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福突然晕倒,梁医生建议周茵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周茵没有犹豫,先替他做了决定。
由于陈锦福年纪大了,无缘无故晕倒不是小事,她想尽快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报告是加急出的,上面明显写了,陈锦福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
“陈大爷得了脑瘤?这……”曾亦雪不愿相信。
周茵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点说笑的模样,“报告出来了。”
“梁医生不是脑科专家,但是也说出了这个肿瘤的位置很危险,以陈大爷目前的状况,大概是做不了手术的。”
曾亦雪有些失望,她丧着气说:“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查出了脑瘤呢?”
“茵茵姐,我们需要通知他的儿女了吧?”
周茵点点头,“是要通知的,这么大的事情,后续是选择去医院治疗还是留在疗养院,都要家属在场的。”
“那…这个电话是我打吗?”曾亦雪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你是陈大爷的护理员,你来通知合情合理。”周茵说。
曾亦雪有些难为情,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周茵问:“干嘛这个表情?”
曾亦雪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想起上次曾亦雪和她说过的,被陈锦福的儿子女儿骂的事。
“不想打?”
曾亦雪直点头,“我怕被骂,上次都给我骂出阴影了。”
周茵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叹气,“我来打吧。”
“谢谢茵茵姐,那我先去照顾陈大爷了,电话的事就交给你啦?”
周茵看她重新笑了出来,也弯了弯唇,“去吧。”
隔天早上,周茵找到了陈锦福儿子女儿的联系方式。
号码有两个,但只写了亲属关系,并没有名字。
她没多想原因,先拨了女儿的电话,想着都是女性,应该会更方便谈一点。
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起了。
“陈小姐,你好。”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周茵又再开口:“陈小姐?”
“我不是陈小姐,我姓夏。”
周茵愣了一下,她拿来手机看,号码并没有错,想了想,她重新说:“不好意思,夏小姐,我是雾山疗养院的护理长周茵,我…”
听到疗养院这三个字,夏萱就猜到了是因为谁打来的,她冷了脸,语气不善,“因为陈锦福打来的吧?怎么,他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夏小姐,抱歉,但是有一个消息是需要告知你的,麻烦你先耐心听一下。”
“陈大爷昨天下午在疗养院里晕倒,我们疗养院找了医生给他检查,发现他脑部长了一个肿瘤,你是他入院信息的家属栏上,所以这才打电话通知你。”周茵耐着性子说。
夏萱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冷笑说:“陈锦福长肿瘤了?活该啊。”
“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的,那我谢谢你,这个消息令我挺开心的,但如果还有别的事,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周茵皱了皱眉,这次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听得出夏萱没有多大的耐心,她只好言简意赅,直说:“以陈大爷的年纪,这个脑瘤于他而言很危险,随时有破裂的可能,一旦破裂,很容易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作为家属,我们疗养院有义务告诉你们这件事,同时需要你们替陈大爷做一个决定,是选择在医院治疗,还是留在疗养院里保守休养,这期间都是要家属在场的。”
夏萱觉得可笑,一个只管生不管养的父亲,连责任都没尽过的父亲,算什么家属。
她反驳道:“我们不是陈锦福的家属!”
“是死是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疗养院这么爱管闲事,就让陈锦福给钱你们,帮他做这个决定吧,反正他手上的不义之财,多着呢。”
夏萱没给她机会再说话,立马把电话挂了。
周茵看着屏幕恢复如初,心情有些复杂。
抛弃妻儿、不义之财。
陈锦福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这和曾亦雪所说的,根本不像一个人。
周茵又给陈锦福的儿子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对面才接通。
这一次她没有着急称呼,犹豫了一下,才问:“是夏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
周茵松了口气,猜对了。
她把刚才和夏萱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对面沉默了很久,随后说:“我的妹妹说得很清楚了,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周茵还没放弃,“夏先生,陈大爷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疗养院是不会插手的,只是这件事,我们真的没办法替你们做决定。”
夏司言没有夏萱的脾气冲,他想了许久,问她:“陈锦福的肿瘤在脑部的哪个位置?”
周茵一听,感觉对方像是懂行,“你……”
“我是神经内科医生。”
“原来是这样,夏医生,陈大爷他……”
周茵将检查报告的内容念给了夏司言听。
说完以后,她以为他或许会改变主意,可没想到他说:“这个情况,两个选择都是听天由命。”
“陈锦福能有今天,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就这样吧,周小姐。”
又被挂断了电话。
周茵还没来得及告诉曾亦雪这个消息,却被她通知说,陈大爷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直觉让她认为不对劲,没多想,又去找了梁医生。
幸好还有医生留在疗养院里。
疗养院里有一套急救设备,周茵配合梁医生给陈锦福做了急救,同时他也被上了检测设备。
这种情况,陈锦福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他根本没办法替自己做决定。
必须要让他的儿子或者女儿过来一趟。
周茵再去打了电话,打给夏司言。
打了两三个,还是没人接。
无奈之下,她上了顶层去找林叙惟。
她不想麻烦他的,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可是解决不了的话,问题就归属到了疗养院这里,既然她已经知道林叙惟是未来疗养院的主人,这也可以算作是他的事吧。
今天蒋伽年和常奕也过来了,正在楼上聊事情。
周茵没有冒然进去,先敲了敲门。
热心的蒋伽年来给她开门。
“没开门我就知道是你。”他咧着嘴笑道。
周茵微微一笑,进去找林叙惟,脚步有些快。
蒋伽年在她身后问:“咦,周茵,你是有急事?”
林叙惟听到了,望向她。
周茵对上他的视线,开口说:“是疗养院的事,我没想到办法解决。”
“你可以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