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做午饭了。”
将林叙惟送上顶层,也正好要到做午饭的时间。
周茵站在他面前,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许多。
“哦。”林叙惟应了声。
周茵很快回了宿舍,进了门就从玄关处往里收拾东西。
边收拾着,早上在食堂说出口的话,林叙惟的反应还历历在目。
他半点惊讶都没有,也不怕周围的眼光,低下头与她平视,嘴角噙着笑,“没开玩笑?”
她虽羞怯小心,但此时此刻,她真的鼓起了勇气,也是真心的。
“没开玩笑。”她说。
约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还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当然是不能浪费的。
吃过早饭,他们就去康复区了。
打着石膏的两个月里,林叙惟并不是全都依赖着轮椅,相反,他能不坐轮椅就不坐。
两支拐杖已经用得很娴熟了。
现在的复健,去除了石膏和拐杖,好像对他来说,不习惯只有前面两三个小时。
临近早上复健时间结束时,他不依靠拐杖,就能直立站着几分钟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周茵在他的旁边观察着他的情况,看他似乎有些着急,便劝道:“今天刚开始,别太勉强了,还得循序渐进,慢慢恢复才行。”
林叙惟都没怎么休息过,这会额间出了点薄汗,他原本还想试试,看看如今的极限可以坚持多久,但看周茵一副担忧的模样,他直接改了主意。
“你靠近点。”他朝她说。
周茵照做,“需要拐杖了吗?”
他的唇挑得散漫,很快点头,“对,要拐杖。”
拐杖就在一旁,伸手就能拿到了。
但周茵的手还没触碰到拐杖,就被他迅速地拉到了他的怀里。
“扑嚇——”
随着沉闷的声响,周茵还在愣然,身体就没法动弹了。
他的右腿卸了不少力,双臂缠在她后背,下巴用她的肩膀垫着。
男人和女人的身材差距,尤其是像林叙惟这种常年健身还玩极限运动的男人,这时就很好的体现了出来。
被他这样紧缠着,根本挣脱不开。
的确是要拐杖的,还是一个人形拐杖。
公共场合做出这样亲近的举动,即便是这间复健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茵还是很不习惯。
她挣扎了一下,“你…”
“人形拐杖果然比那些金属的舒服多了。”林叙惟边垫着她的肩,一边轻轻摩擦了一会儿。
被他这么一闹,周茵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四处张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有人从门外进来。
她拍了拍他环绕在她腰间的手,头正得不敢轻易转动,“林叙惟…”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拐杖。”
林叙惟缠得更紧了,他不依不饶,“你现在不就是拐杖?”
“别,别玩了。”她颤着声说。
以林叙惟的个性,她真的怕他会在这里继续再做些什么。
这种心理不出现还好,一旦出现,真的是应了那一句:怕什么来什么。
低沉的笑在她的耳边幽幽响起,很快,他将她的头偏过来,吻也落下了。
她无法抗拒,这般似偷摸的刺激下,身体越发软得快。
“怎么样?”他放开她的唇,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他的唇畔中泄漏出,“刺激吗?”
她的脸廓至下颈处,都被粉色给染上了,他的话渐渐入耳,粉色似乎更加重了些许。
“刺不刺激?”见她不语,他又吻上了她。
周茵低声哼了哼,眼角被内外的双重刺激下溢出了泪,经不起他再一次玩弄,她咬了咬下唇,“……刺激。”
林叙惟笑了声,继续闹着。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他一起回到顶层,她又要开始忙活别的事了。
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周茵在说出让他来宿舍的话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们之间,其实也只差那么一点了。
这段时间,她也想开了些。
以前她的想法,年龄到了,如果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或许就会这么按部就班,与之接触交往,若能接受这样家庭的她,就商讨结婚。
因为没有预想过还能再与林叙惟重逢,所以她不追求与另一半有多深的感情,相敬如宾就够了。
现在不一样了。
林叙惟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若是刚重逢那会儿,她明白自己与他的差距,她不敢奢望什么。
可是一个月的次次亲密,她的心思发生了变化。
也许她可以试试。
说不定,他真的会喜欢上她呢?
午饭还没做,周茵抓紧着时间收拾房间。
因平时良好的生活习惯,房间是足够整洁的,东西的摆放也不凌乱,她只需要把不想让林叙惟看见物件收好就行了。
最为显目的,就是那张灰白色的遗照。
她不知道林叙惟知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大概率是知道的,如果他感兴趣的话,叶院长应该不会隐瞒他。
只是她现在还做不到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论这些,所以还是先收起来吧。
她将照片外的玻璃擦干净,拉开柜子的抽屉,小心地放了下去。
整理好宿舍后,她才放心地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做好饭时间剩下不多了,不想饿着他,她匆匆拿着食盒到了顶层。
“抱歉,迟了一些。”她把食盒放下,口中还喘着气。
林叙惟难得不嫌弃一句,他含着笑,装作很大度的样子,“看在今晚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周茵手一松,“啪嗒”的一声,盖子掉到了桌边。
“吃…吃饭吧。”
林叙惟看她害羞那样,笑容在脸上挂着,迟迟不消退。
“早上那两个女的,走了没?”吃到一半时,他忽然问。
周茵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刚才送饭上来时遇见了曾亦雪,是她告诉了她,杨燕丽一家走了。
十点多就办理出院手续了。
周茵还以为晚一些她还要去完全解决这件事,也以为杨燕丽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走了。
没想到走得那么快。
走了也好,老实说,她虽答应了杨燕丽接下她丈夫的护理工作,心里还是不情愿的。
虽说是工作,要公私分明,可这个女人,说到底还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
让她去照顾她的现任丈夫,得先要一遍遍说服自己,那只是工作。
她也怕爸爸会怪她。
如今人走了,她也就没了担心。
这一次意外见面后,肯定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