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满心喜欢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想要放下只觉哪里都不顺眼。
大概是情绪上头,力度没掌握,刀子放下时发出很大的声音。
“温温?”
秦温之冷着脸看他,似乎是在疑惑怎么喜欢了这么个玩意儿?
“宋已,那我得问你一句,昨晚你不想让我和江欲走,是怕在朋友面前丢面儿还是怕失去我?”
“江欲是我死对头,本来就没安好心,你当然不能靠近他。”
宋已不敢直接承认,昨晚最大的感受确实是害怕丢面子,但那是因为他有底气,纵然温温短暂地想要推开他,始终还是会回来的。
男人目光闪烁,秦温之嘲讽地笑笑:“那很遗憾,我就是跟你这个死对头有的一晚。”
——轰。
宋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其实对女人第一次看得没那么重要,比起失去秦温之来说更加没关系,可他不能忍受那个人是江欲,是他从小都在攀比挑衅、不屑厌恶的江欲。
“还有你是怎么有脸说谈恋爱的,我秦温之还不至于犯贱到这种地步!”
秦温之肃着脸,嗓音清冷。
“秦温之你好得很呐,居然跟江欲……你故意报复我是吧?”宋已怒不可遏,“就因为我睡了高素妍?!我以前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你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秦温之和高素妍关系一直不好,而宋已永远不会明白,他和高素妍扯上关系,已经是完全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呵。”秦温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宋已一惊,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把她抱住。
几乎是下意识,秦温之直接反肘教训,刚好顶住他的胃,宋已猛然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床。
秦温之转头说:“今天来看你只是因为伯母所求,宋已,我们已经完了。”
身体受到冲击,他的气势也弱了一截:“我都已经答应在一起,为什么你还要闹?你乖乖的,就像以前那样跟在我身后不好吗?”
让他可以回头就看到,不好吗?
秦温之盯着他缓缓道:“我的爱情不是你高高在上的施舍,我也从来不喜欢跟在别人身后。”
“我想要的一直是可以与我并肩而行,给予对方全部的真诚与爱的人。”
“真诚与爱?”宋已眼眶微微泛红,嘲弄勾唇,“我给不了,难道你还妄想江欲能给?”
在他们这个圈子,秦温之的爱情观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温之想起江欲昨晚喊她之之,嗓音低哑温柔,后来在他家又十足的坏,她冷道:“不管未来是谁,但我很明白,已经不会是你了。”
宋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就算我妈请求的,那你为什么还要为我煮粥?”
“秦家厨娘的手艺如果合宋少心意,那我可以转告伯母再聘。”
凉凉丢下这一句,秦温之就离开了。
宋已坐在病床上喘气,似乎还是不能接受短短一个多月他和他的温温关系竟然已经恶化到这一步?
脸色越来越沉,他把保温盒猛然打翻在地。
【温温,别生气,你今天来医院,我真的很开心】
【高素妍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当时我们冷战那么久,心情有点烦,她非装成你的风格,还喷了同样的香水来勾引我,我一时没控制得住,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欲真不是好人,你别和他牵扯了】
【等我身体好点,我们再聊聊好吗】
……
宋已不知道该如何跟温温解释他心里的矛盾,他很在乎她,可是又不想和她在一起,怕两人的相处会有所改变。
但他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温温对他都有难掩的吸引力。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高素妍刻意模仿后,一时兴起就睡了。
毕竟他以前还是有底线,不会想去玩她认识的女人。
宋已始终认为温温就只是在气头上,想着还是暂且缓缓,也别把她逼太急。
秦温之看完所有消息,随即把宋已删除并且拉入了黑名单。
她是决定放下宋已,可心底到底是疼的,像是被呼啦啦地灌进了一阵风,吹得寸草不生。
她早该有这样的觉悟,浪子回不了头,宋已终究成不了她的良人。
接下来的一周,秦温之每天第一节 课上课前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其他女生都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谁没憧憬过这种肆意张扬的浪漫。
可秦温之不喜欢,反而越来越不高兴,宋已总是枉顾别人的心意随心所欲。
他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对他好坏都照单全收的秦温之?
根本不可能!
所以那些玫瑰花的下场,就是当天教学楼外的垃圾桶。
而她没发现,在自己每次丢弃花之后总有一双手悄然地把它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眸色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浮现阴狠。
湛蓝天空下,一抹窈窕身影在操场悠闲散步,秦温之微微仰头,感受和煦阳光洒落全身的温暖。
秦温之一直有个习惯,每天结束最后一堂课后就到操场走几圈。
今天天气不错,下课时间也早,她难得的惬意起来。
听到身后有动静,她盈盈转头,看到男人时一怔,细眉忍不住蹙了蹙。
江欲捧着一束白色桔梗花缓缓走了过来。
黑眸清晰捕捉到女孩娇美脸蛋,视线稍移,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下身白色休闲裤,头发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看起来清纯靓丽不少。
“你来做什么?”
“宋已都送了玫瑰花,和你有肌肤之亲的我当然不能落于人后。”
目光落在那束桔梗花,秦温之的嗓音有点冷:“你调查我?”
连宋已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可他却……
“他送得这般高调,逮个学生问问就知道了,至于桔梗……”男人倾身靠近,低低笑了声贴在她耳边说,“什么东西上有桔梗花的图案你忘了么?需要我提醒下?”
闻言,秦温之耳尖以极快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吓得退后一步。
这狗男人,要不要脸!
那么私密的衣物……他还真有脸说!
江欲被她的反应取悦,把花硬塞到她怀里:“不准丢,好好给我养着,不然我找人把那东西设计出来送你家里。”
“……”
变态!
秦温之憋着气质问他:“江欲,我们事过两清不行吗?你到底为什么一再纠缠我?”
明明他不会是这么麻烦的人。
阳光洒在江欲发顶上,整个人像裹在光里,看起来格外耀眼。
她听到他说:“秦温之你是不是傻,我放着几千万的生意不谈跑你这儿转悠,为什么你不清楚?”
喉咙有点痒,她似乎有点意识,但不敢确定:“嗯?”
“大概是一不小心走了肾,现在想走点心了。”
秦温之抬眼,细细碎碎的星光闪在眼前:“玩真的?”
“老子就玩不来虚的。”
老子……这两个词听了太多男人说过,包括宋已,可从江欲嘴里说出来,似乎并没有反感。
毕竟他在说这句话时,表情管理依然优雅得体。
可她不知道,看似没有什么波澜的脸之下,江欲的心里已经波涛翻涌。
这是第一次把想要她的想法展现出来。
但就在这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去年想要放弃她的自己。
彼时,她和宋已因为大冒险的惩罚亲吻。
他躲在拐角的阴影处,明明接吻过程不过三十秒,甚至都没有唇舌交缠,可他还是很难受,好几天都沉在醉意当中。
还是爷爷把他骂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