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像是一场暴风雨在顾声池耳边袭过。
九岁?!
那温温不就是个小不点儿?!
顾声池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叫,你,禽,兽,还,真,是,侮,辱,这,词,了。”
江欲厚脸皮笑笑:“谢谢舅哥夸奖。”
顾声池:“……”
好吧,论狗他是狗不过他。
两人开诚布公说完,顾声池把门拉开,门外一抹窈窕身影跃入眼帘。
“温温。”
江欲目光一顿,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神,呼吸忽地错落两拍。
他是想等她彻彻底底爱上他之后,才把曾经的觊觎宣于口,而不是现在。
秦温之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唇瓣却微微抿起:“哥,我想和他谈谈。”
顾声池点点头,将江欲有点忐忑的表情收进眼里,心里意外地有点幸灾乐祸。
认识这么久,哪里见过他吃瘪的样子。
他这表妹,真有本事。
顾声池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原本秦温之是担心他们两个打起来才上楼看看,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
“之之。”江欲此刻有点摸不准她的心理。
秦温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他忐忑目光注视下,总算是憋了第一句话出来。
“你真的……在我哥的浴室里做那种事?!”
看她羞恼得肩颈颤抖,江欲又没那么紧张了。
只要得知那些觊觎,开口不是分手,一切都好说。
男人靠近一步,嗓音裹了点玩味,暧昧地反问:“哪种?”
“江欲!”
秦温之此刻真是恼了,一连串的指责跟机关枪似的扫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那天也才刚成年,你就对我做那种事!”
未成年男生做这事的多了去了,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羞于开口。
当然,江欲此刻还是不再故意逗她。
“之之,是我错了,你叫哥哥太好听,我没忍住。”
“那不是叫你!”
“嗯,是我太坏,假冒你哥。”
秦温之捏着手狠狠锤了下男人胸膛:“你还说!就是因为你,害我买了新衣服新帐篷,都没能和月月去露营!”
“我的错,露营会给你补上的好不好?”
秦温之想起当时的委屈真的想哭:“我去骂顾声池言而无信,他还说我无理取闹,跟我爸告状,我一周都没有出门!”
“他混蛋,待会儿下楼揍他好不好?”江欲无耻地甩锅。
“是你没和他说!”秦温之清醒地点破。
江欲把她搂进怀里,将她那点挣扎尽数控制住,微微低头凑近。
“我那天满脑子都是你,不是故意忘的。”
男人呼吸灼热,落下的话低沉动听。
秦温之没那么生气,大概是由于现在喜欢他,所以面对那些暗地里的觊觎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咬着下唇开口:“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说是九岁,可她没有什么印象。
江欲牵着她的手,慢慢分开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眉眼淬上温情。
“小时候我很羡慕你们那种张扬肆意,可我不行。”
“九岁的时候,因为偷着出去玩,被爷爷打得挺惨,生出第一次逆骨,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一天,我带的东西吃完了,又不敢真的走远,就藏在中区庭院那里,想着再让父母着急会就回去。”
“那天晚上天很黑,你家的阿姨带你出来散步,然后你让她去买雪糕,自己就坐在椅子上,随口唱着不成调的歌。”
“我被吵烦了,从树后面跑出来,骂你唱得难听。”
那时候的江欲已经和父母经常出席宴会了,有时候遇到其他同辈表演什么的,他都要昧着良心夸赞。
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随心所欲的说话。
“可你很乖,乖得让人喜欢,然后我在你的石膏上系了个蝴蝶结奖励。”
“我们约好了,两天后再在这儿玩,可最后你都没有过来。”似是想起什么,江欲表情有些失落,“后来我有好几次故意从你面前走过,你都不记得。”
那段时间江欲也很生气,他想,他到底是有什么病才会去在意一个小不点随口说的话。
秦温之试着回想,可太久远了,她真的没有印象。
她低低问:“所以那之后,你就暗地里看了我那么多年?”
“是啊,想看看这个忘记约定的小没良心,能对别人有多好。”
心尖微疼,秦温之想起那年她回头给他送药,还让他不要说宋已打了他。
难怪当时他那么生气,还一脚踢翻药袋。
秦温之抱住他,脸蛋埋在他的颈子里:“对不起。”
江欲捏住秦温之的下巴抬高,认真告诉她:“之之,不用说抱歉,因为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厢情愿。”
他不想叙述他多深情,因为在她没有同等爱的时候,那些暗恋并不是什么让人欢喜的存在。
秦温之用指骨蹭了蹭他的眼尾,温声开口:“以后就不是了。”
江欲笑笑,把她抱得更紧。
等江欲带着秦温之下楼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众人抬头看过去,女人脸上布满潮红,而江欲眸底还藏了未尽的情欲。
陈邵宁大咧咧地坐着:“我说江哥,第一次带人秦妹妹过来聚会,可别老霸着人不放啊。”
段承:“单身狗是这样,一脱单粘人得很。”
江欲心情好,不与他们计较。
秦温之扫视一圈问:“我哥呢?”
“走了,他说怕留下来眼红。”陈邵宁笑笑。
顾声池虽然和江欲是兄弟,但很少参与他们这边的聚会,而且现今大家成双成对的,让他一个孤家寡人看着难受。
秦温之“哦”了一声,好像才想起她表哥还是单身狗一个。
好歹聚会一次,人又这么多,大家准备来玩国王游戏。
江欲眼尖看着他这群哥们一个个互相递眼色,女家属们则是无奈地笑。
第一圈玩下来,裴伢抽到国王:“这样吧,开局玩轻点,就拿到5的人做100个俯卧撑,当然家属得躺下面。”
他们玩归玩,除非是两个男的,不然亲密项目都和自己另一半做。
江欲轻啧了一声,把牌甩到桌上,亮堂堂的一个5。
秦温之微微叹气:“男朋友,你怎么这么倒霉,还拖我下水。”
江欲摸摸她的脸:“放心,你男人体力还不错。”
秦温之:……
大家找了处干净的空间,见江欲压下去,纷纷拿出手机拍摄,段承兴致跃跃替他数着。
“1、2、3……”
陈邵宁不嫌事大开口:“诶,我的江总,这动作不标准呀,怎么老往人秦妹妹身上贴?最近应酬没去锻炼?”
秦温之感受到灼热又倏地远去,然后更重的滚烫又迎了过来,江欲这狗男人……
那么多人看着,她羞瞪他一眼,江欲却专注看着她,全身的力量依然遒劲有力。
南泊见秦温之脸颊越来越红:“俯卧撑得好好做,眼睛放电算什么回事,可别压上啊,压上了得重做。”
女家属们在旁看着自家男人玩闹,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谁会想到往常一本正经的名门公子,偶尔玩一次简直跟斯文败类差不多,她们每一个加入进来都曾经历过。
被闹得真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丢人了。
惩罚结束,大家又开始第二局,这次是陈邵宁的女朋友慕禾玥抽到国王,她指令2号回答三个问题。
秦温之看到自己是2号,眼皮不由一跳。
陈邵宁调侃:“哎哟,秦妹妹,你和江哥这手气,不愧是一对。”
秦温之大方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禾玥被陈邵宁揉了一下腰,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温之,他的技术打几分?”
秦温之下意识看向江欲,这她哪知道啊,她都喝醉了。
陈邵宁:“秦妹妹,实话实说啊,用不着顾忌你男人的面子。”
果然,这群男人个个八卦,都想知道江欲开荤的情况怎么样。
秦温之见江欲不说话,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陈邵宁眼尾上挑,“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会没和江哥……”
秦温之舔舔下唇,有些为难道:“不是,我喝醉了,记不太清。”
此时,江欲拿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次过,等她想起了再回答。”
众人皆是遗憾。
当晚,秦温之被闹得脸红心热,江欲最后强势护住才把她送回了家。
江欲回的老宅,他洗漱完躺上床,一闭上眼还是秦温之的一颦一笑,瞧着寂静的房间,喉咙微痒。
似乎越相处越舍不得放人离开。真是要命。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交往到结婚,多长时间合适?】
没多久,群里就炸开了。
【陈邵宁:卧槽,江欲你这是想一步到位啊?】
【段承: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我都谈一年多了,她还不想和我结婚。】
【南泊@段承:估计小嫂子还有哪点不满意,技术有待精进。】
【南泊@江欲:哥,你这会不会快了点?算起来这是你初恋吧,就决定把一辈子给秦温之?】
【裴伢:江哥你这是在热恋期,等这劲过了再想结婚的事吧。】
【其余兄弟同样心声:江哥,我也觉得快了点,再考察考察呢。】
有些话他们没明说出来,但心里始终有点想法。
毕竟过去那些年秦温之都是跟在宋已身边。
江欲微微蹙眉,又打了一条消息:
【不行,都等了她十几年了。】
!!!!!!
群里炸开锅!下一秒疯狂刷感叹号!!!
大家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从前以为江欲是清心寡欲,可原来背地里暗恋秦温之十几年,关键她之前还是江哥最看不惯的宋已的青梅竹马!!
绝!
真的绝!
【行了,你们一人给我想一个求婚方案,想好了是我哥。】
“……”我们也不敢让你叫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