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伤怎么样了?”
林叙惟正惬意着,懒声对手机里那头的叶宏山说:“托您看重的员工的福,好得不得了。”
叶宏山哼了声,似是不满他这般略带嘲讽的语气,“我说你这小子,一直针对小茵,你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还是你认为人家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哪里不专业了,或是失了分寸?”
林叙惟突然默了声,一时没回答。
“被我说中了?你就是故意针对小茵吧?”叶宏山追问。
“我针对个屁。”他反驳说。
情绪莫名上来,这会儿忘了对面和他打电话的是他的外公。
叶宏山一听,还没来得及训斥,便听他说:“外公…我不是这意思。”
“我针对她干嘛啊,不都和您说了,我伤都好得差不多了,都是她的功劳,我能有什么意见。”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不起人家。”
林叙惟不想解释太多,他和周茵的那些亲密行为,不合适让外公知道。
若让外公知道他在疗养院这么荒唐,他难解释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凭空生事,也不想影响她在外公心中的印象。
“没看不起。”
“行了外公,别说她了,找我什么事?”不知是何种因素,他下意识的不想在叶宏山的面前过多提及。
叶宏山还觉得有些奇怪,前段时间,这小子还来打听人家的私事呢,现在说几句就翻脸了。
懒得究其原因,他直说:“你回国的打算,你妈妈已经和我说清楚了。”
“我们叶家也不差,也并非就得要那林岚集团,你妈妈就是这样的性格,要强好胜,不想让自己吃亏,我和你外婆…一直都惯着她。”
“你实话对我说,她对你有这样的要求,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不是,没有必要去浪费精力,我只有你妈妈一个女儿,如今她的事业在国外,将来叶家的产业,都是交给你的。”
除了七岁前的那几年,后来都与外公生活,林叙惟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外公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他也都明白,无论如何,外公都是为自己着想的。
叶佩岚让他回国,想让他为她争一口气。
后来他在回国的那趟航班上想了想,他答应回来,又何尝不是想证明,没有林继民的培养,他一样可以凭本事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外公。”他沉了沉气,认真回答:“我是自愿回来的。”
“妈既然想要,那我就拿回来。”
“咱叶家当然好,不过产业谁嫌少?钱谁嫌少?能要就要呗。”
后一句话,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态度。
叶宏山年事虽高,话的真假对他来说不难分辨,他不多劝,只是说:“你既有打算,我也不阻挠你,沉住你的性子,做好正事。”
“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我。”
林叙惟总感觉,外公想要对他说的事,不止是这么一件。
外公了解他,就算叶佩岚求着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以他这硬骨头,是想方设法都要逃了去的,哪里会乖乖的回国。
所以,外公其实是知道他的选择的。
果不其然,叶宏山紧接着就说:“你要进入林岚集团,凭你现在,你爸顶多给你一个挂名总监当当。”
“没有筹码,如何能和上得了桌?”
林叙惟一听,扯唇一笑,“外公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叶宏山直言:“等你的伤恢复好了,我带你见一个老朋友。”
“你要是能得到人家的赏识,也好为自己争取点筹码。再一个,你年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林叙惟挑了挑眉,继续问下去,“然后呢?”
“我那老朋友有个孙女,长相和性格都很好,年纪和你也合适,人家也有出国深造的经历,总之是个不错的姑娘,到时你见见。”
他听完,不禁笑出了声,“我说外公,您这是让我相亲还是联姻?”
“您孙子又不是件商品,着什么急把我推销出去。”
叶宏山不由得提高音量,“你都27了!你妈妈说你在国外身边一个女生的影子都看不到,你说我们着急?”
“那是我妈视力不好,哪里没有女生?”林叙惟反驳,“我玩的车队,攀岩队,自由冲浪的队伍里,女生还是有几个的。”
“那是你的么?!”叶宏山气有点不顺,又说:“你别和我嘴贫,让你去见你就去,我总不会害了你。”
林叙惟没当一回事,随口说:“什么女生能让您介绍给我,就不怕我把人家惹哭了?”
“说的什么胡话,人家是正经姑娘,别像一个痞子似的,丢我叶宏山的人。”
他轻声笑,不以为然,“还以为您会把周茵推给我呢。”
话从口出,当他说完整后,才意识到嘴快了。
叶宏山没察觉出异样,怪声说:“你又在瞎想什么?”
“我是看重小茵,但我也没老糊涂,不会乱点鸳鸯谱。”
“她和你不是一路人。”
林叙惟愣了几秒,难得没反驳,“您说的对。”
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她或许想要纯粹的爱,而他只追求当下的愉悦。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叶宏山说完了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林叙惟从沙发上坐起,没用拐杖,单脚跳着进了卧室。
复健了一段时间,成效还是明显的,走路双腿不会显得笨重,也更有劲儿了。
今晚没让周茵过来,倒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她说了,她生理期来了。
从开荤后他就表现出高欲望,但也不代表他时时刻刻都是精虫上脑,该休息还得休息,浴血奋战对彼此都不好。
他躺到床上,稍稍一侧头,就能看到半开的床头柜里,散乱的,没用过的避孕套。
眼看心乱,他啧了声,伸手就把柜子推回去。
随意刷了几下手机,闲着无聊,他点开微信,无视那99+的三人群聊,多出的黎又然的消息只是已读不回,返回页面,他点进周茵的聊天界面。
手快速打字,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叙惟:【什么时候结束?】
周茵五分钟后才回复他。
周茵:【什么?】
林叙惟:【生理期。】
周茵:【不知道。】
林叙惟看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还不知道,逗他呢。
他又在输入框中打字,回复她:
林叙惟:【你难道第一次来?】
他似乎还记得生物课本上,介绍男女生殖的那一章节里,某小字部分还写了女性大概初次来生理期的年龄。
好巧不巧,他现在还记得一些。
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她的消息。
周茵:【我就不能是特殊情况吗?】
林叙惟盯着这句反问,拧了拧眉头。
很少见她这样。
林叙惟:【你吃火药了?】
她没有回复,他心里觉得不爽,便去浏览器搜了搜。
完整输入词条后,他点击了搜索,网页上出现了几段长解释,他没什么耐心,不过还是看完了。
而后返回微信,他又给她发消息:
林叙惟:【看在你生理期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但是过后,我可不会忍受你这无端的发脾气。】
这次,她回复了。
周茵:【知道了。】
林叙惟单扬起眉,满意地划出了界面。
这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