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欢而散。
周茵下车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下了车更是没和他说再见。
而林叙惟的表情,也没见得有多好看
没成功劝她搬家就算了,还又闹得不开心了。
怎么就那么难劝!
他没立刻把车开走,静坐着冷静情绪,大脑同时在想周茵刚才说的话。
没办法和他做朋友,她到底是还在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什么叫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什么时候有这么想。
要是他当没发生过,他干嘛还要白费心思做这些事。
也就和她所说的一样,互不打扰,没有交集,各自好好生活。
他都说不好了,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是有意想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还是说她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这个想法。
所以在她下车前,她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真烦。
当总裁都没这么烦。
周茵不肯搬走,但事情总得要解决。
他真的觉得这里不够安全,可是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林叙惟突然看向小区,一个想法慢慢出现。
她不走,那他来不就好了。
他迅速给新招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干活。
打完电话,他才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
“你要搬去周茵的小区?”
陆瑜书诧异地看着他说。
林叙惟点头,“不行吗?她不愿意搬,那我就搬去。”
蒋伽年和常弈都在场,同样被他突然的决定惊了一下。
常弈最先恢复平静,问他:“你找好房子了?”
他说:“让助理找了,在她隔壁那栋。”
有点可惜,同一栋的房源没有了。
蒋伽年感叹:“不愧是阿叙,高效率。”
陆瑜书见林叙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架势,连忙劝阻,“你千万别!”
林叙惟对她这话不满,“原因?”
她解释:“你要是不想周茵更烦你,你就搬呗,她在医院上班这么累,一想到下班回家还可能会见到不想见的人,烦都烦死了吧?而且你这么明显的目的,是打算要追她,想和她在一起了?”
三道目光齐齐落在林叙惟的身上。
一开始,林叙惟和她说的帮忙,仅是说想要改善他俩的关系的。
她问他是否喜欢周茵,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用来作为答应帮忙的条件之一。
陆瑜书在心中嗤笑,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男人要是没那方面的意思,哪里会做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若是这样,她就得重新考虑了。
因为她觉得周茵现在对他的感觉,是属于不管他做什么,都不想再来一次了吧。
至于还喜不喜欢他,她不是周茵,她不能替她回答。
如果周茵不想和他有发展了,那她作为朋友,理应支持,而不是瞎折腾硬凑合。
很快,林叙惟便否认:“什么追不追,能不能别扯别的?”
陆瑜书切了声,蒋伽年说的果然没错,这人的嘴坚挺如铁。
她不理会他的否认,重申:“总之我提醒你了,不要搬过去,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别说是周茵,是个人都不会喜欢。”
林叙惟气笑了,不可置信地说:“我死缠烂打?”
“难道不是?”陆瑜书说。
他看向蒋伽年。
蒋伽年比较委婉,“也不全是,但…有这意思。”
他又看向常弈。
常弈从不会欺骗,“是的。”
林叙惟彻底脸黑。
陆瑜书笑得更欢,好心地说:“不过你要是真想搬去,也不是不行,但别怪我接下来帮不了你在周茵面前刷好印象了。”
林叙惟的脸更黑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地被人威胁过?
目光扫向蒋伽年,他狠狠瞪一眼,冷声说:“昨天那个项目,对方负责人的资料你弄清楚了没?”
“别总为了谈恋爱给我拖时间,正事都忘了。”
常弈低了低头,隐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还默默地坐远了些。
蒋伽年被针对得一头雾水, 他迷茫地看着林叙惟,“啥?什么项目啊?”
林叙惟冷哼,“我就说你为了谈恋爱耽误正事了吧,再有下次,给你扣分红!”
话撂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蒋伽年还是没想明白什么项目,脸懵懵的,朝着他的背影喊:“不是阿叙,你别自己不爽然后针对我啊!”
常弈笑说:“还说?真想被扣分红?”
蒋伽年吓得住了嘴。
陆瑜书听他们说着,不忘拱火:“啧啧,这人真是,一点实话都听不了,小肚鸡肠。”
蒋伽年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被走了的林叙惟听见。
他可没忘记,阿叙这耳朵好得很。
林叙惟步伐很快,能听到声音,内容具体是什么也不在意了,他现在不是一般的恼火。
房子找好了,他认为常见面是拉近距离的一个好方法。
而且还说不定能不能经常见到,又不是在同一栋楼,他和周茵的工作也都不闲。
可是现在却被人说他这是死缠烂打。
搁这谁能不恼火。
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还是先不搬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可在他想出办法之前,半个月后的一通电话,直接令他放弃了。
那天正好是午饭的时间,林叙惟刚和一帮股东开完会。
少部分支持林驰宇的股东又跳出来给他使绊子,他压根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林驰宇指使的。
虽然他把林驰宇从总裁位置上挤走了,但他还是林继民的儿子,只要林继民没死,林驰宇就还得在集团一天。
这不是林继民妥协的条件,而是林叙惟用来制约的手段。
如今他的股份和林继民同等,再加上蒋伽年和常弈的,是能够正面硬刚。
但若说真正掌权,还并不全是。
林继民这种滑头,也不是用点难看的报道就能完全对付的。
“林驰宇又按捺不住了。”
跟在林叙惟身后进来的常弈说。
林叙惟揉了揉太阳穴,一边说:“激不起什么水花,不过真挺膈应人。”
常弈低笑道:“的确。”
看他一直揉着,常弈又问:“头不舒服?”
他嗯了一句,说:“有点。”
“没休息好?也没见你有头疼的毛病。”常弈说。
林叙惟承认:“昨晚没睡,一堆要处理的文件。”
常弈皱了皱眉,“怎么没让我留下来帮你,哪来那么多要处理的?”
他放下手,扯了扯唇,“你已经帮得够多了。”
“不是紧急的,我想更深入了解集团,建立我的势力,这必不可少。”
常弈点点头,劝道:“悠着点,有什么要帮的随时说。”
林叙惟应声,“哪一次客气过。”
“吃饭吗?还是你要先休息一下?”常弈看了眼手表说。
他摇了摇头,“过会儿吧,不太饿。”
没看见蒋伽年,他问:“蒋伽年哪去了?”
常弈说:“开会前就走了,和我说了句,好像是陆瑜书的手伤到了在医院,他去看看。”
林叙惟没多说什么,心里已然认定蒋伽年是对象至上的存在。
说谁谁便说不得,刚结束完话题,蒋伽年就来了电话。
他还给常弈看了来电显示。
当着常弈的面,他滑动接听键,“怎么?不是陪着陆瑜书?”
蒋伽年嘿嘿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阿叙,你猜我在急诊看到了谁?”
林叙惟没闲心和他玩猜来猜去的把戏,直说:“不猜,爱说不说。”
“别啊,你真的,猜一下,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有点熟悉的医院名称。
他稍微想了一下,便问:“周茵?”
听到这名字,常弈抬头看了看他。
此时的他还很正常。
蒋伽年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回答正确,就是周茵。”
林叙惟早就在外公那里得知了她在医院上班的事情,同一家医院,会看到她也不稀奇。
他没什么意外,淡声问:“所以呢?”
蒋伽年忽然就犹豫了起来,吞吐道:“呃…阿叙,嗯,反正就是……你…”
林叙惟耐心不多,“赶紧说,不说挂了。”
随后他听到,“我看到周茵和一个男医生在一起,他俩有说有笑的,周茵看起来蛮开心,男医生还给周茵整理了一下护士帽,还有就是,那个男医生是夏司言。”
常弈眼看着林叙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沉,两眉越拧越紧,嘴角呈向下弯的趋势。
什么情况?
很快,他又注意到,林叙惟在片刻的怔愣后,维持着一张明显极度不开心的脸,轻描淡写地说:
“无所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