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傅靳焱语气冷硬得像在法庭陈述：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猥亵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林清澜怔住。
她被反普法了。
傅靳焱凝视着她错愕的表情，忽然俯身逼近，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执拗。
“但我现在，不想顾及这个。”
话音未落，低头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彻底淹没了林清澜未尽的疑问。
团团看的目瞪口呆。
你的霸总已成功升级至法治先锋·知法犯法版，主打一个知法懂法、犯法更在行。
他吻上来的瞬间，世界仿佛骤然静音。
温热的唇瓣带着一丝清冽的酒意，毫无阻隔地贴合。
没有预想中的抗拒，也没有记忆中与人接触时总会泛起的生理性不适。
这一刻。
他忘了自己连别人不小心碰到，都不太舒服的洁癖患者。
仿佛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牵绊早已超越了躯体的本能，在她的气息里，所有边界感轰然瓦解。
他只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契合，如同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吻对了它的港湾。
这个吻不长。
却像掠过荒原的风，寂静之下，万物复苏。
他很快放开了她，指腹却仍流连地蹭过她的唇角，目光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夜。
“我知法犯法了，”
他低声道，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滚烫，“林秘书，你要告我吗？”
林清澜轻轻喘了口气，低笑出声。
眼睫微抬，眸中漾着难得一见的流光，似无奈又似纵容：
“说得还挺嚣张的。”
傅靳焱凝视着她，心头蓦地一颤。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公事公办用录音笔和法律法规对付自己的法务秘书。
此刻她眼中没有条款、没有规章，没有那堵用法律砌成的墙。
只有他。
也只有在这一刻，傅靳焱才真正觉得，她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而不是站在他的对面。
他胸腔里那股憋闷了很久的气，悄无声息地散了。
傅靳焱厚脸皮的提议，一起泡温泉。
两人选个人少的小温泉池，其他公司同事，也很识趣不敢去打扰。
温泉水汽氤氲。
将林清澜平日清晰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也柔和了惯有的距离感。
她瞟了几眼他的胸肌和腹肌，尤其是那几处淤青。
心中不由吹了一声口哨。
她忽然发现，自己或许有某些特殊癖好。
喜欢打架，又喜欢肌肉，还喜欢战损伤痕……某个民国，霍翊就是这样诱惑了自己。
不行，这回她要忍住，不上钩。
傅靳焱喉结动了动，那几块淤青的位置莫名又开始隐隐发热，仿佛在提醒他自己干过的蠢事。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
“教练下手是有点狠。”
林清澜顺势又掠过他胸腹间那些新鲜的痕迹。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看出来了。对抗性训练，留下痕迹是正常的。”
她过于冷静客观的反应，让傅靳焱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旖旎泡泡，噗地破了一个。
这女人太理性了。
就在他有点泄气，准备干巴巴找补，林清澜忽然向前倾了倾身，朝他这边凑近了些。
蒸腾的热气瞬间将她身上特有香气、混着温泉水汽的气息送了过来。
傅靳焱呼吸一滞，身体僵住，看着她伸出了手。
手指并没有真的触碰，而是在距离淤痕几厘米的空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描摹着那几处红色的形状。
“这里，”
她指了指锁骨下方一处，“应该是格挡时被直拳擦到。”
指尖微移，“这两处对称的，像是被箍住摔打时，对方手指用力留下的。”
她声音不高，条理清晰，如同在做一份现场勘查记录。
傅靳焱只觉得被她指过的地方，皮肤下的血液都在发烫，比淤青本身还要灼人。
他喉咙发干，勉强嗯了一声。
林清澜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池壁，眼底有揶揄的光芒。
怎么办？真的想吹口哨。
她眼神一直盯着他看，甚至还带着的调侃意味。
“林清澜！”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罕见的窘迫，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你……”
“怎么了？”
林清澜一脸无辜地看向他，还眨了眨眼，“身材不错。”
傅靳焱：“！！！”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猛地往她那边靠过去，带起一片水花。
温泉水哗啦作响，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水珠从他发梢滴落，砸在她肩头，又滑进水里。
他嗓音低哑，带着水汽的氤氲和一丝危险的逼近：
“做我女朋友，给你摸。”
林清澜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困住，呼吸乱了一拍，但脸上依旧镇定。
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身体却挪开了些 。
“傅总，还是不要随便发情的好。”
她目光看了看不远处，多位同事看热闹的目光，理性提议：
“公共场合，真的弄出什么不好收场的事情，尴尬的可是你。”
傅靳焱一愣。
看了看水中那美妙身材，还真有点尴尬了。
但是，他也没有那么禽兽好嘛。
傅靳焱下意识往水里看了一眼，耳根发烫，却反而凑近她低声咬牙：
“林清澜，你是不是故意招我？”
她平静地往后挪了半寸：“我只是客观提醒，注意形象。”
“客观？”
他气笑，“你色眯眯盯着我看，现在反过来说我？”
林清澜懒洋洋回他：“你自己爱秀，还不让别人看了？”
傅靳焱不甘心，指着自己锁骨下的淤青：“那这个呢？加分还是减分？”
她又瞥了一眼，嘴角轻弯：
“战损版限定皮肤，增加故事感，算点睛之笔。”
傅靳焱一愣，随即低笑起来。
“行，”他笑意漫开，“这评价我认了。”
她也在氤氲热气里轻轻笑了。
“嗯，保持下去，说不定下次还能解锁新款。”
他笑着瞥她侧脸，心想：那得看跟谁切磋。
不过眼下，这战损版已经值了。
温泉水暖，远处人声依稀。
傅靳焱悄悄看她闭目养神的模样，耳根微红，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
——身材不错。
这几个字，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