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都一起喝…”
“哎不是我说,阿叙今天真喝少了,唔哇……。”蒋伽年还想再说下去,被常弈强行捂住了嘴。
周茵已然听了完整,眉心轻拧起,目光有些复杂。
常弈喝的没那么多,本身酒量也不错,身上虽有酒气,但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明明林叙惟说过,这个点他们护理员早都下班了。
谁知道周茵还在这里。
还被他们哥俩要回去时碰见了。
常弈面不改色的在看不见的地方掐了掐蒋伽年,想让他酒醒一醒,而他看着周茵,淡定地说:“阿叙确实喝了点,不过都是我俩喝的多。”
“喝的是啤酒,度数不高,应该不会影响什么,你不用太担心。”
蒋伽年被掐时嗷了一声,酒醒了一大半。
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他傻笑着圆场,“那什么,周茵,阿叙真没喝多少。”
周茵轻轻叹了口气,“那他的保健品…”
“呃,对了,你既然没回去的话,要不上楼去帮阿叙收拾一下?我们刚才想收,唉,车到了,他就把我们赶走了。”
蒋伽年截停她的话,又用肩膀推了推常奕,让他配合自己。
常奕秒懂,附和道:“嗯,我们的车到了,要走了。”
周茵看着他们又是转移话题,又是急着离开的样子,就没再问什么,点点头,“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哥俩没搀着了,各走各的。
她扭头看他们离开,有点心不在焉。
时间不早不晚,周茵在想蒋伽年刚才的话。
犹豫要不要上楼。
两个答案,要或者不要,她内心其实趋向的是要。
只是……
算了,没什么只是的。
总不能让林叙惟一个人收拾垃圾吧,他的腿不方便。
周茵走到电梯口,按了上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朝顶层的数字上按。
她站在四方的空间里,看着跳跃的楼层数字,忽然觉得有些闷热。
莫名的有点紧张。
电梯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周茵走出去,感觉心跳更快了些。
她呼了一口气,慢慢打开门口。
一股酒味袭面而来,她偏了偏头,抬手在周围扇动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用,就把门敞着散味。
“林叙惟?”
周茵小声叫唤,边往里走边探看。
客厅的小灯开着,光线不太足,昏黄的光勉强支撑着整间客厅的照明。
林叙惟不在。
她看到地上的垃圾桶附近,散落了一时间数不完整的啤酒瓶,桌上吃剩下的菜摆满了位置,一些用过的一次性碗筷随便扔在了上面。
这就是他们三个今天下午到晚饭后的战绩。
一点都没收拾。
垃圾桶旁有黑色的袋子,不多不少,正正好四个。
周茵还没上到来时,就想到了这个。
下午蒋伽年和常弈手上拿着的四个袋子里,都是装这些酒菜的。
难怪她当时觉得古怪。
大概是都商量好的,不让她知道。
一想就知道是林叙惟的主意。
的确,她若是知道这里面有酒,自然是不建议林叙惟喝,也会拦着。
都住在疗养院里了,喝什么酒。
除了特殊情况外,这里也不允许喝酒。
周茵转身看了眼卧室那边,门没关,灯是亮着的。
人应该在里面。
她没有去打扰,想着先把外面收拾干净。
实在是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看着凌乱的客厅,她只想赶紧弄好,连打开亮灯的时间都舍不得分。
房间里时常备着大的垃圾袋,她扔完啤酒瓶,把剩菜盖好,要扔掉时还等了一下。
虽然剩下的不算很多,但也还是有点浪费。
林叙惟肯定不会要的,她知道。
扔完一大半,她听到了卧室那边的动静。
回头看,林叙惟歪靠在门框,姿态很松散。
他直直凝视着她,光线打在身侧后方,恰好令他右侧的黑色瞳眸仿佛映了光亮,而他的唇角上挑半分,刚好在昏暗交替的边缘。
周茵的动作顿然停下。
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嚣张傲气的林叙惟。
“怎么上来了?”
他轻启唇瓣,开口问道。
“我……”周茵一愣,手上拿着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想如实说话,嘴唇张开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不敢看他那充满诱惑力的眼睛,连忙低下了头,又弯腰抽几张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眼神飘忽不定。
林叙惟全程盯着她的小动作,唇角扬起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酒喝了没多少,但依旧是有酒精摄入的。
或许就在那点微量的酒精作用下,令他感觉晚上的周茵,更加生动有趣了。
他再度开口:“过来一下。”
周茵抬起头看他,“来扶我。”他又说。
她慢了一慢,即使脸上的温度一再上升,理智似乎丢失了点,还是在内心和欲望的刺激下,向他靠近。
女人的手有些柔软,触摸他手臂的一刻,林叙惟轻声笑了笑。
他歪了歪头,低下与她平视,刻意将声音放低,“你现在,是我的拐杖,得抓好我了。”
“可不能…让我摔了。”
周茵怔怔地望着他的眼,他的话和气息,都让她的心跳疯狂地加速。
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了。
“嗯……”她咬了咬下唇,视线垂下之时,有过片刻的时间,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形,很诱人。
她慌忙躲开,克制住自己不要想。
林叙惟捕捉到了她那慌乱的神色,刚才她在看些什么,他也都察觉到了。
暗色之中,孤男寡女,酒精加持。
这个场景下,应是适合做点什么?
他的眼眸暗了暗,渐渐变深。
周茵是要扶着林叙惟到沙发上坐的。
极其短暂的几步路,他们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不是很重,但逐渐加重的是另一种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更加明显。
“紧张什么?”他抿笑问。
周茵呼吸一滞,不可控地结巴,“没,没…没有。”
他还在继续,“声音抖成这样。”
“而且,你的手在发烫。”
她还是不肯承认,强撑着:“我,我真的没有。”
快要到沙发边上了。
林叙惟笑声更加肆意。
周茵根本不敢看他,接触他皮肤的手收了收紧。
可是要放手了。
她的心底矛盾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