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从窗的缝隙中仰望,也难遮它的明亮。
周茵坐在宿舍的沙发,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带热意的水汽。
她穿了一条保守的睡裙,却也难抵从心底源源不断生出的紧张。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蹦跶的声音搅乱她心跳的节拍。
周茵稍微张开嘴,想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她忙的拿过手机,低头看向手机。
是林叙惟的消息。
林叙惟:【我快来了。】
周茵盯着那四个字,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紧张,真的好紧张。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才打了几个字,一看,错别字占了半成以上,话说得不像话。
很无奈,她手抖得不行。
终于打出一句完整的话,又犹豫发还是不发。
眼看他发来的消息都要过去五分钟,她还是点击了发送。
周茵:【你会过来吗?】
发完以后,她反复读着那五个字。
会不会显得她很着急?还是很饥渴?
这样的想法一出,她慌忙又在输入框上打字,这一次的消息很顺利,很快就发了出去。
周茵:【我的意思是,我怕你找不到位置,要不然还是我过去吧?】
消息发出,她看着那一句话,感觉好像更不对。
她自己上门,不更显得她着急吗?
真是,越解释越凌乱。
不过林叙惟显然没在意,也没给她机会解释,他回了信息。
林叙惟:【不用,我找得到。】
她望着他的消息,随着一分一秒的逝去,心中的紧张愈加严重。
虽如此,她还是担心他的。
他还没好全,就这样过来,万一腿伤更严重了怎么办?
若是这样,她是没办法对叶院长交代的。
还有这么晚了,林叙惟进入她的宿舍,万一被人看见了又怎么办?
如果,如果这件事让叶院长发现了呢?
事到临头,她突然开始胆怯了起来。
说到底,今天她还是冲动了。
要不要就这么算了?林叙惟会不开心的吧。
“扣扣。”
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茵瞬间往门口处看,放在腿上的手揪了揪睡裙。
还没真正开始,她感觉她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扣扣。”
敲门声又来了,她猛地站了起来。
让他在门外站得更久,会更快被人发现。
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林叙惟气定神闲地站靠在门边,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探出头来看她,“这么慢?”
周茵咬了咬唇,让开位置,“你快进来吧。”
他笑了笑,拄着拐杖利落地走进门。
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
林叙惟自认不是一个重欲的人,除了热爱的极限运动以外,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不借助外力走路还没利索,因为她一句话就来了。
更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会对这样的事产生兴趣,甚至想要更多。
不过,这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想要什么要就是了。
你情我愿,他并没有强迫她,不是吗?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进了门,一股比往日更浓的沁香钻进了他的鼻腔中。
“喷香水了?”他压着嗓音问。
周茵在他身侧,帮他取过拐杖,她微微垂着头,听到他问,左右摇了一下。
他任由她动作,低着头凝视她,“那是什么?”
她羞怯地回应:“是,是…沐浴露的……”
他笑了声,尾调的暧昧四处弥散,“是么?让我闻闻。”
说着,他继续低下头,在她颈边嗅了嗅。
周茵被他温热的鼻息弄得呼吸凌乱,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轻喘了几下。
“好痒……”
林叙惟不管她,“你是不是骗人?”
“嗯?”
“这里的香味不够浓,更香的是不是还要往下?”
明明她的裸露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了香味,他偏偏不说,只想要更进一步。
周茵浑身的细胞似乎都沸腾了,此情此景,被他稍稍触碰,便向她的大脑发送了索取的信号。
索取更多,大脑告诉她,她想向林叙惟索取得更多。
“等,等一下……”她忽然说。
林叙惟眯着眼抬起头看她,“怎么?”
“反悔了?”
周茵不想他误会,连声说:“不,不是。”
他一动不动地盯她,等她往下说。
“不是…要先给你按摩吗?”她望向他的脸,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神。
林叙惟笑笑,“一会儿让我爽了,不就是给我按摩了?”
这般直白的话,令周茵的心跳更加快,某一瞬间,她都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去,去卧室里吧……”
他挑起眉头,“好啊。”
临走时,他手上还拿了一袋东西。
周茵看见了,她问:“这个,是什么?”
他笑着反问:“还能是什么?”
“套啊。”
袋子是黑色的,但从外面的轮廓,也能大致推测出里面的数量。
等她躺在床上时,目光似含了水,眼神迷离羞涩,她看到他从袋子里拿出的东西,还是不由得震惊。
“这么多?!”
林叙惟却说:“我只拿了一小部分过来。”
一小部分!
那些数量,几个晚上都用不完吧!
还有就是,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些?她记得疗养院里是没有这些东西买的。
在她惊讶与走神之际,林叙惟早就准备好了。
她惊叫了一声,强烈的陌生感觉,令她无所适从。
眉间重重地皱起,下唇也被她咬得生疼,只是这些感觉,却不如另一处更显得猛烈。
“疼?”
他看到她的表情,下意识问了一句。
周茵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林叙惟顿了顿,额间细密的汗水也慢慢渗了出来。
他仔细地看着她,突然有一刹那的怪异感觉。
就这么喜欢他吗?再疼也要忍着继续。
只是他并没有被这种奇怪的感觉掌控,很快,他重新投入。
林叙惟终于明白那两个吃过肉的兄弟描述的感觉,简直是不可思议。
或许这可以成为,排在极限运动之后,位居第二的,他喜欢事情。
这样的感觉很好。
不只是他,他要拉着她一起,一起沉浸在其中,让她感觉到。
月很皎洁,进入了半夜,突然被云遮住了一半。
究竟是何时结束,她记不清了。
卧室的垃圾桶原本是空的,后来渐渐占据了一半。
今晚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是那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