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个星期,他们两人好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之中。
周茵强撑着本份工作,能不看他的眼睛,就尽量不去看,她害怕看了,在他面前失控,变得无地自容,让她更加抬不起头。
林叙惟能感觉出来她的变化,不过也没为难她,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究竟为什么那么奇怪。
这个星期,他不用拐杖走路的次数越来越多,现在能缓步走动,和正常人基本无异。
腿伤即将痊愈,除了心里面那种奇怪的感觉,心头的燥火一直灭不下去。
一周的时间,几乎每天,他看着周茵的背影,眼神一天比一天复杂。
他们很久没做了。
她的月经早就结束了吧?
难道她不想了么?
一点也不想?他是不信的。
她的体验和感觉,在他们的每一次里,他都会认真观察。
明明也是享受的。
但是她现在好像巴不得看不见他一样,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只是一开始那种害羞的劲儿,已经没有了。
这种认知让林叙惟很不舒服。
短短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因为他不和她解释的缘故么。
真他妈烦。
已经快到下午下班的时间了,林叙惟刚结束复健,周茵照例送他上顶层。
“喂。”
他突然喊她。
声音传来的一刹,周茵的心颤了颤,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嗯。”
见她背对着他,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林叙惟蹙紧眉头,忍着烦躁说:“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饭。”
周茵愣然,手不禁蜷缩了一下,“他们…不给你送了吗?”
他不悦地再一次强调:“我要吃你做的。”
她垂下眼眸,缓了缓才说:“我没有准备食材。”
“我让人带过来。”他强硬地说。
周茵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身,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抬起眼帘,目光小心而轻,很慢很慢,才停在他的脸上。
在注视到他眼睛的一刻,她挪动了一下手的角度,遮掩住袖中之下的紧握。
“为什么非要吃我做的?”她快速地说出这句话,声音比正常的音量降低了一半,语气中的试探和期盼含在其中,伴随着紧张且害怕的心跳声。
幸而林叙惟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才没漏听掉。
周茵很少在一件事情找理由纠结那么久,如果有,那大概是关于他的。
这并不是他过于自信,是他这几个月以来观察得出的结论。
“没有为什么,想吃。”他理直气壮说。
周茵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站在他的对面。
良久,她望着他,嘴角轻微弯动了一下,“好。”
林叙惟怔怔,似被她的那一抹极淡的微笑夺去了心神,笑容消失,他的意识跟着极速回归。
好久没看到她笑了。
他干咳一声,不想被这些繁杂的心绪影响,随后道:“那我现在马上叫人把菜送过来。”
周茵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不是说没有菜?”
她向外走,一边说:“会有的。”
林叙惟盯着她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周茵去食堂找的菜,拿了菜就从食堂回宿舍了。
在给他做饭之前,她先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后来很快把菜做好,放到保温的食盒里,再去洗了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去洗了。
或许今晚,他会让她在顶层多待一会儿。
其实她可以拒绝,随便找一个借口,就不需要给他做饭了。
可是她应下了,在他那一句没有为什么的话。
他想。
她也许很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但没有听到他亲口说,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更是不甘心。
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她想试试。
周茵到顶层的时候,林叙惟也刚刚洗好澡。
她默默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
“吃饭吧。”她拿着食盒走过去。
从门口到客厅桌上的一小段路,她能感到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而浓烈。
她的脸颊不忍地开始发烫,那是她无法克制的生理欲望。
“吃饭吧。”她又说了一次。
林叙惟看着她把食盒放到桌上,而后低着声道:“不着急。”
周茵看向他,“你不饿吗?”
他说:“饿。”
说完这一个字,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送,更是迅速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被吓了吓,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一下就辨别了出来,是她常用的一款沐浴乳。
“洗澡了?”他低下头,凑在她的脖子下方,顶尖还在锁骨处磨了磨。
这一触感,令她全身不由得发软。
“嗯……”
林叙惟突然笑了笑。
他想的果然没错,她也是想的。
在周茵快要抬头看他之时,他算准了时机,一手捧起她的脸,唇急速对准下压。
猛烈而深入。
他的吻似压抑了许久,一旦被他缠住,是一浪接着一浪的索取。
缠绕绵绵,所到之处都留下了属于他的痕迹。
后来吻渐渐往下,他不再满足这一点。
怎么到的卧室里,又怎么躺在床上,细节已然没了印象。
她被他代入其中,被他感染,双臂紧紧地搂住他,一遍遍感受他的存在,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属于她。
汗水溢了出来,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似深情款款,眼底只有她,就在他想吻上时,她抬起了手,轻轻擦去他两鬓的汗水。
忍住喘息,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出:“你喜欢我吗?”
他不假思索,直说:“喜欢。”
就在这一刻,她好似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满心的欢愉无从诉说,眼角泛起了微闪的晶莹。
可,他下一秒说:
“喜欢和你这样。”
紧接着,她的唇上是柔软的碰触,眼前一片漆黑,他挡住了她的光芒。
那种硬生生被斩断的欣喜,以难以估算的速度,变化至无尽的疼痛,遍布她的全身。
搂紧他的手逐渐变得松垮,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没有回应他,他退开了,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哑声说:“别走神。”
“专心点。”
她擦了擦眼角,唇发着抖,努力扬起笑。
嗓音在不知不觉间哽了哽,“最后一次了。”
“这是最后一次……”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哄着说:“哭什么?”
“像是欺负你似的。”
她摇头,再也不愿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