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翟俊杰是个什么东西。”姚屿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失望。
面对姚屿川的质问,姜清禾却没有丝毫犹豫或退缩。
她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迎向对方,轻声说道:“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决然。
接着,姚屿川微微仰起头,让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极其复杂。
随后姜清禾缓缓开口道:“对于我来说,那些事情并不重要。”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听到这里,姚屿川心中一阵刺痛。
他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可当他再次凝视着姜清禾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对姜清禾而言,真正重要的并不是翟俊杰这个人本身,而是他脸上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
此时此刻,姚屿川不禁回想起翟俊杰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这个女人真是愚蠢,当初我随口表了个白,她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现在看来,姜清禾知道翟俊杰的卑鄙用心,只是由于翟俊杰与他长得好像,使得姜清禾不再看重其他。
想到这里,姚屿川只觉得鼻头一阵发酸,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这是他保护了那么多年的人……
最终给她带来痛苦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他本人。
姚屿川不禁感到一阵荒谬和自嘲,但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无尽的痛楚与怜惜。
都怪他,如果当初能够更早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如果可以早点发现她的心意,那该多好啊......
姚屿川的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疼惜,然后向前迈出一小步,小心翼翼且无比温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 这句话仿佛已经成为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口头禅,几乎每天都会说上好几次。
但唯有此时此刻,当他亲口说出这句道歉时,才真正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深意以及发自肺腑的歉意。
姜清禾默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笑,并抬起手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姚屿川的后背,娇嗔地说道:"哎呀,你怎么搞得如此一本正经?姚屿川,告诉你,我可还没完全原谅你,所以,你休想就这样轻易糊弄过去!"
听到姜清禾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姚屿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得很,姜清禾之所以会这个样子,无非只是想要宽慰一下他罢了。
可是受伤害最深的人分明是她自己。
就在这一刻,两个人相拥而立,四目相对,眼神交汇之处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柔而舒心,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嗓音打破了这融洽而温馨的气氛。
"屿川哥哥……"
温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恼怒,硬生生地插入其中。
姚屿川和姜清禾闻声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只见温瑜的脸上此刻阴沉极了,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俩交叠在一起的手臂,眼中满是怨愤。
"小瑜?你怎么来了?" 姚屿川满脸狐疑地问道。
明明今天早上他已经告诉温瑜了,自己马上就回去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过来了。
面对姚屿川的疑问,温瑜并没有答话,只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道:"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吧。"
原来,自从知道姚屿川要出差的地方正好是姜清禾旅游的地方后,温瑜整日忧心忡忡、坐立难安,害怕姚屿川会和同姜清禾私下往来,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心急如焚的她顾不得其他,连夜就赶了过来。
谁曾想刚刚抵达目的地,就目睹眼前的场景,直气得七窍生烟,几欲抓狂,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狠狠抓破姜清禾那副狐媚子似的脸才解心头之恨。
“小瑜你别误会哈,姚屿川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正道歉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姜清禾还特别明显的掐了姚屿川的胳膊,示意他说些什么。
姚屿川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姜清禾。
然后他转头看向温瑜,语气平缓地说:“嗯,清禾她说得没错。”
可是在温瑜的眼中,却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在她眼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对恋人在打情骂俏、卿卿我我一样,这种场景令她不由得心生愤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更可恶的是,姜清禾这明显就是在挑衅她,姚屿川竟然看不出来!果然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一想到这里,温瑜就觉得怒火中烧,而始作俑者姜清禾,就成了她发泄愤怒的对象。
而姜清禾似乎察觉到了温瑜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轻轻叹息一声后开口道:“瞧你未婚妻那副模样,怕是已经气炸了哦,要不你赶紧过去安抚一下人家吧,别把她给惹哭喽。至于我嘛……我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好了。”
说完,姜清禾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姚屿川一眼,其中包含着哀怨与惆怅。
听到这话,姚屿川心头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知道,此刻的姜清禾心里肯定不好受。
于是他连忙表态:“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能放心。”话音刚落,姚屿川便紧紧地握住了姜清禾的手,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可姜清禾的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温瑜身上,当看到对方那张阴沉的脸,她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以及无法掩饰的失落。
不过很快,这些细微的变化就被她强行压抑下去,并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轻声拒绝道:“真的不用,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随后姜清禾低下了头,转身离开。
而就在这一刹那,姚屿川似乎终于读懂了姜清禾的真实想法。
因为有温瑜在场,姜清禾在他面前永远不能做真实的自己,甚至要为此受委屈。
他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姜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