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毛呢你,别不信,她和我外公一告状,惨的是我。”
林叙惟看常弈那样,明显就是不信自己。
还想再辩驳一句,蒋伽年打了个酒嗝,无关紧要地说:“常老头,你可别激阿叙了。”
“除了上次我告诉你的,周茵和阿叙的缘分以外,其实还有一点…”
以常弈的性格,他并不像蒋伽年那么八卦,但像林叙惟感情上的事,总是忍不住要关注的。
他追问:“什么?”
虽然他问了,可下一秒,他就猜了出来,“周茵喜欢阿叙?”
蒋伽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林叙惟也有些惊讶。
常弈喝了口啤酒,看向他们,笑说:“我看出来了。”
蒋伽年疑惑问:“我记得你和周茵只见过两面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未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瞪了瞪眼睛,伸手捶了一下常弈的胸口,愤然道:“常老头,什么时候背着我俩去上的恋爱培训班?”
常弈无语,拿开他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叙惟也好奇,他淡淡地瞥了瞥,但不开口问。
常弈眼含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
两人看着他,就等着他说。
好一会儿,林叙惟没耐心道:“你倒是放出个屁来啊?”
常弈钓足了胃口,不缓不急道:“没什么特别,就用眼睛看出来的,可能我天赋异禀吧。”
林叙惟:“……有病。”
蒋伽年:“……同上。”
常弈被罚了一瓶啤酒,不过他心甘情愿。
他没说的是,他应该不止一次见过周茵。
只是他并不是很确认,因为除了他,他们两个对她的记忆,缺少了那些片段。
避免有什么误会,他还是先保持着沉默。
……
周茵下楼后,去找了林叙惟的康复师和医生,想和他们谈一下关于检查报告的各项数据,以及关于他腿上的石膏,能不能尽早拆除。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林叙惟的骨头愈合情况不错,但拆除石膏,他们还是不建议。
没办法,她尽力了。
从康复师办公区出来,她刚走到住院区,就碰见了曾亦雪。
“茵茵姐!”
不远处,曾亦雪笑着朝她挥挥手。
周茵向她走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额前,似是责怪,语气中却有些纵容,“现在可还是工作时间,说了要注意称呼的。”
曾亦雪笑嘻嘻的,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哎呀,这里没什么人嘛!”
“没关系的茵茵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周茵叹了叹,随了她的动作,闲问道:“怎么在这里,陈大爷那里不忙吗?”
曾亦雪摇摇头,“不忙,他刚刚才睡下呢。”
小豆丁的身体情况好转了不少,加上他的小姨得知丈夫虐打外甥后,工作还是很忙,但心底愧疚,想要弥补小豆丁,所以在上周就把人接出了疗养院。
曾亦雪现在只负责陈锦福一个高龄老人。
陈锦福身上不算有什么大的毛病,只是人到了八十岁,身体机能老化逐渐严重,加上以前囤积的小毛病一下子都涌了出来,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就住到疗养院里来了。
“照顾陈大爷和小豆丁相比,你觉得怎么样?谁更困难一点?”周茵问。
若曾亦雪和周茵的关系不是那么熟络,领导问这种职场性问题,她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尽管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幸好她们关系好。
曾亦雪感叹道:“那应该是陈大爷简单。”
周茵轻点头,等她往下说。
她想了想说:“我刚去接触陈大爷的那两天,就和你说过了呀,他的性格很温和,说话总是笑眯眯的。”
“而且他一点都不嫌弃我的絮絮叨叨,反而还说希望我多说着点。”
“他人也很好,从不给我添麻烦,有时候他还会把食堂里分发的水果分给我吃呢!”
周茵:“他这么好?”
曾亦雪猛地点头:“对啊,就是很好。”
“我爷爷早就去世了,这段时间我照顾陈大爷,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一样。”
听她这么说,周茵的情绪虽没有太大波动,可也觉得挺好的。
她并没有感受过爷爷奶奶那一辈的关爱,因为在她出生的那一年,爷爷奶奶就去世了。
外公外婆就更加没有了,即使那时才四岁,她也是记得的。
回去探望的两三次,他们并不喜欢她。
应该说,不仅不喜欢,还很厌恶。
周茵垂下眸,面色平静,“那你要照顾好陈大爷。”
曾亦雪答应说:“我会的,我还想帮陈大爷的忙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感觉陈大爷有点孤独。”
“什么忙?”周茵接话问。
曾亦雪又说:“昨天陈大爷说,很想他的一双儿女过来探望他,我打算过几天休息日的时候,给他的儿子女儿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也好让陈大爷开心一下。”
周茵一听,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陈锦福的入院信息上的亲属一栏,是填了两个人,儿子和女儿,配偶栏则显示是丧偶。
按理说,陈锦福都那么大的年纪了,入疗养院的第一天,应当是由家属陪同的。
可她没记错的话,那天她听到几个护理员说了一嘴。
说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自己一个人拖了一包行李,背脊弯着,颤颤巍巍走进疗养院,入院的费用都是自缴的。
先缴了一年,费用很高,算上优惠,也要一百万出头。
她也只听到了这么点。
再多的也不会有了,因为没人会继续说。
就算只有一个人,老头这么阔绰,谁知道是不是某个隐藏的富豪。
“好啊,你就当给陈大爷一个惊喜。”周茵笑说。
希望是她想多了,或许那天是陈锦福的儿女太忙了,就没陪过来。
周茵和曾亦雪没聊多久就分开各自去忙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住院区有一批器材数量不对,她又忙着盘点清算,好不容易忙完了,饭点却错过了。
她中午吃得不多,肚子这时饿得咕咕叫。
一看时间,晚上九点多。
只能回宿舍里随便找点吃的应付一下。
她正要换掉衣服,一个阿姨拿着一袋东西找到了她。
是在食堂工作的阿姨,为人和善老实,看她身材纤瘦,平时给她打菜都会多打一点。
阿姨说晚上食堂做了她爱吃的菜,但看她没过来,就打包了一点,想到住院部这边看她还在不在。
正好碰见了。
周茵谢过她,接下了饭菜。
本想拿回宿舍吃,想了一下,还是吃完再回去。
饥饿感强,吃东西的速度快了不少。
吃完收拾好后,她脱下了白色外套,整理好,就要回宿舍了。
才走了几步,一部电梯发出动静。
周茵回头望了望。
两个互相搀扶的男人走了出来。
她一愣,这不正是蒋伽年和常弈吗?
刚好,他们也看到了她。
三人的距离缩近。
蒋伽年咧着嘴笑,看着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嘿呀!周茵啊,又是你!”
常弈还算清醒,皱了皱眉,抬手拍了拍蒋伽年的脸。
“不用管他,犯病了。”
周茵清晰地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酒味。
再看他们的状态,十足十是沾染过了酒精的模样。
她不想管闲事,但这两人都喝了,还有一个,估计也……
“你们…都喝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