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去工作了。”
整理完着装,周茵从卫生间里出来。
林叙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哦。”
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开口说:“我的提议考虑一下?”
周茵顿了顿,语气紧张:“别闹了。”
害怕他又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她赶紧打开门下去了。
林叙惟啧了声,不当回事。
他很有信心,她迟早会答应的。
下午蒋伽年和常弈要过来,他考虑了一下,在三人群里发消息。
林叙惟:【你们下午过来帮我买点东西。】
蒋伽年最先回复说:
蒋伽年:【买什么?吃的?喝的?还是用的?】
他没打完字,又看见常弈的消息。
常弈:【三倍报酬。】
“切。”他吐槽了一句,“吸血鬼。”
随后删掉输入框里的字,直接转账,在上面备注字样。
林叙惟:【转账3000.00】
话虽是常弈说的,但账却是蒋伽年领的。
蒋伽年看到那字样,震惊到发了几十个表情包。
常弈没领到钱,可他也看到了。
常弈:【避孕套?】
【阿叙,你找小姐了?】
蒋伽年也追问:【我去,终于开窍了阿叙。】
【不是,找小姐什么的不太好吧?】
林叙惟黑着脸看那几条消息,他话都没说一句,怎么买这玩意儿就是找小姐!
神经病。
林叙惟:【死一边去。】
【你们才找小姐。】
【让你们买就买,废这么多话。】
遮遮掩掩,除了不像林叙惟的作风,还揭露了明显的线索。
常奕一猜就知道是谁。
常奕:【懂了,不是小姐。】
蒋伽年也不蠢,接着发:
蒋伽年:【懂了,是周茵。】
而后两人一同默契发出:
常奕、蒋伽年:【恭喜阿叙即将开荤。】
林叙惟:“……”
行,可真行,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周茵下了楼,先去找到了陈锦福先前入院时的资料。
前几天医院来了电话,陈锦福脑瘤忽然破裂,抢救无效,人已经没了。
他在疗养院住的时间不足一月,之前交了一年的钱,金额较多,这笔钱是要退回去的。
她得再次联系陈锦福的家属。
夏萱和夏司言这两个人,她选择后者。
毕竟她更愿意和情绪比较稳定的人来交流,虽然上次的事情,也许会让他对自己有些误解。
“夏医生,你好?”
电话一通,周茵便先开口,医生这个称呼,或许更能以同行的方式,减少他的厌恶感。
夏司言久久不说话,周茵看了一眼手机,没挂。
她又说:“夏医生,你在听吗?”
“我是…”
夏司言打断她的话,“我记得你,有事赶紧说。”
周茵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看来真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
“抱歉,夏医生。”她先道了歉,继续说:“给你造成麻烦了,希望你能理解,疗养院这边的难处。”
“今天我并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陈大爷生前在疗养院缴的是一年的费用,如今他人不在了,这笔钱疗养院是要退回去的。”
夏司言再度打断她,“我不要他的钱。”
“你们随意处置吧,拿去做善事,干什么都行,总之别给我。”
周茵语噎,她劝道:“夏医生。”
“这不符合程序。”
夏司言冷笑了一声,接着说:“这是他赚的脏钱,谁稀罕要?”他应是在控制着情绪,听筒里的声音很沙哑,“活着的时候怕别人觊觎,现在死了,钱也带不走,这笔钱给我,我还怕晚上他来找我还回去。”
“周小姐,你不会明白的,钱我不会要。”
周茵是不明白,她没了解全貌,但任由这么一大笔钱放在疗养院,到时候又要麻烦林叙惟来解决了。
她态度也强硬了起来,“不好意思,夏医生,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避免麻烦,还请你提供一下银行卡号,退款不日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也免得还要再往疗养院跑一趟,你是医生,想必也不想浪费时间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想起了前段时间被迫过来疗养院的事。
良久,夏司言说:“你叫什么名字?”
前一次通话,她只说了自己的姓氏。
周茵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周茵。”
夏司言:“周茵,行。”
“卡号我等下发你,挂了。”
周茵松了口气,“好的,再见。”
终于解决这件事情,挂了电话后,她突然有些感慨。
不管陈锦福对他的孩子做过些什么,可始终是一条生命。
原以为他还能坚持一段时日,没想到意外一到,就把人带走了。
“茵茵姐?”曾亦雪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想什么呢?”
周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生命很奇妙,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又很脆弱。”
曾亦雪自然是听说了陈锦福的事,也叹了叹,“唉,只能说在有限的生命里,珍惜时间和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要不然,带着遗憾离开,想想都很心酸。”
周茵眼眸微闪,一字一句轻轻淡淡地撞在她的心上,不明显,却留了痕迹。
她对曾亦雪笑了笑,没说话。
曾亦雪开始和她唠嗑近来的事,“我感觉我越来越顺手了,比一开始来疗养院时要有经验得多呢。”
“这样很好啊,我也看得出来,你很用心对待病人。”周茵说。
“诶,茵茵姐,之前都没问过你,顶层那个大帅哥,难不难伺候啊?”曾亦雪好奇地问,又感叹:“不得不说,他长得还真是帅。”
听她的话,周茵心中波澜起了阵阵波浪,“不难。”
再多的话,也不能说了。
曾亦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说到了别处上去,“疗养院最近来了一位姓胡的老板,好像是颜露姐负责的,但我听说,这才两三天,那胡老板的妻子,就说了好几次要换人。”
“颜露姐好说歹说,才让人别换她,不过她们都在私底下讨论,估计过不久,这家人又要闹了。”
周茵这几天有些忙,这件事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问:“为什么要换人?颜露的工作能力也不差的。”
曾亦雪:“不懂,好像是那胡老板的妻子不喜欢颜露姐,觉得她看胡老板的眼神不太对,噢…胡老板人不太年轻了,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年轻时长得不错。”
周茵没多加评论,这些流言蜚语,她一般都没什么兴趣。
中午下班时,她正要回宿舍给林叙惟做饭。
去食堂拿菜出来,一个女人与她隔着一棵绿植走进了里面。
周茵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能看见女人的背影,看不到正脸。
她拧起眉心,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