茵答应得很利索,她想都没想,令老板看了她一下,眼里的光亮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板没看错,周茵是开心的,与开心一同存在着的,是她道不明的期待。
她在店里学习了一个小时,客人开始慢慢变多。
店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员工,前十分钟还能忙过来,人越来越多后,老板也没办法教她了,让她帮忙点单和打包。
她戴了口罩和帽子,站在前边,手指在屏幕上操作。
点完一个客人的单,她刚要问下一个,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阿叙,你要喝什么?”
声音有点熟悉,她抬头看,一眼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是那天晚上和林叙惟一起的男生。
而林叙惟,就站在门口,低头玩手机。
剧烈的运动过后让他的脸颊浮了一片红,透色的汗珠从他分明的下颌滑动,滑过颈部凸起的喉结,与胸前一片紧致健康的皮肤融合在一起。
他站姿随意腰背却挺拔,浑身上下无不透露蓬勃的朝气与生命力。
不受任何控制的,心底的某一端,似有了牵动的迹象。
她听到他回答:“随便,不要太甜就行。”
“哦。”
原本只是猜测,他会不会来,但真正看到他来了,她变得有些忐忑。
他还记得她吗?
她要不要主动和他说话?
可是,说些什么。
对了!项链。
当时追出警察局时,她就想和他说了,她捡到了他的项链。可他没给她机会说出口就走了。
只是她今天没带出来。
“哎,咋不理我啊,点单了。”蒋伽年朝她面前晃了晃手。
思绪倏然中断,周茵望向蒋伽年,问他:“你要喝什么?”
五个字说完,她又忍不住把视线投向门口林叙惟。
这一次,她正正与他四目相对。
周茵呼吸一紧,心跳有些凌乱。
可只有那么一瞬,他便垂下眼帘,注意力落回手机上。
她连转移视线的时间都没有。
很快的,她品尝到了一丝丝失落的滋味。
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
但是,她还是有点乐观,她并没有露出全貌,没有认出她也是正常的。
“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没?”蒋伽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周茵平缓后情绪,点头回应:“记住了。”
“看你在走神,以为你记不住呢。”
不想第一天在这里兼职就被人投诉,即便这人之前和她有过交集。
她态度诚恳道:“抱歉,是我服务不到位。”
蒋伽年露出笑容,摆摆手,“嗐,小事一桩。”
他话说完,付完钱,转身走到林叙惟旁边,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玩笑似的妒意,“我嫉妒你了,阿叙。”
“什么玩意?”林叙惟没抬头。
“怎么上哪都这么招人看呢。”
林叙惟只当他又犯病,懒得搭话。
蒋伽年没放过他,继续道:“你不问我咋这么说?”
“你这不是打算自己说?”林叙惟反问。
“行,刚才那点单的女生总是瞅着你,都好几次了,还走神了。”蒋伽年没压低音量,根本不怕人家听见。
周茵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被讨论了。
没敢看他的反应,她低下了头,假装没听到。
不一会儿,那道她留心关注的嗓音缓缓道来:“看就看呗。”
“帅还不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