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某种强烈的期待压倒了一切。
“我灭,我负责。”
语气急切得仿佛怕她反悔。
没等她再开口,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等等……”
林清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果断的行动堵了回去。
傅靳焱抱着她,步伐坚定地走向主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终于能进主卧了!
至于那句台词是调侃还是邀请……
不重要了,法律没禁止就是允许的!
进过多轮的自我改造,傅靳焱总算吃到了自己的特效药。
事实证明,他那个著名的洁癖,非但对林清澜无效,甚至还有点反着来。
他现在对她简直像得了皮肤饥渴症。
想靠近,想贴贴。
想深入治疗。
林清澜有时被他盯得发毛,故意瞪他:“傅总,你以前不是方圆三米生人勿近吗?”
傅靳焱已经压了下来,声音低哑:
“嗯。所以你不是生人,你是我的熟药。”
他又给自己确诊了个新毛病。
还是那种,只有她能治、且必须两人紧密配合才能治的疑难杂症。
……
除夕前夜。
傅靳焱带着几分郑重将豪车停在大学家属院外。
他这位女朋友的家学底子,实在是厚。
其父是国内最顶级大学的教授,母亲曾经是国内顶尖律师。
只可惜,母亲在她少年时便因病早逝。
此后,其父也一直没有再婚。
书香与律政之魂,共同铸成了林清澜骨子里的那股通透与锐气。
林清澜看着熟悉的红砖楼,笑着打趣:
“傅总,考察到这里了?”
“企业文化建设,高级员工家庭关怀也很重要。”
傅靳焱拍了拍后备箱的礼品,为了这些特别礼品,他提前准备了很久。
门一开,清峻的林教授同样扶了扶眼镜,先对女儿温和一笑:
“清澜回来了。”
目光转向傅靳焱手中的礼品时,镜片反过一道犀利的光:
“这位是?”
“伯父好,我叫傅靳焱,清澜的男朋友。”
林教授眼睛微眯。
和自家女朋友如出一辙的审视目光盯着他。
“敢问小傅,如今在何处展布才志?”
“晚辈,经商。”
傅靳焱顿时紧张了。
林教授背过手,转身往客厅走去,言语间似有轻叹:
“商海浮沉,风波不息。如今外头……铜声多过竹声了。”
那语调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都静了几分。
他女朋友捂嘴轻笑,走进家门。
傅靳焱也厚着脸皮跟着女朋友进了门。
只见林教授摇了摇头,在书架上信手翻开《世说新语》,状似无意地轻叹:
“能静心读完开篇的年轻人,是越发难得了。”
僵硬站在客厅的傅靳焱:???
他谈几十亿项目时都没被这么明晃晃地嫌弃过!
“爸,他也是名校商科毕业,不算目不识丁。”
而他女朋友走到林教授面前,接过书,忍俊不禁,笑说:
“但《世说新语》,他估计确实没看,这个春节就让他好好研读一下。”
因为开篇,就是讲德行的。
林教授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傅靳焱:“行止之间,尚存几分清气。”
林清澜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这位父亲说话,向来是文人式的褒中带贬。
字面上说的是尚有清气,可那言外之意分明是:沾染浊气是迟早的事,不过是眼下还未完全罢了。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嫌弃得既含蓄,又十足。
春节后。
临别时,林教授往女儿手里塞了本《国史大纲》,低声说:
“照顾好自己,记住林家的家训。”
回程车上,傅靳焱委屈地勾住林清澜的手指:“伯父是不是还看不上我?”
他可是连喝茶姿势都照着《茶经》练了三天。
林清澜翻开父亲特意折起的那页,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旁露出夹着的便签。
傅靳焱凑近看清字迹后,耳根顿时泛红。
便签上赫然写着一行批注:
「经商之道,已阅。品性相貌,尚可。」
傅靳焱悬着的心,就那么落回了实处。
……
可惜他家有个难搞的母亲。
傅靳焱的母亲,傅夫人,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精准地出现在了林清澜的公寓门口。
显然,她儿子最近赖在这里的事,已是公司不是秘密的秘密。
她穿着昂贵的时尚套装,妆容一丝不苟,打量林清澜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拍卖品。
“林秘书,”
她开门见山,从铂金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姿态优雅地递过去,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
“这里是五百万。离开傅氏,选个更适合你的公司发展。”
她没有直接说离开她儿子,但意思很明显了。
林清澜没接,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傅夫人,靳焱在您心里,就值这个价吗?”
她语气温和,内容却犀利,“看来,您这个做母亲的,似乎也并不怎么看重他。”
傅夫人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妈!”
傅靳焱的声音带着惊怒从后方传来。
他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支票撕得粉碎,将林清澜护在身后: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的联姻对象,我帮你筛了好几轮。”
傅夫人语调漫不经心,目光却锐利:“反正你有洁癖,娶谁不都一样?”
傅靳焱喉结动了动。
那句“洁癖对她根本不存在”几乎冲到嘴边,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反倒像在轻慢她。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再开口时,语气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再说人家家里是正经书香门第,论底蕴我们还高攀了呢。”
何止高攀,林教授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刚出土文物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
“妈,以后这话千万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下次去林家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了!
傅夫人一愣。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高攀,林清澜却轻轻拉了拉傅靳焱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傅靳焱,而是对傅夫人露出了仿佛面对VIP客户般的微笑:
“傅夫人,您最近是否夜间难以入睡,多梦易醒?”
她目光轻落在傅夫人眼角。
“并且,您尝试的多种贵妇面霜,对那里新生的细纹,似乎效果甚微?”
傅夫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知道?”
林清澜气定神闲,仿佛刚才被甩支票的人不是她。
她把傅夫人,请进了门。
傅靳焱赶紧为两位女士奉上茶。
傅夫人捧着茶杯,还有些恍惚。
自己怎么坐下了?
林清澜从容开口。
从《黄帝内经》“女子五七,阳明脉衰”,讲到现代皮肤屏障修护机理,又精准点出某顶奢品牌核心成分的透皮吸收缺陷……
最后,她甚至提及时下瑞士某实验室针对更年期肌底焕活的靶向酶技术。
言辞专业,角度独到。
硬生生将一场豪门施压,扭转成了高端私人健康咨询现场。