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下你女朋友。”
林叙惟走到蒋伽年面前,淡定从容地说。
蒋伽年听得发懵,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不是阿叙,我没听错吧……”
旁边的陆瑜书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有事找我?”
林叙惟颔首,同时白了眼蒋伽年。
等他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一前一后的背影走到包厢较远的一处落地窗前。
蒋伽年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常弈说:“我去,阿叙刚才说的那话真吓人。”
常弈嘴角抽了抽,用看一种不是很聪明的生物的眼神看着他,“你才吓人吧,这都能误会。”
落地窗前。
“我猜,你应该是想问我关于周茵的事。”陆瑜书先说话。
林叙惟嗯了声,没有否认。
陆瑜书笑笑,直言:“那你问吧,不过事先说明,我和周茵也还没接触过几次,了解说不上,你现在问我太多我也没办法回答,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点头,想了一下说:“蒋伽年说你妈妈是她的邻居,那她搬到那边后,过得怎么样?”
“不错啊,应该蛮开心的吧,我妈说她人很好,虽然有点内向。”
陆瑜书说完,笑问:“就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林叙惟淡淡地看了看她,没说话。
意思是,要是他方便问出来,还用得着问她?
陆瑜书憋了憋笑,又道:“你应该还有别的要我帮忙吧?”
“蒋伽年稍微和我说过你和她的事,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那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不得不认,陆瑜书还是蛮聪明的,至少比蒋伽年聪明点。
林叙惟若有所思,平静回应:“你说。”
陆瑜书眼神变了变,审视般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喜欢她吗?”
尾音一落,他的眉间皱起痕迹,面色冷了冷。
他不是很喜欢不熟悉的人探问的他的隐私问题。
“这不方便回答。”他说。
陆瑜书耸耸肩,掰了掰手指道:“没事,你不说这忙我就没法帮。”
“要帮忙也得是分好坏,同是女生,而且她是我新交的朋友,我当然不能坑她。”
林叙惟瞥向她,沉声说:“我没让你坑她。”
陆瑜书依旧坚持,“那可说不准,何况那是你认为的不坑,并不是我。”
他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有个性。
她似乎很笃定他会说,丝毫不着急,也没说要离开。
林叙惟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是需要陆瑜书从中帮点小忙的。
他在思考着,像她这样性格鲜明的人,让蒋伽年对她软磨硬泡使她答应,明显是行不通。
犹豫片刻,他说:“我不会给你准确的答案。”
陆瑜书挑挑眉,又听他说:“但我能保证,不会伤害她。”
“保证?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林叙惟坦言:“你会看到的。”
“如果后面,她还是那么反感抗拒我,我不会再打扰她,她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陆瑜书一听,大概考虑了一下,而后才慢悠悠地回答:“行,要我做什么?”
……
和陆瑜书一起吃过饭后,周茵能察觉到,她来看苏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这是好事,看到苏姨开心,也蛮高兴的。
吃过晚饭,周茵的门铃被按响。
她走到门上的猫眼看,陆瑜书在外面。
打开门,她微笑着说:“今天又过来了?”
陆瑜书不是第一次到她这边来玩,来过几次,也轻车熟路了,直接走了进来换鞋,一边说:“对啊,过来和你聊聊天,我还点了烧烤,一会儿一起吃。”
周茵把门关上,在一旁说:“烧烤?我刚吃完晚饭呢。”
“没事啊,再吃点嘛,唠嗑总得配点好吃的,还有啤酒,少一样就没意思了。”陆瑜书换完鞋子,径直走到客厅坐下,坐姿豪放又自由,和她平时妩媚妖娆的仪态完全不一致。
她跟着走到沙发,也没有吃惊,给她倒了杯水后说:“烧烤我还能吃点,但啤酒就不了。”
陆瑜书靠在沙发上,懒懒道:“为啥,喝不了?”
“一杯倒?只是啤酒诶。”
周茵失了笑,“不知道酒量,我没喝过,但是不是很想喝。”
陆瑜书觉得奇怪,“没喝过酒?真的假的?”
她点点头,回答:“之前工作很忙,也不允许喝酒,加上我对酒精之类的饮品不是很感兴趣,就没有尝试过。”
“一会儿喝点呗?试试看,蛮有趣的。”陆瑜书引诱道。
周茵干笑着摇头,还是拒绝:“不了吧。”
陆瑜书不勉强,顺着刚才她的话转移话题,“你刚说到工作,猜猜我的工作是什么?”
她想了一下,随后猜:“模特?”
“不是,哪有这种身材。”
她又猜:“博主?”
“也不是。”
周茵想不到了,“猜不出,还是你说吧。”
陆瑜书便说:“调酒师,我在酒吧工作。”
这倒令她有点惊诧了,不过也只是一瞬,“喔……酒吧的话,工作的时间不是一般都在晚上吗?”
最近陆瑜书过来看她妈妈,几乎都是在晚上。
而且她与她见面也大多都是在晚上。
陆瑜书嗯了声,又说:“之前是的,不过我跳槽了,现在在会所里干,工资比在酒吧高,还比酒吧清闲,不然我压根没时间到我妈这。”
周茵应声:“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跳槽还是因为蒋伽年。”陆瑜书眼神中带着坦荡。
她不解问:“为什么?是他介意你的工作?”
陆瑜书捂唇笑道:“并不,我和他就是在酒吧认识的。其实是我需要他帮我跳槽,会所的工作是他找的,打了招呼。”
话说得很明白,周茵也懂了,只是她有点疑问,但在纠结要不要问出口。
“你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他?”陆瑜书看出了她的想法。
周茵不好意思地笑笑,“嗯。”
“喜欢啊,不喜欢干嘛在一起,但喜欢和利用,也不冲突。他有资源被我利用,也心甘情愿,大家都开心,这不挺好的吗?”
陆瑜书看了看她的神情,接着说:“我对感情还挺放得开,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散,绝对不拖泥带水,反正世界上又不止一个男人。”
看着她坦诚且潇洒的模样,周茵忽然有些羡慕。
她就做不到那么洒脱,不然也不会对林叙惟念念不忘了这么久。
“还挺羡慕你的。”她望着陆瑜书说。
陆瑜书撑着下巴问她,“有什么可羡慕的?都是普通人。”
周茵垂了垂眸,随后细细地说:“你有苏姨那么爱你的妈妈,你很自信,又很放得开,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前面一个陆瑜书并不是很理解,但看她说到“妈妈”这两个字时神情不太对劲,就觉得这个角色,对于她来说应该是影响蛮大的存在。
林叙惟并没有和陆瑜书说很多关于周茵的故事,她也用不着。
周茵这个朋友是她要交,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
所以在烧烤到了后,陆瑜书慢慢引导,也知道了大概。
怪不得周茵给她的感觉,除了内向外,还有点唯唯诺诺似的。
陆瑜书边嚼着肉串边说:“你也别羡慕我,我是单亲家庭,我妈一个人照顾我长大,我爸是个酒鬼外加赌徒,小时候经常打我妈,后来报应来了,自己喝多摔田里死了,留下一堆赌债。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不自强自立。”
“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在酒吧当调酒师,还专门挑有钱的男人交往,蒋伽年就是这么被我钓的。”
周茵听她说着,这会是真觉得意外了。
她问:“蒋伽年知道吗?”
陆瑜书咧嘴笑了笑,“知道啊,我一开始就说了,他的回答是‘我就是故意让你钓的’。”
周茵被她的语气逗笑,“你们还挺合适的。”
“一般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了。”陆瑜书摆了摆手。
“为什么?”
陆瑜书说:“腻了啊,哪能喜欢一个人喜欢那么久。”
周茵愣了愣。
她低喃道:“……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