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把秦温之带回了上次的别墅。
这里不是江家老宅,但因为离公司近,所以常宿这边。
长腿坚实有力,江欲把秦温之一步步抱回房间,怀里的女人长发掩去容颜,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除了在车上打几个电话报平安以外,再没有说话。
身体触到柔软床垫,江欲松开手,哪知秦温之还是死命搂着。
大手拍拍后背,尽量用一种怕惊扰的温和开口:“之之,我去拿药处理下伤口。”
秦温之不为所动。
要说害怕……其实现在也没有多大的害怕情绪了。
只是有些贪恋男人的温度。
很安心。
男人笑着刮了下她的眼骨,低低说道:“我快断气了。”
闻言,力度才稍稍一松,江欲趁此后退一点,亲亲她的额头:“乖,拿了药任你抱三天三夜都行。”
秦温之:“……”
几分钟后,江欲拿着药和两条热毛巾回来,秦温之不说话,目光只是在他脸上缠缠绕绕,乖巧地任收拾。
江欲处理完她掌心的伤口后,在纱布上落下一吻,青葱指尖颤了颤。
顿了顿才说:“我给你擦身体?”
秦温之依旧沉默。
江欲没有多加迟疑从她后背撤下拉链,露出一大片光洁肌肤。
他擦得很仔细,专心细致像在对待艺术品般。
之前在车里他有不经意扫过她的身体,虽然有些狼狈,掌心被划伤,脚腕有些淤青,但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指腹不知触及前面哪片柔软,秦温之忽地把手摁住,眼神瞪过来。
只是着实没有攻击性。
江欲丝毫没有心虚,反而很坦然:“你太乖了,我没忍住。”
秦温之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抢过毛巾,自己胡乱擦了擦,刚擦完,一件灰色T恤直接给她套头穿上,遮住所有旖旎。
秦温之摸摸衣料,有点不满意:“不是新的?”
江欲轻笑出声:“嗯,我太穷了,买不起新的。”
她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他十八岁的时候穿的,只穿过一次,但一直保存得很好。
自从前段时间有了交集,他就把衣服再次洗了洗。
只是因为,他在成人礼那天,穿着这件衣服许了一个愿望。
——我江欲在此诚心祈愿,只求秦温之应我所爱。
秦温之才不相信没钱买的烂理由,虽然不知道江欲干嘛挑件旧衣服,但穿起来还是挺舒服的,便也没拒绝。
收拾完身体,江欲摸摸她的脸:“今晚累了,早点休息。”
“江欲。”
男人偏头看她。
秦温之幽幽开口:“那个答案,你不要再给我时间想了。”
江欲微垂双眼:“还是不行么?”
就算她以为和自己有了一晚,就算他说给一辈子,就算他救她于危难……
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个人,是吗?
江欲都不敢开口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她的选择永远不是他。
秦温之见他突然失落,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揪住他的衬衫下摆说:“不是拒绝……是我已经有了答案。”
在那双深沉的黑眸注视下,秦温之微微勾唇:“小江总的一辈子,我收了。”
没等秦温之欣赏下他的反应,江欲的吻已经携着凉意贴了过来,他把她按在床上,在唇齿间细细厮磨。
心情陡然升降,他不敢多做什么,怕所有的抑制马上土崩瓦解。
“不准反悔,要不然全城都会知道你秦小姐是个渣女。”
哦?还搞威胁?
秦温之喘着气躲开:“你才渣,刚答应就预想分手的结局了。”
江欲在耳畔沉沉笑开,刺得微微有点痒,但尚未抱怨又全数被他的吻淹没。
小手抵上强健的胸膛,掌心下滚烫一片,交错的心跳声透出此刻他并不如表面看来那般云淡风轻。
眼底微软,她仰起脸更加贴和过去,方便男人的洗礼。
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男人深吻未退,摸到手机摁了一下,随即捧住女人染上红晕的脸蛋,贴着双唇说道。
“之之,生日快乐。”
现在凌晨12点,江欲终于在她二十二岁这年当面说了祝福。
秦温之眨眨眼,小手一伸:“那礼物呢?”
江欲捞过被子把她裹住,遮掩眸底汹涌的情欲,哑着声说:“明天你醒来就会有。”
秦温之不高兴地发出一声轻哼。
“狗男人,存心吊我胃口。”
“是你男人,但不狗。”
“重点在狗上面吗?是你说了祝福没有礼物,无趣。”秦温之偏头不想看他。
江欲捏着她的下颌,来了一个更深更重的法式深吻,连人带被子整个抱住:“当点利息,先睡觉。”
秦温之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嘴巴酥麻麻的,男人还故意舔了下唇,她马上羞恼地闭眼不再看。
睡觉就睡觉!
谁稀罕这狗男人的礼物!
大概今晚过于“兵荒马乱”,秦温之没多久就睡了,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下来。
为了让她睡个好觉,江欲还特意点了安眠熏香,瞧着那张没有防备的睡脸,在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之之,江哥给你报仇去。”
宋已知道秦温之出事的消息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带上人把严志绑到后巷暴打了一顿:“什么玩意儿,敢动我温温,操你大爷!”
宋已边踹边骂,折磨了他半个多小时才带人离开。
虽然下手重,可没有伤及要害,严志被人扶着回去休息。
可到了凌晨两点,江欲开着辆改装过的车一路开进严家别墅,甚至直接撞坏了那扇雕花大门,严家下人急急忙忙禀告。
严老怒气冲冲出来,指着江欲骂擅闯民宅什么的,江欲充耳不闻,直接甩了一份文件过去。
“严老,今天的事想必你已经清楚,我不想多说,让严志离开临城。”
严老看清文件内容,面色铁青,赫然是他们公司的不法证据,可家里孙辈独一个孙儿,让他离开这里怎么也不行。
严老沉脸:“江总,凡事好商量。”
“嘁。”江欲松开颈间一颗扣子,眼底漾开戾气,“你看我这样子是可以商量的么?”
江欲面无表情往里走,逮着一个下人问:“严志在哪个房间?”
下人低着头,哆哆嗦嗦不敢应。
“没事,我有时间,可以一间间找。”
严老微微闭眼,指着那下人让她带江欲去。
严志的房间就在二楼第一间,彼时他正躺在床上痛苦呻吟。
江欲推开门,映入眼帘就是严志那张红肿难看的脸,他淡淡挑眉,宋已下手也不轻。
可他女人受的罪,他得自己找回来。
“严志。”
严志一惊,吓得面色苍白:“江、江欲。”
比起宋已来说,严志更怕的是江欲,之前是兴头上,且觉得江欲不可能真的秦温之有什么才那般大胆,如今才是心生后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江欲已经不算是平辈的人了,特别是近两年,他足够让商界的叔伯都称他江总,没人再敢往前加个小字。
江欲从衣袋摸出烟,把那烟盒子拿在手里把玩:“说吧,事情的经过怎样?”
严志知道江欲能上来找他,肯定是家里拦不住,必然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根本不敢再有所隐瞒,只好全盘托出。
江欲眸色锐沉。
呵。
好一个高素妍。
“江总,我已经说清楚了,温……秦小姐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您就高抬贵手……”
嗓音嘶哑不成样,江欲直接把他从床上提起来放倒在地上。
浑身像是撕裂的疼,不等严志回过神来,一只黑漆皮鞋已经抵在他的咽喉处,让他呼吸都备受困难。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欲这才抖抖烟盒,抽出一支烟出来点上。
“江总……”两个字的音喊得都不甚明显。
江欲居高临下看着他,微垂目光夹着冷峻骇然,像瞧一条濒死的鱼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那目光比狂揍下来的拳更叫人窒息。
严志只觉惊恐从每一根骨头透出来,只想挣扎逃离,可他没办法,硬生生用心理扛着。
呵。
随着一声冷笑,江欲俯身把猩红烟头狠狠摁在严志的掌心,来来回回碾过。
那是他的之之受伤的位置。
火灭。
严志脸上冒出冷汗。
他嫌弃地松开脚,漠然朝后面说话:“严老,我言尽于此,希望严公子早做准备。”
严老面色铁青,却终是不能违抗。
“江总说的是。”
江欲派人把这次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宋已,没别的目的,他需要让宋已知道,这次之之受伤完全因他而起。
一笔桃花烂账。
秦温之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双眼,目光落在周遭陌生的一切动作微顿,顾不得在哪里,她直接翻身下床,还没跑几步迎面撞上一堵‘墙’。
“大清早跑什么?”
熟悉磁性嗓音落下,秦温之才觉感官归位,她朝坚实的胸膛揍了一拳,“江欲,你去哪里了?”
“刚准备好早餐。”
“你做的?”
“不然呢?”江欲拦腰将她抱起,含笑低头蹭了蹭脸蛋,“服侍我家大小姐当然要亲力亲为。”
秦温之被抱进浴室,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男人贴心挤好牙膏,等她洗漱完忍不住给了一个早安吻。
“我们是在哪里?”被亲得身体娇软,江欲又抱着她出去,只是没放到床上,反而径直出了房间。
秦温之看自己只着一件T恤,长度只及大腿根部,内衣也没穿,唯恐出去丢人。
她晃动双腿挣扎:“江欲,我这样怎么见人啊?你快放我下来。”
“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
嗯?
离开房间,一股清雅带着淡淡咸味的风迎面吹来,碧水蓝天下,海浪一卷一卷温柔跳舞。
江欲一路把她抱到甲板上,看见她的表情还僵住,伸手摸了摸。
“怎么,不惊喜?”
秦温之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目前的处境,意思是说在大海中央,这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温之猛地翻身把他压住,吼道:“惊喜你大爷,江欲,你把我弄海上来干什么?!”
庆生。
本来想这么回答的。
但想到宋已以前也老爱说你大爷你大爷,更是不喜她被宋已影响。
便勾着她的颈子慵懒开口,说了四个字。
“为,所,欲,为。”
江欲说了那惊心动魄的四个字后,整个上午秦温之都警惕地防范,还特意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可翻翻找找都没有长裤,狗男人准备的全是裙子,吊带、深V、镂空……都是偏性感的那类。
心里把他吐槽了无数次,最后勉强选择了一条白色吊带裙,但不是细带,是那种尾款带有小飞袖的设计。
后面蝴蝶骨位置裸露,脊背处绑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而裙子的长度至脚踝。
平心而论,秦温之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的。
算啦,就让他欣赏下本小姐的美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