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还是感觉热热的。
周茵坐在床边,头微微垂下,眼睛不离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和林叙惟微信的聊天界面。
她伸出了手,在接触的一刻,又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离开。
几次这样,她终是叹了叹气,拿过了手机。
她点击了输入框,输入又删除,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启第一句话。
是解释她这两次的回应行为,还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最后总结说都是意外?
“意外什么啊……”
周茵喃喃自语着,丧气地握着手机,身体直倒向后背的床,一点都没注意误触了屏幕。
消息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一看手机,竟是林叙惟。
林叙惟:【这个点拍我,你是在暗示什么?】
【还是对刚才的吻意犹未尽?】
周茵看着这两条脸红心跳的消息,发现自己在两分钟前“拍了拍”LXW。
她的心怦怦直跳,慌乱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十分。
哪有在暗示他……
她快速在屏幕上打字。
周茵:【没有,你别误会,是不小心按到的。】
对刚才的吻意犹未尽这句话,她选择视而不见。
有点羞耻,不知道该怎么回。
林叙惟很快回了消息。
林叙惟:【那就是第二个原因。】
周茵:“……”
这话说得真的让人难以接下去。
左思右想下,她还是将一开始犹豫纠结下的话发给了他。
周茵:【那个,我这五年在疗养院里工作,照顾过许多人,但是像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过。】
【也不是因为你是叶院长的外孙,才……】
【总之,我只是想和你说,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林叙惟此时正半躺在床上,神情闲适,他盯着三条接连蹦出来的消息,上面的内容令他实在忍不住从唇缝中溢出几声低笑。
这是在自证纯洁吗?
其实她什么都不用说,他也能感觉到。
周茵不是随便的女人。
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感情。
是他引诱她放纵,想看她隐忍不住后,彻底沉沦的模样。
该要解释的是他才对。
不过他怎么可能,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他挑着唇,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林叙惟:【不用解释。】
【你的身体反应告诉了我。】
收到这两条消息,周茵一下就把手机扔在了床上,脸颊烫得惊人。
天,怎么会有人说这种事那么直白!
而且…他们只是接吻,为什么林叙惟说的这句话,就好像他们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一样。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还特意调低了空调的温度,试图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林叙惟的消息没回复,这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她赶紧重新拿起手机,在输入框下打字。
周茵:【很晚了,我要睡了,晚安。】
等了几分钟,林叙惟没有回复。
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她发觉好像每一次的聊天,都是以自己的消息结束的。
不过这没关系,毕竟在一个多月前,她连得到林叙惟的联系方式,感觉都是一种不可能的事。
——
“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周茵看着林叙惟那认真又兴奋的表情,心跳似慢了一个节拍,她愣然地点了点头,“知道。”
“你等了三个星期。”
林叙惟的笑容轻松闲散,朝她打了一个响指,“回答正确。”
“终于拆了这烦人的石膏。”
周茵被他的笑容感染,脸上也带了丝丝笑意,她将他随手乱放的拐杖放到趁手的地方,一边说:“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慢慢复健了。”
“行。”没了笨重的束缚,他的心情畅快得很,爽快地回答了她。
拆了石膏,说明离正常走路又近了一步。
等完全恢复后,他准要抽时间到深城赛车馆新开的路线上跑几圈。
想想就觉得自由。
“复健期间,你的小腿会出现一些不适感,但可以通过按摩来缓解。”
“如果…嗯,你需要的话…”周茵说着,声音慢慢变得小了起来,“我可以给你按摩,随时都可以。”
林叙惟看她那害羞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扑向自己的怀里。
他娴熟地将她搂住,手轻而易举挑开她的外套,指尖在里面的衣摆处摩挲,惹得她浑身上下瞬间发颤。
周茵惊呼了一声,趴在他身上,愣愣地看着他,羞赧道:“别,现在…还是白天。”
“还有,你的腿……”
林叙惟根本不怕,他还故意向上使了点劲,“慌什么?”
“没拆石膏时,不也这样么?”
周茵别开眼,脸上的羞意清晰可见。
“你刚才说随时……随时啊?”他重复念了一遍,又轻声笑了出来,随后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捏在手指尖,“半夜也行?”
“来给我,按摩?”
周茵的呼吸声渐渐变重,她小心地摇了摇头,“半夜要休息,不行的。”
林叙惟的手继续探入,嘴也没闲着,在她的颈部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怎么不行?”
他的嗓音慢慢变得喑哑,“你要是怕累,我去你的宿舍。”
周茵仰起头,承受他的亲吻。
她轻喘着气,咬了咬唇瓣,“这样不好,不行。”
听她还是没松口,林叙惟拉开她的领口,在锁骨下方的白皙肌肤上,重重地吸了一下。
周茵还未发出低吟,她的唇便被他封住。
不知道吻了多久,要不是他的反应过于强烈,怕是连早上的工作都要耽误了。
“我……”
周茵的衣衫有些凌乱,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紧抿着唇的他,想从他身边起来,又被他扣着不放。
“你很难受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林叙惟咬着牙看她,“你能帮我解决?”
她愣住,心里还是害怕的,“对不起。”
他哼声笑,“那就别动。”
终于等到他的反应消退,周茵站了起来,匆匆到卫生间去整理仪容。
镜子面前的她,脸颊透粉,粉唇变得红润了不少,仔细一看,似乎还肿了一点。头发也乱了,胸部及衣领处,皱巴巴的。
要是就这样下楼,别人会以为她刚偷情结束。
周茵抬起手触碰了一下被林叙惟反复亲吻过的唇,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间,心情繁复凌乱。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停止过亲密。
如果不是她还不太能接受就这样和他更加亲密,以及顾及他的腿伤,他们会有过多少次,简直不敢想。
她是开心的,也是愿意的。
不然也不会和他一次又一次深吻碰触。
只是她也很迷茫,以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亲密,究竟是好还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