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惟没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要是周茵有男朋友了,他实在是不方便也不太好意思指使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生为他做这做那的。
当然,他指的是开小灶这种。
还有一点,他发现自己对于打趣她这件事,还有那么一点感兴趣。
若未来一两个月能常常这么逗着她玩,不失一种乐趣,也能给这些无聊的日子增加些有意思的玩乐。
所以,她没有男朋友,那就方便多了。
只是周茵并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她甚至有这么一刻的想法,认为他对自己是有别样的感觉的。
可也只是一瞬。
很快,她就被她内心深处的自卑心理把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抹去了。
林叙惟会对她有感觉?不可能的。
他只是在逗她的吧,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他总是喜欢这样。
周茵不希望自己痴心妄想,她压下心里的异动,扯了嘴角微笑道:“该吃保健品了。”
她没接话,林叙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是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说的话恰好还是他不那么爱听的,就像潘金莲那句,“大郎,该吃药了。”没什么差别。
他挑唇呵声笑,根本不藏话,直言不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周茵刚要把保健品给他,手稍稍一顿,摸不清他又想玩闹什么,耐着性子说:“没有。”
林叙惟定定地凝视她,一字一句道:“总觉得你在骗我。”
“知道我不爱吃药,每次哄我吃这玩意都那么积极,看我不爽,挺开心的?”
周茵抿了抿唇,把保健品往前一送,塞在他的手里。
她转过身去,语气没了刚才的耐性,还多了点难以察觉的委屈,“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
“这些保健品本来就是对你的骨头愈合有好处的,如果你真的很抗拒,我可以和叶院长说的,让他不要让你吃这个。”
林叙惟被她的话一噎,一时没吭声。
行,拿他外公来压他了。
“切。”
他低头瞥了眼那些五颜六色的保健品,暂时顺从,“不就是点保健品,吃就吃呗,有什么好说的。”
林叙惟迅速解决,吃完后把水杯放在桌上,故意弄出动静,生怕她不知道。
“喏,吃完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周茵稍偏了偏头,视野范围刚好能看到空了的水杯和盛药的胶托。
她应了声,头扭正回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还有别的工作。”
饶是林叙惟再怎么不上心,此时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别扭。
他站起来,拿过靠在沙发边上的拐杖,想要撑着走过去。
周茵在听到后背的吵闹时,心就被惊扰了,她连忙转过身,看到他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林叙惟唇角向上牵动,眸光深沉,笑道:“走路啊,这不明显?”
周茵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黑眸似乎在诉说着无声的语言:我就知道你不会弃之不管。
她慌着错开,脚上还是动了,匆匆过去搀扶。
“我知道你着急想痊愈,但也不用那么着急,毕竟你脚上的石膏,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拆。”
“在没拆石膏以前,还是尽量减少行走吧。”
这算是周茵第一次主动靠近去扶他。
此前倒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是要么被她躲开,要么他说不需要。
他太过高大,每次接近他,好似总能被他的气息所缠上,将她的心跳速率按下加速键。
她现在就感受到了。
怦怦直跳的心脏。
刚刚的情况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她是真的怕他的脚伤会加重。
头顶传来他的轻笑,笑声令她的耳朵微热。
他气定神闲地说:“怕什么,这不是有你照料。”
“报恩,不趁现在,更待何时?”
她一怔,忍不住抬起头,再一次与他对视。
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此时此刻,周茵辨不出来,她也无暇分辨。
她被他的目光锁住,陷入其中的世界,一时间找不到逃离的方法。
林叙惟注视着她,意外地发现,她的瞳色并不是很深,是一种浅浅的棕,比琥珀都要浅一点。
在光线下,映衬出她的眼眸,更加的动人。
只是,他很快就回了神。
他怎么可能轻易因为一个女人失了神。
所以,当他的理智回来时,他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那里好像有情。
一种猜想渐渐从他的心底生出,正当他想向前一探究竟,她的眼睫动了。
随后,她收了视线,不再看他。
他被迫止住了探查。
两人都没说话,恰逢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了。
还是周茵的。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要再次拒接。
林叙惟垂眉望了望,轻轻挣脱开她的手,一边说:“接电话吧。”,很快,他借着拐杖的力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被他一劝,周茵有点动容,尤其是看到屏幕上还是曾亦雪的来电。
一连两次都是曾亦雪,想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她看看林叙惟,又看看手机。
“就在这接啊,还跑哪去?”林叙惟注意到她蠢蠢欲动的脚,出声制止道。
无奈之下,周茵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
刚接听,那边便传来曾亦雪的声音,“茵茵姐,你现在在哪里?”
她回:“我在顶层,怎么了?”
听曾亦雪的语气像是有点不对劲,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曾亦雪说:“前两天你不是说了小豆丁的小姨会来看他吗?现在是来人了,但…”
“来的人不是小豆丁的小姨吗?”周茵拧了拧眉。
一旁光明正大听人讲电话的林叙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曾亦雪嗯了一声,继续说:“不是小豆丁的小姨,是一个男人,他自称是小豆丁的姨父,我问小豆丁是不是,他说是。”
“可是我觉得有点奇怪,小豆丁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有点害怕他那个姨父。”
周茵记得,她和潘钰琳通话的时候,明明都说好了,人也答应会过来看小豆丁,怎么到了今天就换了一个人。
在为小豆丁抱不平的同时,她冷静地问:“那个姨父现在还在这里吗?”
曾亦雪:“他还在,我是趁…”
突然,听筒里传出一阵哭声,她听得不是很清楚,“怎么了?”
曾亦雪并没有马上回答,等了几秒,才急忙说:“茵茵姐,小豆丁哭了,我去看一下。”
周茵:“好,你去忙,让小豆丁的姨父先别走,我马上下去。”
话说完就挂断了。
她朝林叙惟看去,正要说话,他轻飘飘来一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