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这帮人,一帮人忙着重新裁剪新郎官的喜服,另一部分进行了灭鼠行动。
然而,早已得到鼠王指挥的这群老鼠,躲在地底的老鼠洞里,不为所动。
上面灌开水,烟熏火燎,结果洞里早就被它们给堵住了。
至于老鼠夹,有鸟儿通风报信,它们知道位置后,都能完美避开。
晚上,厨房就被它们报复性光顾一番,厨子都郁闷了。
“真是见鬼了,这些老鼠是成精了吗,难不成听得懂人话?”
“嘘,阿叔你小点声儿,王爷即将大婚,别说这种鬼啊神的,不吉利的话。”
另一个小厮,压低声音提醒。
陆朝喜服被老鼠给啃坏这件事,他封锁消息不让人往外传,他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别人成亲,没听说过喜服被咬坏的,唯独他!
日子一晃,就到了陆朝大婚这天。
城里再一次热闹起来,他穿得英俊潇洒,迎娶李珊瑚入门。
迎亲队伍朝着王府移动,花轿里,李珊瑚内心一片麻木。
她悄悄掀起盖头的一角,从轿子的窗户往外看,正好瞥见了阮家兄妹站在胭脂铺门口。
视线与阮啸天恰好对上,他看到她如水的双眸。
跟在轿子旁边的喜娘一看,急忙盖住,压低声音,“新娘子,不可以随意掀盖头,不吉利。”
“掀盖头的得是新郎。”
李珊瑚抿唇不语,奇怪,方才从阮啸天的眸中。
她竟瞧见了钦佩之色,他佩服自己?
怎么可能!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暗处,娉婷郡主看着骑在马背上的陆朝,嫉妒得双目泛红。
她想象着有朝一日,他十里红妆来迎娶自己,可现如今,她要亲眼看他迎娶另一个女人。
“郡主,你一定要冷静!”
心腹婢女怕自家主子失控,在一旁小声提醒。
两人的婚事很顺利,阮家分为两个队伍,分别前往王府和李家吃席。
宾客们散去后,陆朝直奔新房。
“奴婢参见王爷。”
李珊瑚带来的两名婢女见他进屋,急忙行礼,算是给自家主子打招呼。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婢女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李珊瑚,行了行礼,默默退下。
陆朝掀了盖头,按照规矩,两人喝了合卺酒。
整个过程中,李珊瑚都很配合,脸上带着娇羞,她取下面帘后。
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将屋内的旖旎气氛打断。
“王爷,妾身替你宽衣。”
李珊瑚面露娇羞和忐忑,一副新婚女人无措不安的样子。
她才伸出手,陆朝就握住了她的手。
“王妃,本王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并不赞同,你的心里没有本王。”
李珊瑚慌张跪下,“王爷息怒,小女面目丑陋,自认为配不上王爷,也不敢妄想王妃之位。”
陆朝将她搀扶起来,“别害怕,本王不会勉强你的,往后,你只管做好自己身为王妃的本分即可。”
“妾身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大理寺少卿之女,面目丑陋,深居简出,懂点防身手段,但性格柔弱自卑。
这是外人对她的评价,李珊瑚演得很像。
“时候不早了,歇着吧。”
李珊瑚自行去卸下头饰,通过梳妆镜,他隐约看到陆朝往香炉里面扔了个什么东西。
出于警惕,她迅速往嘴里塞了一枚丸子。
随后仅着里衣,躺在了陆朝的身侧,他不动,她也不主动。
这货不勉强她,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半夜,李珊瑚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上翻过去,她微微睁开眼睛。
目睹陆朝打开了床榻旁边的衣柜,从暗门离开。
她松了一口气,走了也好,他对自己不感兴趣最好!
从暗门离开,陆朝通过地道进入自己原来的房间,才走出门就被人抱住。
“阿朝,我以为你今晚要陪着那个女人。”
娉婷的语气酸溜溜的,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会,在本王心里,你才是我要娶的妻,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陆朝饮酒,本就有些火气,但看到李珊瑚的脸,他只好憋着。
屋内,很快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天快亮时,娉婷才悄悄从王府后门离去,而陆朝则若无其事回到新房中。
他回来时,李珊瑚有所察觉,但屋中有安神香,所以她迷迷糊糊的,真真假假才能蒙蔽对方。
另一边。
阮家后山,楼无双正在吩咐心腹做事。
“楼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无双坐在石凳上,把玩着匕首,语气漫不经心的,“说吧。”
“三公子一表人才,实力超强,您对他也是用心栽培,属下们都在问,何时能喝上一杯喜酒。”
“喜酒?这辈子没这个可能,我与他之间,只有师徒情谊,再无其他。”
心腹没想到楼无双回答得这么干脆,“楼主,属下觉得,三公子对你不一般。”
“你们看错了,他只是敬仰我而已,我们不可能!以后这类的话莫要再说,免得遭人误会。”
被呵斥的心腹低头,“是,属下告退。”
不远处,阮啸天听到这一切,他屏住呼吸,袖子里的拳头紧握。
不可能?师徒情谊。
这些话,像是重锤,砸得他脑袋嗡嗡的。
似乎,他有些许自作多情了。
抿了抿唇,阮啸天悄无声息离开,连气息都没有泄露半分。
他走后,楼无双缓慢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一处,一只猫头鹰落在树杈上。
‘护法,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楼无双白了一眼这多管闲事的猫头鹰,‘没必要,有些人此生注定错过。’
如果她还活着,而阮啸天不介意自己的过去,他们还能有可能。
但现在,她作为活死人,空有躯壳,没有未来。
一旦她的情况公之于众,就会被当做怪物,她被千夫所指无所谓,可她不想连累自家主人和整个阮家。
更何况,她大仇未报,儿女私情真的不想再考虑,他们不合适。
死过一次,她只想让自己瞑目,并报答阮眠眠。
和阮啸天亦师亦友,便是最好。
离开后山的阮啸天,看着手里的同心结,他学会了,但似乎送不出去了。
头一次对女子有朦胧的好感,可就在刚才,硬生生被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