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澜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原剧情里,阮轻后来假装妥协了,答应成为夜琛的女友。
但并未让夜琛收手。
他换一种更高明的方式。
将阮轻的艺术生命与亲情生计制成枷锁,缓慢绞杀她的自由选择。
阮轻后来成了知名画家,作品被拍出高价,可每幅画右下角的签名旁,都像烙着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林清澜收回目光,关掉了眼前的监控画面。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警报撕开了夜幕,通往自由的路口已经在她脚下。
这一次,笼门已开。
后续是飞向远方,还是纠缠徘徊,就看阮轻自己的选择了。
林清澜关掉实时画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她目光扫过系统名单上另外几个名字。
萧厉寒?顾斯年?
这两位稍微文明点,但后续看他们如何选择吧。
夜琛之所以能这么嚣张,主要是他的商业帝国和灰色势力有点关联。
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几人私密的小群里轰然炸开。
顾斯年最先看到新闻推送。
他正在实验室里,分析一份医疗数据。
突然,《夜氏集团名下庄园涉嫌非法拘禁,警方已介入》的标题,撞入眼帘。
他手指一颤,手中的仪器,险些滑落。
他猛地摘下金丝眼镜,下意识地反复擦拭镜片。
仿佛不相信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会透过清晰的镜片,砸进他的现实。
夜琛他……居然真的把那些醉话付诸行动了?他疯了不成?!
紧接着是傅靳焱。
他正在为如何合法地约林清澜共进晚餐而烦恼,沈特助惊慌失措地捧着手机冲进来时,他还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直到看清内容,他瞬间愣在办公椅里,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而最受冲击的,是刚刚发现自己小金丝雀,可能飞走了的萧厉寒。
他正烦躁地派人四处搜寻苏婉的下落,这则新闻像一记闷棍敲在他头上。
他盯着屏幕上私人庄园、强制带走、警方破门等字眼,第一次对圈养这个词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惊醒。
夜琛那混蛋居然真敢这么干?!
那婉婉她……我是不是也……
几人小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了很久很久。
最终,是顾斯年先发出了第一条消息,一句简短的,却足以代表所有人心情的话:
【他以前在酒桌上说的那些,原来都不是吹牛?】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位发小和黑社会有点交情。
但毕竟不是真的黑社会,大家也一直以为他说的那些是醉话,或是开玩笑。
没有人回复。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裹住了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夜琛口中的黑暗世界,并非中二的口号,而他们曾经不以为意,甚至偶尔附和的游戏,其代价远超他们的想象。
傅靳焱盯着屏幕上关于夜琛的骇人新闻,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直冲而上。
他猛地站起身,在宽敞却突然显得窒闷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夜琛的疯狂行径像一面扭曲的镜子,让他清晰地审视自己过去的思维和行为。
那些他曾认为无伤大雅,甚至理所当然的强势、占有和不容拒绝。
非法拘禁、强制爱、夜琛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们之前都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他绝不要变成夜琛那样,更不能用任何可能伤害或胁迫到林清澜的方式去靠近她。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灯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对待她,任何捷径和手段都是侮辱。
他拿起手机,删掉了之前搜索的所有攻略和历史记录。
仿佛要彻底告别那个被偶像剧和错误认知误导的自己。
……
鎏金会所顶层包厢,水晶灯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傅靳焱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夜琛庄园被警方破门的画面清晰刺目。
“证据链严丝合缝,保释被当庭驳回。他旗下三个核心合作方今早全撤了,政府项目也黄了。”
顾斯年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点着平板上的财经快讯:
“夜氏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得厉害。这还只是第一波。”
“阮轻那边的证据很扎实。”
傅靳焱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期研读大量法条后特有的冷静。
“她本人虽未主张精神创伤,但非法拘禁的客观要件完全符合。眼下能争取的最好局面,就是庭外和解,否则怕是要真的判刑。”
萧厉寒猛灌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
“我前阵子还找他手下的人,帮我关照一下苏婉的行踪,现在只觉得后怕。”
“我们以前那些手段,”
傅靳焱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本质上和他并无区别。夜琛的下场,就是警钟。”
他最近床头堆满了法律典籍。
倒不是想钻什么空子,而是那个让他收敛起所有锋芒的人,曾淡淡提过一句:
“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应成为下一个问题本身。”
他记住了。
他想真正听懂她的话。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斯年最终缓缓点头。
傅靳焱收起手机,结论斩钉截铁:“这次的事,我们使不上力,也最好别动任何念头。”
萧厉寒微微颔首,作为多年好友,他们能做的也有限。
“等他个人案子尘埃落定,如果夜氏还有正规项目需要周转,我们在商业层面……可以酌情推一把。”
窗外的霓虹依旧璀璨迷离。
包厢内的三人,却在这片冰冷的光晕里,彻底醒了。
傅靳焱在手机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像是随口提起,却精准地投向萧厉寒:
“对了,还有件事,苏婉可能怀孕了。”
空气骤然一凝。
萧厉寒握着酒杯的手猛地顿住,冰球撞上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眼看向傅靳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狠狠缩了一下,像是猝不及防被什么刺中,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傅靳焱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平稳地说道:
“她之前找林清澜聊过,问了不少法律上的细节。”
他目光沉静,却是敲打发小: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用手段,而是拿出态度。”
“她若不想要孩子,或者独自把孩子生下来,你不会好受。”
萧厉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所有情绪仿佛被强行压进深潭,他沉默数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下去。
“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斯年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傅靳焱与萧厉寒的对话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