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最近又包了一个?我说……云大总裁啊,准备什么时候收心啊,我哥和我那个发小可排着队呢。”
云泠月听到朋友的话,原本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的动作突然停滞下来,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并发出一阵银轻笑声。
“收心?你觉得谁值得我收心吗?”
云泠月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语气轻松随意得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是这样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在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顾寻耳畔炸响,让他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有经历过巨大恐慌情绪的顾寻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变得有些踉跄不稳起来。
他瞪大双眼紧盯着云泠月的脸,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一毫能够解释刚才那句话的表情或眼神,可惜最终换来的只有深深的失望与挫败感。
“也对,以你的实力,那个人必定是比你还要厉害,要不然有什么资格呢?”
见云泠月并未生气或是反驳,朋友接着说道。
对此,云泠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回应道:“嗯哼,如果我的男人连我都不如,那我不如不找,我可不要没用的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一直呆立在一旁的顾寻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与此同时他紧握在手中的酒杯也被他硬生生捏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酒水和血液则顺着手指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一脸痛苦的顾寻。
他的双眸变得猩红无比,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云泠月,她显然对顾寻的反常的表现感到十分诧异。
"阿寻,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泠月快步走上前,满脸忧虑地凝视着顾寻,轻声问道。
面对云泠月的关怀与问候,顾寻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此情形,云泠月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随后搀扶起顾寻,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回家途中,云泠月多次开口询问顾寻,可得到的回应都是沉默不语。
云泠月知道顾寻是不愿意说,所以她也就没有再问。
就这样一路无言地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一下,两人就相拥而眠,尽管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做一些运动,但今天的顾寻失去了兴致,只是紧紧抱着身旁的云泠月闭上了眼睛。
等到夜深人静时,原本紧闭双眼,看似在熟睡中的顾寻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对布满血丝的眼眸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和迷茫,他默默地注视着怀中沉睡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我真的那么天真,竟然期望用那些没用的东西留在你身边。”顾寻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得让人听着心疼。
“也对,像姐姐这样的人,能站在你身边的,自然也是站在同样高度的人,而我只能抬头仰望。”
顾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在那笑容背后隐藏着的却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无奈。
可是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喜欢到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可是我现在连站在你身边都没有资格。
顾寻凝视着云泠月,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对她的情意,以及永远无法实现心愿的无尽苦涩。
而此时,距离两人的约定期限,仅仅只有四天。
尽管只剩下短短四天,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丝毫即将分离的悲伤情绪,反而越发地珍惜彼此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过,云泠月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顾寻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又不想告诉她。
不过他不说,云泠月自然也不会问。
眨眼间,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终于迎来了分离的时间。
此时此刻,顾寻恨不得将这最后一天无限延长,好让自己可以尽可能多地待在云泠月身旁。
“姐姐……姐姐……”
顾寻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从肩膀、到脖颈,再到脸颊,他一一吻过,动作虔诚而真挚,口中一遍遍的叫着姐姐。
“乖阿寻,慢点……”云泠月看着像孩子一样不知疲倦的顾寻,不禁轻声呼唤起来,并伸出手示意让他慢一点。
然而如今的顾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云泠月说什么似的,依旧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其实只有云泠月心里清楚,顾寻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不舍罢了。
顾寻也当然知道,今天过去,他们两人就要彻底分开了。
尽管顾寻心知肚明,但当真真切切面临离别的那一刻,顾寻才惊觉,自己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以后他和云泠月就有可能再也不见,顾寻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遍遍凌迟一般痛苦不堪。
但无论如何不情愿,随着一月之期的到来,顾寻也不得不面对着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