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午时,林叙惟的手机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不用猜就知道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他瞥了一眼,不缓不急地拿起手机来看。
三个人的群里,就属蒋伽年的话最多,此时的他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消息直发不断,话题无不与前天林叙惟所要的避孕套有关。
蒋伽年原本也不是那么急切想知道,诱因是昨天晚上。
从九点多开始,在群里发的一堆消息,林叙惟一条都没回,就连分享给他的视频,他也没看。
虽说平时他也懒得搭理,但看和回一两条消息还是会的,可昨晚那个点开始,人就消失不见了,这极其不正常。
再加上避孕套的事,哪能不让人好奇。
只见蒋伽年发的最新一条消息:
蒋伽年:【都第二天中午了,阿叙不会还没结束吧?】
常弈回复他说:
常弈:【应该早结束了,别忘了阿叙在这之前还是童子鸡。】
林叙惟嗤笑,手指飞快打字。
林叙惟:【你俩一天天的都没事干吗?】
【就盯着我这点私事不放了是吧?】
蒋伽年终于蹲到了人,才不管他生不生气,连忙发消息问。
蒋伽年:【咋样了阿叙,用了几个?】
【感受如何?欲罢不能?还是爽到没边?】
常弈发了一个围观的表情。
林叙惟倒也没真的生气,只是不想他们总揪着他这事来打趣他。
虽然他不是很在意这些小事,但并不代表他乐意让人关注这个私人问题。
不过蒋伽年问的,他还真的想了一想。
用了几个……
具体是多少,他忘记了吗,只记得他缠着周茵闹了好久,连她都没力气喘气了都没让他停下来。
最后应该是有剩下的,反正早上回来时他没带过来。
至于感受,那当然是绝妙。
这些事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林叙惟:【少打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说的事,是近来林驰宇打算竞标拿下一块地皮的使用权,用以建造新的制药工厂。
据他们得来的消息可知,这个制药工厂的项目,对于林岚集团来说,可有可无,这两者对公司的发展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林驰宇就是要那块地皮,态度很坚决。
在林叙惟的观念里,既然林驰宇想要,那他就不会让他得到。
常弈:【顺利。】
【不过我们频频动作,林驰宇也不傻,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我们了。】
蒋伽年:【怕个锤啊,找到了正好,我还嫌他慢呢。】
【反正阿叙的脚也差不多要好了。】
林叙惟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了自己的右腿。
脚差不多要好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他动了动,脱掉了石膏的腿,运动的阻力果然少了一大半。
其实他应该感叹他的恢复能力,不过才一天的复健,就感觉右腿的行走能力恢复了不少。
稳健一点的话,最多一个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他该是感到开心的,还有一个月就离开这里了。
到那时,没什么事他都不会来疗养院这边。
也就是说,和周茵的见面包括一切的亲密行为,都将大大减少。
想清楚这点,林叙惟不爽地啧了声。
半晌后,他又安抚好了自己。
不过是开两趟车的事,想的时候来找她,或者给地址她找他不就行了。
何必想这么麻烦。
他重新看向手机,回复他们。
林叙惟:【再歇一个月,不用林驰宇找,保证让他每天见到我。】
下午的复健训练照常进行。
刚做完几组练习,两人停下休息。
周茵拿了瓶水给他。
他抬手接过,“谢了。”拧开瓶盖,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额间出的几滴汗水随着动作的幅度慢慢落了下来,忽然间,他停了下来,口中没咽下的水差点呛住。
“做什么?”他看向周茵。
因他突然的动作,周茵拿着纸巾的手一下缩了回去,连同视线一起开始闪躲了。
他此时的眼神,和昨天晚上那般动情的完全不一样。
不陌生,但似乎对她刚才的行为,而感到冒犯。
对,是冒犯。
为什么他会这样看她呢?周茵想不明白。
明明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周茵收紧了手上的纸巾,一片被汗水浸湿的纸碰到她的手指,不温不凉,却仿佛带着魔力,搅动她的心绪。
“你出汗了,我…就想帮你擦擦。”她垂着眼解释说。
“拿来。”他说。
“什么?”她抬起头看他。
林叙惟直接从她手心里扯出纸巾,往额头上一抹,略微随意地擦了擦,“不用这么贴心。”
“我只是腿受伤,手还没残。”
周茵还以为他是嫌弃她了,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噢。”
林叙惟没什么话想说,拿着手机低头不语。
周茵微微侧目,看向他的侧脸。
看了一会儿,又怕他发现,小心地回过头。
她悄悄搅动了一下手指,低着头,收在咽喉中的话一上一下地纠结个不停。
“呵……”
听到他的这一声笑声,她紧绷着身体,扭头去看他。
见他还是专注于手机上,她缓了缓,轻抿了下唇,低声开口:“林叙惟。”
“怎么?”他应的很快,但没看她。
“那个…”她呼了呼,似是在给自己打气,“昨天晚上,你觉得开心吗?”
林叙惟的注意力终于被她吸引了,他放下手机,从容地笑说:“干嘛?”
“我开不开心,你难道感受不出来?”他慢慢靠向她,声音邪邪地反问。
周茵回想起昨晚,实在是,荒唐又上瘾。
即使内心很紧张,她也没躲开他裸露的审视,鼓起勇气,缓声问:“我,我想…”
好巧不巧,她的话被手机铃声给中断了。
林叙惟低头一瞥,是他的来电。
在他接起的一刻,周茵得以匆匆一眼,见到屏幕上的备注:黎又然。
她的睫毛颤动几分,内心不由得思索着这个名字的性别。
男的,还是女的。
好像男女都行。
林叙惟没避开她,直接接了电话。
“喂。”
“嘿,林叙惟!”
周茵听到了声音,听到了对方在和他打招呼。
她忍不住移目看向林叙惟的脸,想知道他的表情。
“哟,几个月没联系,变得有礼貌了?”他的嗓音不浅不淡,话虽是嘲讽般的,可也听得出来此时的心情,是带着愉悦的。
周茵望着他那扬起的唇角,心底不可控地泛了酸。
黎又然,是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